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要活地從藥穀趕過來,就是為了看你們師徒情深的?”
“不過,你這小徒弟長得倒真是好看。膚白貌美長腿細腰,比之女子也不遑多讓。”衛然拍拍長袍,從地上站了起來,離冉央近了些,眼睛掃過冉央身體。
“臀也翹……唔……”衛然一個閃身躲過了一道森然的劍氣,袖子上的衣袍齊齊斷掉。
衛然跳腳,“希夷微,你信不信我今天就回藥穀去。”
“回吧。”希夷微手一揚,房門被“吧嗒”一聲兒推開。
衛然:“…………”
他忘了,這少年的離魂症並不是他治好的,而是少年自己好的。這落雲宗的烏篷船也是他自己要來的。
聽說一直沒有徒弟的希夷微收了個漂亮的徒弟,還對這徒弟關愛有加,他當然要來看看。
如今一看,除了漂亮,一無是處。
沒有任何修為,隻是一個廢物,還是個花癡廢物。
這樣的人怎麼能配當希夷微的徒弟,又如何能配得上希夷微的關懷。
衛然疑惑,更多的是不忿。
他不過隻打趣了一下而已,昔日好友便要刀劍相向。
希夷微之前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對人,哪怕發生天大的事情,對他來說不過就是空中閃電,塵世朝露,轉瞬即逝,什麼東西都不會在他這裡留下一分一毫的重量。
可是現在……衛然看著那長得漂亮的草包少年,他動搖了。
這少年一身明豔的皮囊就是最好的利器。如他所見,一向淡漠的希夷微有了鬆動,像是百年千年的雪山開始融化。
外麵的寧嬰嬰聽見聲音,抬頭看了進來,原本希冀的目光在看見希夷微身旁的冉央之後,變得有些猙獰。不分晝夜地跪了幾天,頭發衣服早就亂了,跟之前那個水靈靈的少女判若兩人。
“小師叔……”寧嬰嬰喊了一聲,但裡麵聽不見聲音,隻能看見她嘴唇動了動。
冉央偏頭去看目標,卻發現大美人壓根兒就沒有往外看。如果不是房間布著結界,冉央真以為大美人已經忘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
大美人兒心真硬。
他可真喜歡。
冉央伸出手,衣袖底下勾了勾希夷微的手指,然後,手就被使勁兒的捏住
了,冉央抽不出來。
他隻感覺,某人的大拇指指腹,在自己的手腕上來回反複輕摩。
幽微的異樣感覺陡生,像是在偷情。
【“寶寶,為什麼目標隻摸了摸我,我就有點兒喘不過來氣了。好刺激啊,嘻嘻嘻。”】
【係統:“……等到他嘬嘬你的時候,你是不是要暈過去?”】
【冉央:“寶寶,你真聰明。”】
他最喜歡看這種一向表麵溫潤有禮的人變得瘋狂,尤其這人還是個大美人兒。
衛然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被劍氣削掉一半的衣袖。這些年他陪著希夷微一起修煉,藥穀裡煉製好丹藥,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希夷微,斬殺邪祟的時候,他也一直緊跟在希夷微身旁,生怕這人受了傷…………
他知道這人性子淡漠,一切都不放在眼裡,索性他也沒了那心思,隻想一直陪在身邊就好。他努力了十幾年,也隻不過是從點頭之交變成了能夠在一起吃頓飯,喝杯茶。
就算是這樣,放在以前他也是開心的。希夷微的性情他最清楚,隻是這樣,旁人都羨慕不來的。
如今……衛然眼神晦暗,他已經看過這人動搖的神情,場麵。
回頭再看,之前的那些卻都遠遠不夠了,他想要的更多,他想看雪山融化,淡月蒙霧,三尺青鋒化為十丈軟紅塵。
他想要這鬆動的溫柔隻對自己一個人綻放。
他想要這個人,完完全全。
衛然鬆開指間,收回神。
他摸摸鼻子,“好說好說,動這麼大的氣乾什麼。我這手要是沒了,以後你受傷了,誰替你煉藥。”
希夷微感覺到自己的手被鋒利的爪子抓了一下,他薄唇輕啟,“不會受傷,也無需你的丹藥。”
衛然被噎的一梗,他知道這話不假。
希夷微自小是修煉天才,如今除了各個門派的掌門,能傷他的人少之又少。況且,他又是落雲宗精心栽培的弟子,要什麼樣的丹藥沒有。
衛然咳了幾聲兒,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希夷微,“你啊你,這噎人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旁人還都以為你真是天上謫仙,溫柔玉如呢?!”衛然拂了拂衣袍,語氣有些幸災樂禍道:“你這鐵樹要是再這麼下去,看以後哪位女修願意做你的道
侶。”
冉央:“……”
他接受了到了衛然陰陽怪氣。
他懂了,搞半天,這什麼衛然也是個唯粉。
就之前他的動作來看,他跟目標的關係還沒有到插科打諢這等地步。現在平白無故說些有的沒的,不過就是為了在自己麵前彰顯,他跟目標關係好,認識久,想讓自己這個與希夷微認識了還沒有幾天的人知難而退。
他料定了以希夷微的性格不會在意這些事情,所以也不會反駁。
冉央心好累,這尼瑪一個個的都特麼演宮鬥呢。
目標就是那個狗皇帝。
冉央沒忍住把目標的手當成了麵餅,改抓為掐。
【“係統,我身上的外傷不是那個叫什麼衛然治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