季淵感覺自己這會兒被這隻大獅子纏上了。
梅川像是怕他跑掉,在體力肢體都絕對壓製的情況下, 把尾巴又伸了出來。
然後悄悄繞上他的腳踝綁緊。
季淵:“……你是覺得我不會發現嗎。”
昏黃燈光下, 頂著獅子耳朵的男人滿臉笑意:“再讓我親一下。”
季淵臭著臉道:“鬆開我, 我要去喝水。”
他好好睡個覺被抱著狂親, 隔壁床的希珀都看不下去主動出門換房間了,明天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梅川手一招, 長刀把礦泉水瓶從不遠處當空抽過來,啪的一聲剛好撞進他手心裡。
“給你。”他笑的眼睛彎彎:“慢慢喝。”
季淵瞪他:“你是不是今天都不放我下來了!我等會還要睡覺的!”
“先喝水。”梅川哄他:“彆渴著。”
季淵心想自己怎麼也有一米八了,在他懷裡完全沒什麼存在感,悶頭噸噸噸喝水。
還沒等他咽下, 男人又俯身去吻他的唇。
“唔——!”
季淵下意識地想躲,放在一處的手腕腳腕卻被獅尾圈緊,隻能被迫和他同享這一秒的空氣。
冰涼清澈的水從唇齒相渡,淋淋漓漓地往下淌。
男人吻他的唇, 又去親他下顎線上的水珠, 垂著睫毛虔誠溫柔。
然後小聲歎了口氣:“……你好軟。”
季淵怒道:“住口!你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他廢了半天勁才離開鉗製爬到旁邊的被子上, 抱著枕頭一臉警惕:“我明天還要早起, 不許亂來。”
梅川低著頭用尾巴尖撓他腳尖:“為什麼啊。”
“沒有為什麼!”
“可是你不是喜歡我好久了麼。”梅川看向他, 反而質問起來:“當初在重華之館你就喜歡我,怎麼往家裡放這麼多人?”
季淵一臉莫名其妙:“我沒有啊?!”
梅川指眼睛, 此刻有點小得意:“彆抵賴,我都知道了。”
“我真沒有!那個隻是對你特殊照顧好不好!”季淵抄起枕頭砸他的臉:“你敢不敢再自戀一點,誰要喜歡你四年啊!!”
梅川一張帥臉差點被砸歪,揉著眉骨道:“你在害羞。”
季淵心想我當初不追著蛙老板來這個狗地方絕對沒這麼多事, 被子裹成花卷悶頭躺好:“彆吵我,睡了。”
男人起身去關上燈,輕手輕腳地爬上他的床,小心把他抱緊。
毛絨絨的獅子耳朵快活地抖了兩下。
季淵把自己裹得更緊了:“不許亂動。”
梅川親了下他耳後的碎發:“好好睡,我守著你。”
鬆柏香氣夾雜著融雪的冷冽氣息就縈繞在他們兩人身邊,揮之不去。
哪怕是隔著一層被子,季淵也覺得自己耳朵尖在發燙。
他眼觀鼻鼻觀心心想不就是被男人抱著睡個覺嘛,索性閉著眼裝死數羊。
羊蹦來蹦去,突然就變成許多隻撒繆爾在他腦海裡激情跨欄。
季淵:……?
梅川低低喚了一聲:“寶貝兒。”
季淵立刻睜開眼,以為是自己在幻聽。
——他把這個鐵血真漢子畫出來這麼多年,就沒聽過這種風格的稱呼。
“寶貝兒,”精壯頎長的男人從背後抱著他,低沉耳語帶著磁性:“一起睡好不好。”
長穗般的獅子尾巴尖在被子上滑來滑去,像在撒嬌,又像在敲他心上的門。
季淵繼續裝死。
不就是看撒繆爾那個小瘋子跨欄嗎,跨他媽的。
小惡龍蹦來蹦去,在他腦海裡突然又變成了希珀提著袍子跨欄,翅膀拍來拍去像白天鵝。
季淵:???
梅川聽著他的心跳聲和呼吸聲,知道他沒有睡著。
他又靠近了一些,用臉頰蹭他的耳朵尖和耳垂,低低喚道:“寶貝兒……”
季淵義正言辭道:“要睡就好好睡!再亂動我就開山開林開洪水了!”
傲嬌都是些什麼德行!擰巴起來恨不得獠牙爪子一塊撓人,嬌的時候又變得根本就不要臉!
梅川沉默了幾秒,慢慢把亂動的尾巴縮了回去。
抱著他腰的胳膊也縮了回去。
然後蜷在旁邊不說話了。
季淵突然被解除身上的壓製,第一反應想回頭看一眼。
然後靠著急中生智停住動作,繼續裝死。
一邊裝死一邊還覺得上火。
這王八蛋真是為所欲為想怎麼亂來就亂來啊?
當初自己明示暗示,他像塊木頭不光不開竅還躲人。
現在突然開竅就強行過來要親親抱抱還想一起睡,憑什麼好事全都輪給他一個啊!
季淵生著氣同時還豎著耳朵聽聲音,甚至懷疑梅川已經從這張床上滾下去了。
怎麼沒聲了呢。
呼吸好像都沒有了?
不行,不能扭頭,扭頭看他就是自己默認了。
“寶貝兒……”梅川小聲道:“我好冷。”
“你分點被子給我蓋,好不好?”
季淵沉默了幾秒鐘,垂直起身把半張被子甩給他。
“我不答應的事情,你不許亂來。”
梅川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嘶……看見他這個眼神就感覺會被坑。
季淵總感覺這廝是跟著其他幾隻耳濡目染太久也學壞了。
他把枕頭往旁邊挪了一點,半晌又反應過來:“不是,旁邊又不是沒有床,你自己去睡不行嗎?”
梅川也坐了起來,傾身淺淺親他的臉。
“我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