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2 / 2)

要是以前林一一或許會聖母心泛濫,耐著性子去開導他,寬慰他,否認他這樣負氣的一番話。

兩人四目相對了許久,最終她涼涼開口道:“你說完了嗎?要是你沒說完可以繼續,要是說完了我們就開始吧。”

盛囂滿腔的情緒被她這話給驟然梗住,他咬了咬牙,要是他現在能動彈他恨不得直接把林一一給摁在地上揍一拳。

“林一一,你非要在我這種時候過來看我笑話是嗎?我不需要你的引導,請你現在,立刻出去!”

林一一沒動,隻麵無表情看著他。

他冷笑了一聲:“哈,我知道了,是不是怕我把你趕走你拿不到錢?你放心,我爸給你多少,我給你五倍,不,十倍!怎麼樣,你不是為了錢才忍著惡心過來給我引導的嗎?現在你不用給我引導還能拿到這麼多報酬,你該滿意了吧!”

從剛才林一一就一直用像是看小醜,不,準確來說是看任性胡亂發著脾氣的孩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她原本顧忌著他是病人,又一朝得知真相備受打擊,一而再再而三忍耐著,然而盛囂卻越說越過分。

林一一是來給他引導的,不是來接受他的冷嘲熱諷的。

忍無可忍,她一巴掌朝著盛囂拍去。

都不用她如何用力,青年就這樣無力癱倒在了床上。

一時之間盛囂和林一一都有些懵。

後者是沒想到對方竟然虛弱成這樣的弱不禁風,盛囂則是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

等反應過來後,盛囂惱羞成怒支撐著身體想要起來,林一一似早就料到了他的動作,一隻手先一步摁在了他的胸膛。

她隻是圖方便隨手這樣壓製著,結果一碰到他,他不受控製悶哼了一聲。

那聲音低沉壓抑,聽得人耳根發燙。

意識到自己沒出息的被林一一一碰就破了功,先前還那樣氣焰囂張,咄咄逼人,此時盯著居高

臨下的少女半晌,隻咬牙切齒憋出了“無恥”兩個字。

“我無恥?”

她嗤笑了一聲,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抓揉了一把,如願再次聽到青年溢出唇齒的破碎聲音。

“一個alpha,對另一個alpha的觸碰有感覺,你說到底的誰更無恥一點?嗯?”

盛囂不說話了,怕開口發出更加羞恥的聲音惹她笑話,又自知理虧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紅著眼睛,緊繃著下頜彆開臉不去看她。

要是以往盛囂是絕不可能被她這樣輕易壓製的,隻是現在的他虛弱的和一個mega沒什麼兩樣。

盛囂比誰都清楚如今他為魚肉,林一一為刀俎的局麵。

也清楚地知道林一一不喜歡他,不在意他,激怒她的話她絕不會對他手下留情。

林一一見盛囂終於老實了,放置在他胸膛的手這才稍微卸了點兒力道,卻並沒有拿開。

鑒於對方的前車之鑒太多,哪怕是現在強弱懸殊的情況,她也不敢掉以輕心。

同時她也借著這個動作將信息素緩緩覆上,去感知著青年的身體情況。

很糟糕,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他的體內充斥著兩種信息素,本該互相排斥,他卻竭力壓抑著排異的本能將自己的信息素擠在邊緣,靠近腺體的位置。

這是個安全又不安全的位置,普通情況下信息素過多或是紊亂的時候,腺體便是除去標記之外能夠有效通過溢出信息素,排解調節信息素的出口途徑,而像盛囂這樣刻意把自身信息素留在體內任由陸星舟的腺體/液排擠壓製的情況——

最終結果便是他被自我和陸星舟腺體/液雙重折磨下,物極必反,觸之反彈,壓抑著的信息素壓抑到極致會一股腦全部衝破而出,那時候他的身體和腺體都會徹底崩潰。

繞是是和陸星舟信息素匹配率近乎完美的林一一,在麵對這樣的情況也十分棘手。

她擰著眉頭,儘量將體內靠近皮膚信息素液逼出。

隻是信息素液不同於普通的信息素,是腺體中提起的高濃度信息素液,隻是單純的信息素引導很難將其引導出來。

還得通過身體引導。

這就意味著林一一在引導途中不可避免會和盛囂有些肢體接觸,且多是在他的堵塞淤積的位置。

林一一努力忽略著掌心的炙熱和起伏,專注的做著引導工作。

盛囂緊咬著嘴唇,對於自己這樣輕易被她拿捏搓磨很是難堪和挫敗,更為自己繞是被她那樣對待還是沒出息的無法抗拒而感到唾棄和羞惱。

本來是這樣的,可在餘光瞥見她緊抿著嘴唇,垂眸神情嚴肅,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他心頭的那點兒鬱氣消散了幾分。

