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2 / 2)

她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將陸星舟輕輕放下,又去檢查了下小海棠的腳,果然,好不容易好了一點兒的腳因為走路又紅腫了起來。

“沒事的一一阿姨,不疼的,就是看著唬人。再說了我可是alpha,這點小傷對我來說問題不大……嘶。”

林一一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彆逞強了,稍微休息下再走。”

小海棠搖了搖頭:“我沒事,陸叔叔的情況才嚴重,剛才一路上我看到他臉色特彆難看,渾身都在打顫,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一一阿姨,陸叔叔是不是發熱期到了?”

小海棠見過小鬆發熱,當時還是他突然暈倒,是她幫著他去村裡衛生所拿的抑製劑呢。

陸星舟的情況和小鬆當時很像,所以她這麼猜測道。

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林一一點頭。

“我還當是突發什麼急症呢這麼嚴重,原來隻是單純的發熱期到了啊。那簡單啊,一一阿姨你給他做個標記不就成了,這樣他就不會難受了吧?”

小海棠一派天真地這麼說道。

或者在這個ABO的世界裡給發熱的mega做個標記什麼的是理所當然,甚至可以說是求之不得,但林一一卻對這種事情很慎重,而且陸星舟的情況也不能做。

可林一一又不知道該怎麼和小海棠解釋,最後隻乾巴巴說道:“馬上要下山了,現在做沒必要。”

“啊?這不才到半山腰嗎?要下去估計至少還要兩三個小時吧,而且還是在一切順利的情況下。”

小海棠雖然不怎麼喜歡陸星舟,可受到的教育讓她沒辦法對一個發熱的mega視而不見。

“一一阿姨,你就幫幫他吧,你看他這樣子,他都要碎掉了。”

林一一:“……不行,不能趁O之危。”

小海棠一聽樂了:“哎呀,一一阿姨,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啊,什麼叫趁O之危?這個陸叔叔一看就是喜歡你,不然你想哪個mega會不顧自己安危大晚上下著雨還往山上跑?他喜歡你喜歡的連命都不要了,這種戀愛腦你標記他對他這不叫趁O之危,這叫求之不得,他高興都來不及呢。”

林一一用一種很羞窘又很微妙的眼神看著小海棠:“你這些都是從哪裡學來的油腔滑調?這一次就算了,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了。”

“哦,好吧。”

她答應得乾脆,隨即又回歸到了最初的話題:“那你到底幫不幫他標記?”

林一一閉了閉眼睛,說道:“不幫。”

小海棠確認林一一不是在不好意思,也不是口是心非,而是真的不願意,她用一種“你三十七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樣冰冷的話”的表情看著她。

在小海棠,或者所有alpha受到的教育裡,放任發熱的mega不管不顧是一件很過分,甚至令人發指的事情。

她看著躺在林一一腿上,眼神迷離,意識都混沌不清的青年,深呼吸了一大口氣,咬了咬牙艱難做了決定。

“好,你不幫我幫,我給他標記。”

林一一一愣:“什麼?”

不是,你一個腺體都沒發育完全,連信息素都感知不到的家夥說要標記?

她給氣笑了,眼看著小姑娘一副要舍己為人的視死如歸樣子,朝著陸星舟撲過去,在後者要垂死病中驚坐起動手打人的時候,林一一先一步提溜住了小姑娘的後衣領,把人從陸星舟旁邊扒拉開。

“你這個小屁孩知道什麼是標記,在怎麼標記嗎?什麼都不知道還亂來,小心人告你性騷擾。”

林一一戳了戳小海棠的額頭,警告道:“不許胡鬨,聽到了嗎?”

小海棠摸著自己被戳紅的額頭,不服氣地反駁道:“我不是胡鬨,我是在幫他!再說了誰說我不知道怎麼標記了,不就是咬他的腺體嗎,然後再……哦哦,再把信息素渡進去,然後這樣那樣之後,他就好了!對,就是這樣!”

她說完驕傲地挺起胸脯,一副我厲害吧,誇我吧的表情。

林一一失笑地搖了搖頭,正要去習慣性把手放到陸星舟臉上給予他安撫,誰知道她手剛碰觸到青年,“哢嚓”一聲,前麵有什麼枯枝斷了。

不是被風吹斷的聲音,而是被什麼踩斷的聲音。

緊接著她感知到了什麼,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做賊心虛般地收回了手。

陸星舟正要去蹭少女溫熱的掌心尋求短暫的疏解,發現蹭了個空。

“嗯?”

他眼神迷蒙,鼻音很重,聽得林一一耳根酥麻發癢。

“一一,你乾什麼突然收手?我好難受……”

陸星舟悶哼著試圖將腦袋搭在少女的手上,想要她像之前那樣溫柔地撫摸自己,可下一秒,一旁的小海棠驚喜的聲音讓他驟然頓住了動作。

“齊叔叔!”

她一邊激動地朝著不遠處那個清瘦纖細的身影揮手,一邊高興的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林一一。

“一一阿姨,你看,是齊叔叔!他也來上山找我們了!”

林一一哪裡不知道那是齊溯,甚至是在小海棠看到他之前她就感知到了。

她看著不遠處逆著月光站在山林中的少年,一身白衣沾染著泥汙,頭發淩亂,臉上也有些臟汙,整個人狼狽極了。

齊溯也在看她,準確來說是在看躺在她腿上的陸星舟。

黑暗中他的臉晦暗明滅,那雙向來都溫潤平和眼眸頭一次染上陰沉的鬱色,比昨日陰霾雷雨還要可怖森然。

意識到來人是齊溯後,陸星舟咬著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

不過他也隻是保持意識的清明,沒有坐起來,也沒有因為對方的到來而像是之前那樣方寸大亂,感到措手不及。

陸星舟用一種極為從容,可以說是極為有恃無恐的傲慢姿態,躺在林一一的腿上和齊溯對視。

在昏暗的夜裡,月光皎潔,將青年的神情映照清晰可見。

他在對他笑。

那笑容挑釁又輕蔑,像一隻貪得無厭的巨龍,終於從勇者手中搶走並占有了一座價值連城的金山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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