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統秦兩漢(三)(1 / 2)

北宋。

“杯酒釋兵權?”正親手為大臣表演分茶的宋徽宗趙佶感興趣抬眸。

這是說到他老祖宗了?

老祖宗好酒,他好茶,趙佶在茶道上頗為自負,不知道將來會不會也有個典故,講君臣妙點茶。

初登大寶的宋朝開國皇帝趙匡胤在宴會上與石守信等結義兄弟把酒言歡,聽聞此言笑容微微凝固,電光火石間心下已經閃過無數思量。

不會這麼巧吧?還有這雅號?

下一瞬,他加快了勸酒節奏,笑容滿是誠懇,與兄弟們道:“喝都喝,乾了這杯酒!”

同樣在北宋,程頤隻覺一點靈光飛進腦海,他懸筆落字:“矧是樞機,興戎出好。”一氣嗬成,隻覺暢快。

他反複咀嚼此句,越覺精妙:“好一個能引起戰爭,也能談下和平!”

酒是如此,言語,豈不也是如此。

——

白白一杯酒虛空敬觀眾,朗聲念白不知道引起多少人心下微動,說完祝酒詞一般,又是一杯豪飲。

那個瀟灑的勁兒,簡直令人想象不到她三瓶倒的酒量。

“二五仔?”小酒愣了下才想起來好像是香港片叫叛徒的話。

她把鴻門宴原文忘得差不多了,但當時學的時候老師沒說這麼精彩啊?

“《鴻門宴》是初中課本還是高中課本上的?到現在我隻能記得幾句話了,倒是對課堂小劇場印象頗深,我還從家裡拿了把我爸旅遊買的龍泉寶劍哈哈!嗯,我就記得‘沛公軍霸上’和‘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雖然我們班沒有寶劍,但是有個女生會彈琵琶哈哈,一首十麵埋伏自帶BGM。”這引起白白的共鳴,誰沒有拿著晾衣杆披著披風的武俠夢,誰有沒有過各色語文課羞恥小劇場呢?

兩人碰杯:“好馥鬱的花香。”

“蘭生酒,又稱百末旨酒,意為百花所釀之酒,多見於古代宮中,相傳是漢武帝的心頭愛酒。”

小酒狀態漸入佳境,聞言一激靈,有些小羞澀地撲閃大眼睛:“這叫男生酒?”

白白一梗:“……”

“蘭生,不是男生,我口音挺標準的的吧?“她感歎,”現在的小年輕啊……隻要思想一滑坡,空耳彆怪口音多。“

“不過這麼說倒也不是完全錯誤,古代蘭之一字多用以形容君子,蘭生有時候還真的就當做小郎君的意思。”

兩人美滋滋品鑒一番,將酒香、花香交融醇厚的美妙滋味描述得淋漓儘致,故意饞觀眾。

她不知道,身處古代的觀眾們能聞到栩栩如生的酒味,但凡沒點兒鼻炎的,都不用自己用力嗅,那酒香就壞心腸地綿綿密密鑽進了鼻腔。

都說嗅覺是味覺的一部分,可一砸吧嘴,還是一嘴空空,更令人惆悵了。

每個人看視頻,都有自己的關注點。

酒鬼都快瘋了:人乾事?你說這是人乾事?!

偶爾小酌一杯的人:但凡有點酒癮都被勾起來了,仙人能隨意飲酒,他們難啊!

手邊正好有酒的觀眾忍不住共飲,沒有酒的觀眾,那就各憑運氣,看當時買酒的困難度如何了。

自古糧酒不分家,管理糧酒的官員看著這美酒都在羨慕:什麼時候我們國家也能釀出如此美酒啊?釀酒,就代表了國力強盛、有錢有糧!呃,使勁造作的朝代除外。

厭惡飲酒風氣的人緊皺眉頭:為何但凡昌盛的時代必有酒製?因為釀酒可是耗費大量糧食的!這仙人不是什麼好的!

士子更關心自己的切身利益:初中、高中?仙人、額、女仙人、不、仙女,也要科舉的嗎?女狀元世所罕見,怎麼她們說來很稀鬆平常的樣子,咦,難不成……

有細心謹記仙人每句發言的人,腦洞大開,想得更多:九年義務教育是什麼東西?“教”、“育”,實在是字麵就能解讀的二字,難道所謂幾千年的故事就成為了仙人教育的一部分?就像他們小時候聽著神話故事長大一般,仙人反而聽凡間故事?倒是挺有意思的。

也有人瘋狂猜想:這不會真是幾千年後,那時凡人能飛升成仙,可能仙人是用天幕在對他們那兒的凡人說話,不小心降到了我們這裡。

話本子裡不都是說仙凡有彆嗎?可仙凡互通看起來還挺普遍?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這不是仙人,是幾千年後的貴族嗎?

他已經自覺想得挺保守了:怎麼都不像傳說中高高在上的神仙,隻有貴族才有這樣養尊處優的姿容和談笑風生的儀態。

古代人對於仙人的憧憬導致了各種離譜的暢想,概率學上,總有那麼一兩個猜中了真相。

更多的是什麼也不管,“來都來了,那就拜兩下”的人民群眾。

三根香火萬能工具,百姓們的求神拜佛永遠實用主義。

如果他們能發彈幕,滿屏都要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心理活動。

比如,不管了,先拜拜吧,這可是真神仙啊!神仙保佑弟子明天鄉試拔得頭籌!

比如,無上甚深微妙法……呃,這個仙人是道家還是佛家的?

比如,神仙請保佑我兒媳一舉得男!神仙請保佑我隔壁鄰居出門摔個大馬趴!

——

莫名其妙好像聞到煙氣的白白疑惑地往窗外瞅一眼,沒發現哪裡有發生火災。

但她沒忘了在錄講故事嘮嗑的視頻,麵向屏幕:“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這句話大家也很耳熟,項莊他為什麼一定對劉邦有這麼大殺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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