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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元桐遺憾回家了,途中經過錢老師家,看見一個50歲左右婆婆,正坐在藤椅上,研究智能手機。
薛元桐知道,她是錢老師的妻子。
錢老師是教書人,對外小氣,斤斤計較,愛占便宜,薄情寡義。
但在家裡,錢老師很有威勢,一言九鼎。
所以錢婆婆平時比較謹小慎微,但,同樣擁有錢老師的吝嗇。
記得之前,錢婆婆家的麵發黴了,她覺得丟了太可惜,於是蒸成饅頭,結果蒸的太多了,吃不完,於是破天荒的,給平房幾家分了些。
薛元桐家也收到了一點,她當時想吃呢,還是顧阿姨經驗豐富,阻止了女兒,並說:“大姐以前那麼小氣,現在突然送饅頭,怕不是好事。”
果然,錢婆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當天晚上,張叔一家,湯大爺一家,東東一家,還有之前潘嬸一家,全部進醫院了,那叫一個慘淡。
薛元桐還以為能天天吃席了呢!
還好病情不嚴重,大家第二天出院了。
此次事件,令薛元桐見識到錢婆婆的威懾力,次次避而遠之。
眼見她快路過了,錢婆婆突然招招手,喊道:“桐桐,你會玩手機嗎?我家裡的出門了,我給他打個電話。”
薛元桐:“會啊,咋了?”
錢婆婆說:“你能教我怎麼解鎖手機嗎?”
薛元桐湊到邊上,望見了九宮格的密碼。
她說:“這個密碼需要繪圖才能解鎖,你有密碼嗎?”
錢婆婆想了想,回屋裡拿了張報紙,隻見報紙表麵繪製了活靈活現的解鎖圖案:“你瞧瞧,是這個嗎?”
“嗯嗯,是的。”薛元桐點點小腦袋。
她指著屏幕上的九宮格,說:“你用手在上麵劃出來,就能解鎖屏幕了。”
錢婆婆:“我不會啊!”
薛元桐:“這有啥難得,點一下不就好了嗎?”
錢婆婆為難:“不行,我不會,你幫我解鎖。”
薛元桐怕呀,她怕錢婆婆有毒,萬一她住院了咋辦。
薛元桐伸出手指,隔空比劃,“你看,這樣,再這樣!”
她把圖案淩空劃出:“保證能解鎖。”
錢婆婆見她演示的擬真,於是試探性的將手伸向屏幕,結果,即將觸及屏幕的一瞬間,又迅速把手抽回,仿佛手機是無法觸碰的禁忌。
“不行,不行,我不會!”錢婆婆嘴裡重複這話,臉上恐懼。
薛元桐來氣了!
她仿佛看見了舊時代的愚昧!
薑寧在旁邊瞧了一會兒,忽然道:“上次在超市看到有活動,劃一下手機送一顆雞蛋。”
錢婆婆立馬伸出手,火速劃了一道,手機立刻解鎖。
她麵目振奮,非常火熱:“哪個超市?”
薛元桐癟癟小嘴,忙活半天,不及薑寧一句話。
這一刻,她狠狠的敗了!
但,較量還遠沒結束,還有挽回的機會。
薛元桐詢問:“婆婆,你不是要給錢老師打電話嗎,我教你打電話,對了你知道錢老師的號碼嗎?”
錢婆婆擺擺手:“這我哪知道啊!我不曉得,這手機是他的!”
薛元桐拖著薑寧回家了。
……
周日傍晚,開學日。
薑寧吃完晚飯後,閒逛校園,四中景象與曾經的四中,有了不小的改觀,不論是景致,還是校內風氣。
他經過一排鬆樹,幾個高一學妹在後麵的長椅上聊天,嗯,高一年級擴招,使四中女同學數量,同樣比之前多了很多。
不遠處,齊天恒在前麵,趙曉峰跟在他後麵混。
因為貼吧蒸蒸日上,以及王龍龍的刻意宣傳,齊天恒現如今,乃是校內的頂流,風頭一時無二。
學生時代,很多人瞧不起萬戶侯,你有錢關我啥事?
但齊天恒真的會給錢花,不少同學在貼吧抽中過他的紅包。
誰敢觸怒他?還想不想領紅包了?
商晚晴坐在涼亭下,欣賞暮色中的假山流水,她
身旁是兩個女同學,其中一個紮著低馬尾的女同學扯扯她:“晚晴,你看,那不是齊天恒嗎?”
商晚晴投去目光,旋即又收回:“是他。”
低馬尾女孩問:“你沒興趣嗎?”
商晚晴沒那麼單純,她對人心的揣摩比較透徹,說:“和這種人在一起,很累。”
況且,相比錢,商晚晴現階段,更在意的是體驗感,錢嘛,以她的容貌和手段,何時不能賺呢?
旋即,商晚晴露出捉弄的笑容:“難道你感興趣啊,想試試嗎?你姐我自問,人脈是有些的。”
低馬尾女孩趕緊搖搖頭:“算了算,我現在學習重要呢。”
她最近每周必定約高二8班的陳謙討論學習,萬一沒搞好,可沒免費補習了。
“況且,人家可不是我的菜,他是…”說到這裡,她努努嘴。
三人間最後一個是藍子晨,紮了乾淨的丸子頭,五官精致立體,配合冷靜的麵孔,彆有幾分獨特的美貌。
她是藍子晨,先後被單凱泉,武允之,齊天恒追逐的女孩。
藍子晨淡淡開口:“我跟他沒任何關係。”
商晚晴捂嘴笑了兩聲,有些浮誇,她庫庫的說:“我還和薑寧沒任何關係呢!”
薑寧自從在元旦晚會表演後,名號徹底爆開,不愧是商晚晴提前押注的男人,果然沒讓她失望。
藍子晨麵容不變,平靜的說:“你本來和薑寧就沒任何關係。”
此言一出,商晚晴那張泛著微微媚態的瓜子臉,有些難以維持了,她不悅:“我跟薑寧關係挺好的,他還說要給我買奶茶呢。”
藍子晨依舊不為所動,抬了抬睫毛:“你?”
她沒再繼續說下去,隻是這其中的輕視,溢於言表。
商晚晴見到藍子晨沉穩的姿態,有些莫名的不快,她道:“如果他給我買奶茶,你準備怎麼辦?”
沒等藍子晨回複,商晚晴繼續說:“叫我爹滴?”
商晚晴臉蛋帶了些皮皮的神情,氣氛比較愉快,況且女孩子之間的玩笑,有時可比男生大的多。
藍子晨答應下來:“可以,賭注反之亦然,我現在看你給他發消息,敢嗎?”
正在商晚晴眼神閃動之餘,忽聽附近傳來喊聲:“晚晴。”
涼亭下,三個女孩立刻側目,隻見附近的校園主道,柔和的路燈燈光灑落在薑寧筆直修長的身形之上,飄逸不凡。
薑寧注視這三個女孩,心中玩味,他聲音清朗:“晚晴,喝奶茶嗎?”
藍子晨萬年穩重的臉蛋有幾分凝固,商晚晴瓜子臉愈發的嬌媚了,用夾的有些奶的夾子音回道:“好呀,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