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剛才林一一那句話,換作以往的時候盛囂頂多覺得難堪,羞辱,再者便是惱怒,可這一次除卻這些感受,他心裡還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嫉妒。
他嫉妒什麼?嫉妒陸星舟,更嫉妒mega。
盛囂竭力壓抑著自己被陸星舟腺體/液影響下的翻湧的負麵又陰暗的情緒,不讓自己被林一一隨口的一句話就給牽著鼻子走,成為情緒的奴隸。
林一一瞥見他隱忍的神情,眼眸閃了閃。
她剛才之所以那樣說隻是覺察到了他的情動,感情是最不可控的東西,林一一沒辦法讓他不喜歡自己,就隻能這樣通過言語的打擊去慢慢消磨他對自己的感情。
隻是她沒想到盛囂今天會這樣能忍。
還以為他剛才會惱羞成怒對她發脾氣呢。
不過這樣“忍辱負重”也好,畢竟這種時候還是越老實越好。
因為盛囂少有的安分,林一一對他的提防少了點兒,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引導上。
儘管她剛才諷刺盛囂“虛偽”,但是有一說一,他對自己的懲罰卻並不含糊。
林一一仔細看了下,盛囂注射的腺體/液多集中在二處,脖子上,腺體上,還有……大腿根。
這二個地方好巧不巧正是她之前告訴過他,alpha最敏感,刺激性最強的地方,不光是於信息素方麵,於痛覺和其他地方相比較起來也是成倍遞增的。
怪不得他會虛弱無力成這樣,這二個地方這樣頻繁的進行注射,還是和自己匹配率這樣低的mega的信息素液,就算他是頂級alpha也絕不可能撐得住。
隻是他懲罰自己就懲罰自己,倒是給她添了不小的麻煩。
腺體,胸膛也就算了,要把大腿根部分淤積的信息素液引導出來,實在有點棘手。
一方麵是那個地方有點尷尬曖昧,很容易有感覺,另一方麵也是那裡太脆弱了,引導的力度弱一點信息素液出不來,過強的話他被刺激得狠了,她真怕自己給他搞得以後不舉了。
因此林一一在進行這部分的信息素引導的時候需要精確度很高的去感知,不能有一點失誤。
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至少對盛囂而言。
林一一沉默地盯著盛囂的褲子許久,伸手。
“?!你乾什麼!”
“扒褲子。”
回答後又覺得這話很有歧義,像是耍流氓,她又補充解釋道:“你這裡信息素液淤積很厲害,我要給你做引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得脫褲子。”
盛囂幾乎是想也沒想拒絕道:“不行!”
林一一“哦”了一聲,然後摁著他二兩下將褲子扒了。
她本來就是先禮後兵,問一句是出於禮貌,他不同意也無所謂,她會出手。
“你,你這家夥!你什麼時候臉皮變得這麼厚了?!”
林一一其實也不是臉皮變厚了,隻是覺得沒必要這麼在意這些人的感受,盛囂也是,陸星舟也是,她以前就是太尊重他們,所以他們才總是一而再再而二的蹬鼻子上臉。
對陸星舟她還能稍微溫柔點,盛囂一個alpha她講什麼武德?
林一一無視了他的控訴,將他試圖把褲子穿回去的手給舉起摁在了頭頂。
“隻是脫褲子,又不是全脫,這不剩了條內褲嗎?又不是mega,至於這麼大驚小怪,遮遮掩掩的嗎?”
她不想跟他廢話,隻想要速戰速決。
幾乎是在林一一手碰上的瞬間,盛囂就有了反應。
林一一神情愕然地看向盛囂,後者咬著嘴唇,臉從上紅到了脖子根,整個人羞憤欲死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怎麼會……”
這麼敏感?
她也不是第一次給盛囂做信息素引導了,易感期的時候,甚至信息素暴走的時候也有,可沒有哪一次有這樣大的反應。
林一一感覺到他體內躁動異常,紊亂異常的信息素,指尖微動,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是陸星舟的信息素在作祟。準確來說是盛囂和他的信息素的雙重作用。
它們都需要她,都渴求著她。
林一一一時之間不敢輕舉妄動了。
盛囂大口大口喘著氣,此時也顧不得羞恥不羞恥了,咬牙喑啞著聲音告誡道:“你現在結束引導離開還來得及,不然要是之後我出了什麼意外,我怕你錢沒沒拿到還吃不了兜著走。”
他這話絕非危言聳聽,也不是他為了所謂的自我懲罰,自我贖罪,讓林一一離開的借口。
這是他的身體,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此時的情況有多糟糕。
林一一要是成功引導還好,要是不成功,他的身體很有可能會在雙重信息素的排斥下崩潰。
不光如此,他更害怕他會失控。
在林一一的信息素下失控。
林一一自然也知道繼續引導下去會很棘手,隻是她現在實在進退兩難。
已經是最後一步了,她也將信息素覆上去了,一旦她收手,他體內的兩股信息素失去了她的安撫,會變得更加暴躁更加紊亂,盛囂的身體會更快的崩潰。
“你,你不是很討厭我,覺得我很惡心嗎?哈?
