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堯到達大廳的時候,鴻書和莫一已經在了。
他坐到兩人旁邊,將對麵的位置留給顧萊和張成。
小二將早膳端上來,又去忙活去了。
“昨晚睡得好嗎?”李初堯率先開口,給兩人盛了粥,然後從懷裡掏東西。
鴻書和莫一一致點頭。
“這是你們的賣身契,我先給你們。但我現在手裡缺人,所以即使你們要走,也得先幫我一段時間。”
李初堯把賣身契擱在他們麵前,慢條斯理開始吃東西。
鴻書和莫一麵麵相覷,他們沒想到,李初堯會這麼快,讓他們選擇。
鴻書早有決斷,他把賣身契退回去,“公子,我想走時,再找你要。”
這話說的相當無理了,但李初堯知道,鴻書這是將他當做自己人了。恭敬順從,是主仆,夥伴是相互信任、尊重。
李初堯點點頭。
莫一將賣身契收了,隻說:“我願意跟著蘇公子。”
李初堯半點沒意外,勾唇笑了笑,“好好吃飯吧。”
桌上其樂融融,安心吃早膳。
客棧近日住了人進來,但客人一般在房裡用膳,隻有他們和店裡的員工,才在大廳。
顧萊和張成以身作則,絲毫沒有讓店裡的人,覺得難堪。
這也是顧萊的安撫人心之道。
吃完早膳,李初堯帶著莫一離開,知曉莫一是雙兒,李初堯自己駕駛馬車。
一是避嫌,二是紳士風度。
馬蹄“踏踏踏”地響起,四周的高牆院落一一閃過,在車夫這個位置,也是彆有一番風味。
到了彆院。
李初堯率先從馬車上下來,莫一已經換了一副容貌,平平無奇,卻又讓人覺得很舒服。
“公子。”莫一從馬車上下來。
李初堯在心裡咋了咋舌,莫一這麵皮,簡直是鬼斧神工啊。
“走吧,先進去。”
莫一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兩人剛跨進大門,蘇管家已經迎了上來,他摸了摸腦袋,疑惑著問:“二公子,昨日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記不起來了。”
李初堯笑了笑,“可能是近日蘇管家你疲勞過度,操勞太過,睡過去了。”
蘇管家信以為然,“二公子,可是今日來瞧公子?”
“是啊,阿禦感染了風寒,隻有汁夏一個人也不好忙活,這不是鄴城來的下人,剛好有個雙兒,送過來一同伺候阿禦嗎。”
李初堯示意莫一打招呼。
“蘇管家好,小的莫初。”聲音清冽,有規有矩,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蘇管家暗歎怕不是鄴城李家塞人過來做小,李公子不樂意,將人往蘇禦這邊塞吧?
他把心思藏起來,恭敬道:“既然是二公子送來的人,自然是可以的,隻是公子那邊同意嗎?”
彆院來人,肯定要同夫人彙報,但若是鄴城李家送來惡心新媳婦的,蘇管家覺得,夫人應當挺高興。
“無妨,阿禦那邊我來說。”
“李公子這邊請。”蘇管家做了“請”一個手勢。
李初堯點點頭,帶著莫一往裡麵走。
由於蘇禦稱病的原因,隻能在屋裡歇息,汁夏守在門外,看到來人,連忙進屋稟告。
李初堯站在門口,用餘光瞟了一眼蘇管家,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衝莫一使了一個眼色。
後者會意,走到蘇管家麵前,“蘇管家,可否問一下茅房在哪裡?”
蘇管家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困倦的打了一個哈欠,“茅房啊,在那邊。”
說完他徑直往另一邊走。
莫一衝李初堯點點頭,跟在瓊叔身後。
汁夏打開門,一臉高興,“李公子,請進。”
“嗯,阿禦在做什麼?”
“公子躺的無聊,正尋了話本在看。”
李初堯笑笑,“你守在門口,等莫初回來。”
汁夏不太高興,昨日李公子對公子中毒,還頗為在意,今日便把鄴城送來的人,扔給公子,未免太隨意了。
“李公子,你實話告訴汁夏,那個莫初,是不是李家想塞給你的小妾?”
李初堯挑了挑眉,不等他回答,蘇禦已經過來了,聽到小妾,眼睛裡寫滿了不高興和疑惑,“什麼小妾?”
汁夏瞪著李初堯,勢必要一個答案。
李初堯“噗嗤”一聲笑出聲,他上前替蘇禦理了理衣襟,“那是莫一。”
蘇禦放下心來,見汁夏瞪大眼睛,同她解釋,“莫一醫術精湛,留在彆院以防萬一。”
汁夏了然,她點點頭,想到什麼,又皺起眉心,“可莫一是男子。”
李初堯笑了笑,這裡沒外人,汁夏也不會亂說,他乾脆點明白:“莫一是雙兒,隻是因為他服用了特殊的藥,彆人察覺不出來罷了。”
汁夏捂緊嘴巴,又豎起指頭發誓,“汁夏抱證不亂說。”
“你出去等他吧。”蘇禦吩咐道。
汁夏如釋重負,麻利的跑門口守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