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露看著那隻已經消腫的手背,內心很矛盾。
她即不想讓莫童為自己擔心,也不再想去應付母親那些毫無根據的猜測和叨叨。
可繼續這樣嗎?像秋淼說的那樣裝聾作啞,她覺得自己未必能真正做到。
“雨露,你在想什麼呢?”莫童走進病房,見她坐在輪椅上發著愣,“想要上床躺會兒嗎?”
夏雨露雖然搖著頭,卻向他張開了雙臂。
“那就抱一會兒。”莫童俯下身,像是在對待孩子似的,將她抱在自己懷裡。
“莫童。”夏雨露低聲喚著他的名字。
“想說什麼?”
“我……”
“怎麼了?哪兒不舒服?”莫童抬起身體,看著她。
“我騙你了。”
夏雨露就在被抱住那一刻,似乎讓她感覺到全世界的溫柔與溫暖。
“你騙我什麼啊?”莫童看著她臉頰上流淌著淚水,嘴角淺淺的上揚起來,他似乎知道她在說什麼,抽出一張紙巾,輕輕的幫她擦拭著淚水。
“我……你……”夏雨露見莫童並沒有感到意外,而是露出會意的笑容,突然間有些啞然。
“我是誰,我是你老公,你怎麼想的,我還能不知道?”
“真的?”
“假的。”
剛才還愁眉不展的夏雨露,聽他這樣一說,破涕為笑。
“你看,現在這樣多好。整天皺眉,到時候貼貼麵膜,保養,還不如現在多笑笑,你說是吧。”
“我知道。”
“有沒有什麼事情要跟我交待交待?”
夏雨露狠狠的點點頭。
“我想下樓去轉轉。”她抿著嘴,含淚笑著說到。
“好,隻要想,現在說去哪兒就去哪兒。”莫童笑著拿起一旁的外套,放在她身上,推著她往病房外的電梯間走。
“我們去哪兒?”
“你說。”
“我想吃冰淇淩。”
“好,我們去吃冰淇淩。”
進了電梯,莫童直接按了負一層。
這是夏雨露車禍後大半年來,第一次坐著車,離開醫院。
天氣已經轉涼,街道兩邊筆挺的大樹上提早變黃的樹葉隨著微風輕輕飄落。
“秋天了。”
“對啊,秋天了,所以今天破例讓你在沒出院前吃一次冰淇淩,之後嘛,等身體徹底恢複好後再吃,可以嗎?”
“嗯。”
車停在了他們之前常去的那家手工冰淇淩店門口。
莫童將她抱上了輪椅,推著她走進店裡,選了一個靠窗我位置,坐下。
當夏雨露一口氣選的五種口味放上桌時,她卻將自己最喜歡的那種口味攔到了自己麵前。
“為什麼要吃獨食?”
“因為你之前背著我吃過一個。”
莫童一愣。
“你偷偷吃的,我知道,還故意讓我聞聞,我也知道。”突然願意開口說話的夏雨露,似乎是恢複了往日的狀態,一直說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