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堯出了賭坊,沒有片刻停留直接上了馬車,賭坊在沂南城南,坐馬車到城中差不多半個時辰。
駛出一段距離後,李初堯將簾子掀開一個小縫隙,往周圍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有人跟著他們。
放下簾子,李初堯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他知道刀疤臉會懷疑,但也證實了刀疤臉在沂南的勢力不容小覷。
挺好,離他下一步計劃又進了一步。
李府的米鋪在城中,管理兩家米鋪的管事叫李仁,三十出頭,蓄著胡須,倒有幾分老道商人的模樣。
馬車停在門口,李仁立馬放下手中的賬本,出來相迎。
“二少爺安好。”
李初堯麵帶微笑,目光在李仁的衣服上掠過,順著他指的方向,進了店鋪。
“二少爺現在住哪裡?”李仁客客氣氣,話裡帶了關懷,又命人去準備茶水點心。
米鋪後麵是院子,也是夥計和李仁住的地方,有個議事的客廳,專門用來接待“客戶”。
招待周全,禮貌客氣。
李初堯心中冷笑,他已經知道這店鋪現在是誰的了,他抿了一口茶,歎了一口氣說:“李管事,不瞞你說,我現在住迎來分棧,銀子花的地方多,現在也所剩無幾。
這是臨走前,祖母交代瓊叔給我的銀兩,順便還提了提沂南的米鋪。”
李仁麵色一僵,這是管他要錢?
“二公子,你也知道沂南生意不好做,而且米鋪筆筆支出都需要記賬,我雖然是管事,但也做不了主啊。”
“李管事,這話你說的就不對了,米鋪是我們李家的,我是李家二少爺,用自己錢應該不過分吧。”
“二少爺,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這些年,一直是大夫人掌管鋪子,定了規矩的。”
李初堯在心頭冷笑一聲,一個管事的衣服,都能比得上府中的少爺小姐了,可想而知,這裡麵的油水,有多少進了李府,又有多少進了私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