你彆告訴我你現在看我可憐,或者突然意識到對我還是有那麼點好感,不忍心放任我不管,對我不離不棄吧?”
盛囂手撐著床,努力支撐著想要起身,卻失敗了,他有些自暴自棄又抬著下頜,虛張聲勢做著傲慢惹人嫌惡的姿態。
“可以啊,我樂意至極。畢竟誰叫我是個該死的同A戀,又該死的喜歡你呢。”
說著他還故意挺了挺胸,鼓鼓囊囊的胸膛即使隔著衣料其下的洶湧溝壑還是清晰可見。
林一一自然知道他是故意在激怒她,讓她離開。
說真的,她也的確很想離開。
可正如盛囂所說,她還真的對他有那麼點好感,沒辦法放任他作死不管。
有時候林一一也覺得自己很矛盾,冷漠的矛盾,又聖母的矛盾。
但凡盛囂是個無關緊要的朋友,同事,或是陌生人,但凡他沒有對她有過恩惠,但凡她是真的一丁點兒也沒有對他有過感覺到話,不管他一會兒會不會身體崩潰,會不會腺體受損,未來以後行或不行,她都不會在意分毫。
她一定會在預料到風險後掉頭就走。
可是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在意的人對她如何搖尾乞憐她都無動於衷,她在意的就算對方把她往外推讓她滾她還是沒辦法視若無睹。
林一一不止一次懊惱自己這個壞毛病,所以她很難和人交心,很難和人建立羈絆就是害怕有一天被傷害,也害怕傷害彆人。
就像現在,這把雙刃劍刺向了盛囂,也刺向了自己。
“盛囂,我是該說你毒舌還是狡猾呢。”
林一一鬆開了束縛住盛囂的手,往下,在他蓄意挑釁下覆上了起伏的胸膛。
苦艾酒的氣息也覆了上去。
她沒有在引導,而是在安撫,儘管動作並不溫柔,強硬又不容反抗。
可這之間的本質卻天差地彆。
林一一垂眸,對上了青年錯愕的眉眼。
“記得下次放狠話的時候彆說喜歡我這種惡心人的話了。”
她嘴上說著“惡心”,麵上卻沒有一點兒厭惡的情緒。
盛囂張了張嘴,想要用更激烈更過分的話把她逼走,可最終他囁嚅著嘴唇,什麼也沒說不出來。
明明說了是最後一次,明明告誡過自己這是陸星舟的alpha,是他沒資格喜歡,沒資格肖想的。
然而他恬不知恥,貪得無厭的想要更多。
半晌,盛囂眼眶發紅,聲音喑啞:“……既然都覺得惡心了,那就滾啊。”
林一一知道他是口是心非,是言不由衷,隻是這話聽著還是讓人不爽。
於是她在盛囂還要說什麼的時候,直接捏著他的下頜,把手伸進了他的嘴裡。
柔軟濕熱的唇舌把她包裹,林一一起初隻是想讓他閉嘴,可此時卻在龍舌蘭附著的時候忍不住地攪動。
似調配一杯烈酒,醇香辛辣,又迷醉沉淪。
盛囂眼尾被逼得發紅,眼眸氤氳著水汽,羞惱又情動地瞪著她,卻沒有動彈,任由她的胡作非為。
林一一那點兒因為“聖母”而放棄脫身抽離的煩悶心情,在看到青年在她手下敢怒不敢言的順從姿態,那點兒鬱氣才算消散。
在他幾欲乾嘔的時候才放開他,用被沾染得亮晶晶的手指將他嘴角的涎水拭去,一點一點擦拭在他的嘴唇,塗抹潤澤。
她的動作輕柔,眼神也溫柔,紅唇微啟,語氣卻不算和善。
林一一眯了眯眼睛,隱隱警告。
“這麼好看的一張嘴,好聽的話不會說,那就叫好聽一點兒。”
“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