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探長又依次拿出三張照片,六姨太都搖搖頭,“沒見過。”
趙探長收了照片,“聽說你是今年才搬到燕鎮來的?”
“是的。”六姨太回道。
“我看了?戶籍,你以前是大城市的人,怎麼會突然想到搬到這個小地方?”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大城市的。”
趙探長點點頭,從密封袋裡拿出一個特彆細的刀刃碎片,碎片上沾著血跡。
“六姨太你手上傷痕能不能讓我看看。”
六姨太直起身子,將?手遞了?過去,手很修長,比一般普通女子要大,但?也不?突兀,細膩得很,沒有起繭皮。
手上猙獰的傷口要比薄刃切開得更加厚一些,應該是菜刀或者什麼弄傷的。
“哦,這個是我先生吵著讓我給他?做牛肉蘑菇,不?小心切到手上來的。”六姨太笑著說道,眸子裡的情意不似作假。
…………
冉央進來的時候帶了個口罩之內的東西,臉上的紅痕可以暫時遮住。
他?坐在椅子上,也不?清楚目標到底有沒有事?情,隻看著審訊室外麵一堆人圍著在激烈的討論。
他?百無聊賴隻能摳著手指玩兒。
身旁跟著一起來的石頭突然出聲,“少爺,那不是……”
冉央順著石頭手指的方向去看,一個穿著白大褂身材高大的人,手上還帶著一雙白手套。
“程澤?”冉央叫出聲。
那人偏頭看過來,眼中閃過驚喜。
“你這裡當……法醫?”冉央驚訝地問,“你不?會就是他們說的,警局新聘請的法醫吧?”
程澤想去摸冉央的頭,最後發現自己手上戴著手套,這才?作罷。
“阿四肯定忘了?,我當時在國外選修過這門課程。到現在有時候還會跟之前的教授交流一下?看法,我覺得挺有趣的。”
“我很享受這種過程。”程澤看著冉央說。
審訊室的門打開,趙探長先出來,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隨後是林鬱。
林鬱理了?理衣服和頭發,臉色蒼白,眼角帶紅,朝著眾人笑了?笑。
經過冉央身旁的時候,聲音極柔弱地彎腰喊了?聲,“三少爺。”
冉央:“…………”
【“係統,這個是誰?這才?不?是目標勒,快點扇醒我。”】
係統一向對這些智障要求必應。
冉央大腦被刺了一下?,不?是很疼,但?清醒了?不?少。
他?怔怔地看著林鬱,這……還是他那變態陰鬱,捉摸不透的目標嗎?!
“程少爺。”六姨太點頭向程澤問好。
程澤也是愣了愣。
冉央一拍腦袋,差點兒忘了?,程澤見過男裝時候的林鬱,雖然那時候給林鬱化了?妝,但?是以防萬一,冉央還是拉著林鬱地走了?。
石頭和司機被冉央打發掉了?,一時間車上就隻剩下了?冉央和林鬱兩個人。
林鬱將?頭發捋上去,靠在了椅子上,旗袍扣子被解開,手背抹了一把嘴唇,將?口紅全部擦掉。
讓人憐愛的神?情,瞬間消失不見。
冉央咽了口唾沫,不?行,太帥了?。
帥的他?腿軟。
“嘖。”林鬱伸手,將?冉央的頭推過去,“開車看路。”
“哦。”冉央踩了?一腳刹車,停了?下?來,又偏過頭去看目標。
眼睛地望著林鬱。
像是一隻求愛撫的兔子。
林鬱皺眉,他?怎麼會想到……兔子呢?
他?明明是怕兔子的,從小就怕,怕到一抱起兔子就渾身隻抖,惡心,心臟驟然縮起,甚至被嚇到哭。
“不?親親嗎?”冉央說。
他?都快嚇死了,應該有補償。
林鬱手在冉央下巴肉上捏著,隨後,用力,讓這小少爺抬起頭,他?吻了過去…………
一個多小時後,冉央哭唧唧躺在後排座,死狗般睜著眼睛,眼角還帶著淚水乾涸之後的白痕。
腰疼,頭疼,花花疼,哪哪兒都疼。
尤其是皮//膚上之前周仰刻字的地方。
冉央手伸了過去,顫顫巍巍地刻字的地方摸了摸。
“嘶……”好疼!
針刺般的疼。
他?手在那坑坑窪窪的疤痕上遊//走,橫豎撇捺…………
是林鬱。
這是那變態目標一筆一畫用小刀片刻的,流出來的血都被他?shun//進了?嘴裡。
之前的半個“周”字已經融合進了?“林”字裡麵。
冉央咬著牙準備收回手,哪知道又碰到了彆的東西,手腕上的手
鐲跟那東西相碰,“叮咚”一聲脆響。
冉央痛呼。
“林鬱,老子殺了?你!”
正在開車的林鬱腳一頓,踩在了刹車上。回過頭來一言不?發地望著冉央。
…………
冉央撇嘴,轉過身,回了?他?個生氣的背影。
冉央側臥著慢慢褪///下?遮擋物,將?窩在裡麵不老實的東西放了出來,手捧著,低頭彎腰,小心翼翼地呼著氣。
隻是頂上的銀光刺眼睛。
想幾個小時之前,這東西還是個簡單綴著寶石的發釵。
發釵從頭上拿下來的時候頂部就已經被磨光滑了?,一看就是準備多時了的,光消毒的火柴都用了一盒。
“我想取下來,我要撒//尿。”冉央說。
前麵沒回他?。
“林鬱……是不是發炎了……”
“林鬱……發釵好疼……”
“林鬱……真的,你那發釵肯定沒有消好毒……肯定是發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