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的時候,瓊叔讓人通知李初堯在前廳待客。
“誰來了?’
李初堯跟在小廝身後,一臉疑惑。
小廝沒回話,一根筋往前走。喚不動了?
李初堯眯了眯眼睛,他這是被架空了?除了瓊叔的命令,他連個小廝都使
他攥緊手指,隱忍的吐出一口濁氣,無妨,來日方長,有些人總歸是要離開的。他居於一偶,還愁不能隻手遮天?不留。
他不動聲色將人記了一遍,暗自籌謀,等瓊叔離開,怎麼將這些人一個也
到了客廳,小廝就走了,示意李初堯自己進去。
張成和碩萊正同瓊叔喝茶,後者一副主人的模樣,半點沒有管家的自覺。
“堯弟啊,多日不見,越發懶惰了,連招待我們,都隻能讓瓊叔來,說找你,還得差人來請你才來。”
張成這話一出,瓊叔臉色不好看,越俎代庖,對主子指手畫腳,哪一句話裡不是嘲諷他。
李初堯對上張成的眼睛,不動聲色勾了勾嘴唇,他漫不經心地說:
“這不是犯了錯被祖母禁足了嗎,放心吧,要不要欣賞一下我的新宅子?
瓊叔聽了這話,臉色稍稍好了些,他恭敬站起身,“既然是少爺的朋友,那少爺好生招待,我讓人準備午膳。
不等李初堯拍板,頓萊站起身打斷,“不用了,我們同你家主子,說幾句就走,午膳便不用麻煩了。
瓊叔露出一個僵硬的笑。
這是提醒他隻是一個下人。萊懟死他。
“行了,瓊叔你不是還有事要忙?”李初堯給了瓊叔一個台階下,免得頓
“那老奴告退。
等人一走,張成嘖嘖咋舌,“搬個家反而給自己搬了一座牢籠,堯弟,你也是前所未有啊!
“彆打趣我了,走吧帶你們逛逛。”
“逛就不.
“好啊。”頓萊打斷張成的話,“既然來了,總要欣賞欣賞吧。
“是啊是啊。”張成對上頓萊的眼睛,立馬改口。
“走吧。’必監視了。
李初堯領著人四下隨便逛,小廝去稟告瓊叔,後者眯了眯眼睛,讓他們不
到了後院,終於可以好好談事,張成一屁股坐下,拿起旁邊的茶水一口問了,頗為不解:“你忍他們做什麼?
李初堯慢悠悠喝了一口熱茶,“做錯了事,也要有反省的自覺不是嗎?
“那你這自覺,也太讓人接受不來了。”
張成大大咧咧慣了,何況顧萊在他身邊,很多事情都懶得動腦子。
顧萊看了他一眼,“你是想借此機會,看看哪些人可以用?”
李初堯搖了搖頭,目光淩厲,隱約還夾雜了一絲恨意,“他們給的人,我一個都不會用。
張成同頓萊對視一眼,沒說話。
“我得讓老夫人放心不是嗎?如果連瓊叔都管不住我,李家的人,怎麼知道我是軟柿子好捏呢。
顧萊:“你自己心中有數就行。”
張成跟著點頭。
“你們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李初堯可不認為,兩人會平白無故來看他。
何況顧萊這個大忙人,有一堆事等著他呢!
“我們來向你辭行。
”
“辭行?”
這回輪到李初堯驚訝了,不過見張成苦大仇深的模樣,回想起之前宋家托鏢的事,李初堯心下了然。
顧萊知道他猜到了,“嗯,鴻書學東西很快,跟著我奔波回鄴城也學不了什麼,不如明日我還是讓他過來跟著你吧。”
“行。時出發?
李初堯欣然答應,這倒是應了他心坎,他頓了一秒,又接著問,“你們何
“回去吃過午膳便出發。”
“這麼快?
顧萊點頭。
李初堯起身去了一趟裡屋,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兩封信,“麻煩頓兄和張量,將這兩封信幫我送到李府,一封給服侍我的丫鬟伽衣,另一封給我的三弟季舜維。
顧萊接過信,給伽衣的信封上,一字未寫,反倒是李舜維的信封上,更為親近:三弟親啟。
“我會幫你帶到。
李初堯笑笑,垂眸蓋住落下信封上的目光,眼底隻剩下冰冷徹骨的寒意。
“行了,我們走了。”
張成見碩萊站起身,也跟著起身,他拍了拍李初堯的肩膀,“萬事小心。
李初堯點點頭,
“我成親,你們可能趕回來?
“時間有點緊,我應該還在外地,屆時你頓兄到了便是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