或許就算她真的不喜歡自己,也多少還是有那麼一點不忍吧。

盛囂斂眸喑啞著聲音道:“……夠了,我不需要你引導,這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欠陸星舟的,你就當我是在償還在贖罪吧,你不要再管

我了。”

林一一手上的動作依舊,對青年的話不為所動,甚至連眼皮都不帶抬一下。

這讓好不容易平複了些情緒,想和對方好好說話的盛囂壓抑的火氣再一次竄了起來。

“我說夠了你沒聽到嗎?!”

他將林一一的手重重拍掉,從來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此時細碎耷拉在額前,汗水濡濕淩亂,之下那雙眸子赤紅淩厲,讓人心悸。

“你不是喜歡陸星舟嗎?不是已經和陸星舟在一起了嗎?你現在這算怎麼回事,背著他來幫他的情敵,這個淩虐欺辱過他的人,你不覺得對不起他,不怕他寒心嗎?!”

林一一看了眼手背上的紅印,又看了一眼表麵上說著讓她滾讓她離開,他不需要她的,實際上滿眼都是絕望和痛苦,好像獨自舔舐傷口的野獸,稍微一關心就會潰不成軍,繳械投降。

和盛囂認識了這麼久,接觸了這麼長時間,她對如何順毛他再輕車駕熟不過。

隻要她想,一個動作,一句話,就能讓他所有外露的鋒芒和攻勢偃旗息鼓。

然而林一一沒有,她無視了青年的質問,無視了他的痛苦,再一次強行把他壓製著進行引導,一副冷漠的公事公辦的樣子。

“混蛋!放開!”

盛囂掙紮幾次無果,反而把自己折騰得精疲力竭,狼狽不堪。

林一一沒有像之前那樣單純摁著他不讓他動彈,她把他反剪著雙手,一隻腿壓著他的背脊,另一隻手抓著他的頭發,把他死死壓在床上。

那是一個上位者的姿態,居高臨下,漠然霸道,帶著強大的掌控欲,是獨屬於alpha的一麵,而不是林一一的一麵。

“盛囂,我不是你負麵情緒的垃圾桶,更不是你任你發泄脾氣的工具人,我隻是引導師,一個拿錢辦事的引導師而已。事不過三,剛才那兩次的冒犯我可以既往不咎,要是你再不配合的話,我不介意采用一些強硬的手段。”

林一一說著抓著他的頭發,把他腦袋用力往牆上用力撞去。

盛囂心下一驚,意料的疼痛沒有到來,在他鼻梁快要撞上牆麵,隻差毫厘的時候她驟停了動作。

“就像這樣,聽明白了嗎?”

少女這麼威脅著,那聲音似冰渣子一樣。

盛囂睫羽顫動,原以為這樣的警告會讓他至少消停那麼一會兒,不想幾乎是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隻聽他又道。

“你對陸星舟也這樣強勢嗎?”

他似笑非笑地抬眸看著她,儘管被壓製著,卻沒有一點下位感。

“也像引導我的時候那樣碰觸他嗎?是溫柔還是粗暴,還是剛柔並濟?”

林一一眯了眯眼睛:“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隻是好奇而已。畢竟我得不到你,我曾經的好友能夠得到你,我由衷替他高興的同時又有點好奇你和他是怎麼做的,怎麼親近的,又是……怎麼標記,怎麼占有的。”

盛囂笑了,那笑意不達眼底,惡劣又森然。

林一一這下明白了,這家夥不是在口不擇言的胡說八道,他是故意在激怒她。

他通過注射腺體/液來自我折磨不成,所以想要激怒她讓她動手,試圖通過她來繼續完成他對陸星舟的贖罪。

林一一也笑了。

笑他的做法實在不痛不癢。

隻是肉/體上的痛苦和折磨算什麼懲罰,什麼贖罪?

真正的懲罰和贖罪是蛇打七寸的殺人誅心。

“沒想到你對我的私密這麼感興趣,可以啊,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想知道的是哪方麵的細節……”

她俯身在他耳畔,用前所未有的溫和聲線,吐露的字句卻如刀如劍。

“是臨時標記,還是完全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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