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李初堯一早下樓,交代叁竹後院的茶插纖交由他管理,並寫了一張紙的注意事項給他。
總歸客棧沒有太多事,叁竹欣然接受。
李初堯到了謝,去大廳等待用早膳。
辰時,也就是現代早上八點。
李初堯一邊啃著饅頭,一邊吃著小菜,見瓊叔和六個家丁從樓上下來,他笑著打招呼:
“吃早飯啊,各位。”
家丁一般不能同主子一桌用飯,李初堯卻不介意,“隨便坐,吃飽了才好做事。”
家丁們麵麵相覷,臨威、臨南低垂著頭,互相看了一眼。
“你們坐那桌吧,臨威,臨南,我們同少爺坐。”瓊叔和藹近人,貌似不經意的吩咐。
聽到名字,李初堯低頭假意喝粥,他磨了磨後槽牙,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恨意,抬起頭時,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說:“坐。”
其他人沒注意到的是李初堯握住筷子的指尖泛白,手裡的饅頭,塌陷了一角。
等人依次坐下,李初堯麵不改色將饅頭掰散丟進粥碗裡,緩緩道:“個人喜好,你們隨意。”
臨威笑了笑,“二公子這樣的吃法,小的還是頭次見,不妨試試看味道如何。”
李初堯見他把饅頭分塊,撒在粥裡,用勺子舀著吃,挑了挑眉問他:“味道如何?”
“比乾吃軟糯了許多,很好吃。”
“饅頭味道是挺不錯的,主要還是顧老板請的廚子手藝好。”說到這裡,李初堯偏頭看瓊叔:
“對了瓊叔,咱們一行人也不能白住,你稍後去把客棧的錢結一下吧。”
瓊叔嘴角微不可查抽了抽,想到昨天詢問的結果,他在心中歎了一口氣,二少爺果然是扶不起的阿鬥。
“二少爺說的是,不過老奴還要替二少爺置辦宅子,主持婚禮,接下來花銀子的地方數不勝數……
老夫人那邊給的銀票數目,還請二少爺過目。”
瓊叔從懷裡掏出一張信紙,上麵羅列著婚禮所需用品,以及大約物價,和老夫人給的銀票總數。
言外之意是,二少爺你省著點花,不然沒銀子辦婚禮了,你自己看著辦。
李初堯一一看完,動了動眉毛,果真一分閒錢都未留給他啊。
“祖母的意思我明白了,錢要花在刀刃上嘛,我懂。”李初堯抬起右手,拍了拍瓊叔的左肩膀。
“二少爺你明白就好。”
“既然是這樣,那瓊叔你把銀票給我保管吧,至於你們住客棧的費用,你就先墊付一下,我的先欠著顧老板好了。”
瓊叔:“……”
“沒事瓊叔,我讓顧老板給你寫收條,你拿回去找祖母報銷就好了。”
瓊叔麵色沉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恢複正常,甚至還帶了一絲笑意。
“二公子說的在理,不過老夫人交代了,銀票不能交給你。”
“為什麼?”李初堯目露困惑。
瓊叔有意給他留麵子,奈何李初堯自己不知趣,他咬了咬牙說:“你賭博的事情,老夫人隻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前的就過去了,但從今以後,老夫人請二少爺謹慎些。”
李初堯驚訝的忘記了反應,嘴裡喃喃道:“祖母是怎麼知道的?”
瓊叔不說話,亦不想同他說。
臨威和臨南儘量降低存在感,這些主子的秘事,並不應該是他們這種下人該知道的。
李初堯心中冷笑,臨威和臨南上輩子沒少找他的麻煩。
臨威舌燦蓮花,加上那張笑臉,尤為得張香蘭的喜歡,上輩子,那些管事背叛,正是因為臨威的那張嘴,將他的聲望毀的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