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一個一米八幾的大漢,委屈巴巴著一張臉,實在是讓李初堯接受不來,他用手掩額,把頭轉到另一邊。
顧萊嘴角抽了抽,木著眼睛看張成。
張成乾咳了一聲,收斂神色,一本正經道:“堯弟,你那個什麼記賬的模板,順便給我一份啊。”
李初堯勾著嘴角憋著笑,鎮定點頭。
顧萊瞪了張成一眼,將賬本整理好,正色道:“對了初堯,你之前找我要的那兩個人,我已經吩咐人帶往沂南了,應該過兩日便能到。”
“多謝顧兄。”
“道謝就不用了。”顧萊擺擺手,同叁竹招了招手,後者拿著兩頁紙上前。
顧萊把紙推到李初堯麵前,不鹹不淡說:“人送你了,你也沒彆說見外話,畢竟記賬的事情,我可沒有好處再給你。”
李初堯拿起信紙看了看,確定是莫一和鴻書的賣身契,他心中一暖,顧萊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他要是再道謝給錢,就有點不知趣了。
李初堯舉起茶杯,“以酒代茶,儘在不言中。”
說完仰頭一飲而儘。
顧萊一臉嫌棄,“你倒是同張成誌同道合,好好的茶就被你們這麼糟踐了。”
張成和李初堯抿著嘴角不敢顯笑,顧老板這獨特的害羞方式,兩人默契相顧無言。
“行了,我賬本還多著呢,就不陪你們閒聊了。”顧萊冷著眼睛睨了張成一眼,抱著賬本,轉身走了。
李初堯見張成麵不改色,背脊筆直,等顧萊消失在了樓梯口,他不厚道地低沉笑出了聲。
張成絲毫沒有被嘲笑的自覺,他挑了挑眉,以過來人的身份教訓道:“堯弟,彆高興的太早了,等成了親,你就知道什麼叫做身在“福”中了。”
李初堯身體一僵,腦海裡閃過今日蘇禦在他懷裡的模樣,他摩挲了兩下指尖,也不知道蘇禦生起氣來是什麼樣子?現在對他,倒是有幾分小性子,但無傷大雅,反而忒招人疼。
張成見他這副深陷不自知的樣子,搖了搖頭,隻怕以後還不如他呢。
“對了,你今日走後,瓊叔有向店裡的人,打聽你去賭場的事情。”
想到這件事,張成不由火大,客棧的人一向守口如瓶,沒想到前幾日新進的小廝,地皮還沒踩熟呢,已經知道收人好處辦事了。
他本來打算讓人結了賬走人,顧萊卻攔著他,讓他問問李初堯的意見。
“店裡的人?”李初堯挑了挑眉,往後廚的方向看了看。
張成點頭。
“沒事,總得有個人幫我傳話不是嗎?”李初堯眨了一下眼睛,言外之意很明顯。
張成無奈,顧萊說他和李初堯誌同道合,現在看來,這兩個人才是“一丘之貉”吧,就他被蒙在鼓裡。
李初堯拿起茶杯虛敬了他一下,放到唇邊細抿了一口。
張成覺得下午白擔心了,他豪飲了一杯茶,轉身上樓了。
大廳隻剩李初堯一個人,桌上擺放了一個茶壺,下麵支了一個架子,火苗閃動,繚繞的霧氣從茶壺嘴裡冒出來,反倒有幾分寧靜舒適的感覺。
李初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望著杯中一圈一圈蕩開的漣漪,他眸色漸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