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來的時候帶的東西不多,洗漱物品都隨身帶著,路上丟的都是李桂芳夫妻王立誌還有鐵牛他們給預備的特產,火車站的公安說如果能找回來到時候給她們郵寄過去,因為知道張清芳夫妻都是公安係統的,他對她們的態度還挺親切的,反正也可以報銷。
病房裡有洗臉盆跟暖瓶,張清芳路紅的體力差點,苗然叫她們住在病房空著的另外一張床上,她自己則打算在長椅上湊合一晚,等她們倆洗漱完,苗然才端著臉盆走出病房,連跑帶顛還扒火車的一天,風塵跟汗水融合在一起,黏糊糊臟兮兮的感覺讓苗然覺得自己都要發黴了,她打算擦個澡。
因為娛樂比較少,醫院又是個安靜的地方,她出來的時候外麵已經一片寂靜,從走廊的窗戶向外看去,除了院門口兩簇微弱的燈光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苗然歎了口氣,有點想念城市的燈火輝煌了。
光線昏暗的水房跟廁所緊挨著,兩排水龍頭的左右分彆是男女廁所,廁所是用水泥砌出的兩條並行的台子,台子中間就是茅坑,一頭連接著下水道,一頭連接著衝水管,每隔幾分鐘水管就會自動衝水出來,嘩啦啦的聲音在夜裡聽著有些滲人。
水泥台上依然用水泥砌出半身的隔斷,一抬頭一蹲身就能看到前麵蹲坑上黑黝黝的頭頂或者白花花的屁股,苗然已經習慣了這種開放式廁所,現在的北方幾乎都是這樣的,就連家裡的廁所都差不多,好一點的用磚石砌個帶蓋兒的,一般的都是用玉米杆子花成一片然後四麵一擋,留個入口就算完了。
以苗然一貫的謹慎,絕對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進空間並洗澡的,她的目標是廁所右邊牆角處那個獨立的單間廁所,那是為了不良於行的病人準備的,裡麵有一個臟兮兮的坐便,但是不良於行的人很少來,一般都是由家裡人裡照顧用器皿解決了,所以這個廁所基本是空置的,也有許多女家屬會端著水在裡麵擦洗。
苗然剛走到單間的門口,就聽見身後有急匆匆的腳步跟進來,條件反射的回頭,剛好被一個黑色的身影給撲倒在地,隨著臉盆砸地的巨響,苗然的後腦勺使勁兒的撞擊在刷著淺綠色油漆的牆壁上,這讓她頭暈目眩了一下,可她知道形勢不妙,閉著眼睛忍著疼痛,拳頭使勁兒的揮了出去砸在對方的顴骨之上,同時膝蓋也向上一頂,直奔對方的要害。
“唔!”對方冷不防吃了苗然一記老拳,忍不住小聲呻·吟了一下,隨即用身體狠狠的將苗然壓平在牆壁上,並試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舉按到上方,後背上傳來的冰涼潮濕讓苗然一激靈,來人的身體十分健壯,如果被他給壓實了還真不好脫身,她心裡實在惡心,掌心一動,寒光閃閃的匕首出現,反手對著他的肩膀就捅了過去。
三舅爺給的這把匕首鋒利無比,聲響皆無的便沒入了對方的肩頭,就聽見身上的人“嗷”的一聲,苗然這會兒才看清這人的麵孔,竟然還是一個長得十分周正,穿著一身舊軍裝的高大男人!
這個男人十分有毅力,就算肩膀上挨了一刀血流如注,他已然沒有放開苗然,反而用沒受傷的另一隻手奔著苗然的臉蛋甩了過來,苗然哪裡能叫他打中,那蒲扇似得大巴掌真要落在她臉上,不說她會受多重的傷,晚點叫人見了也該知道她經曆了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