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長青液在禹州是何等存在,兩款產品火爆全球,無可複製的成功,據說有傳聞,長青液在和安城的科大合作,某些超前的科研結果,受到了真正頂級權勢的喜愛。
周隊長和陳夫人全部驅車離開。
領頭保安周身的氣勢一收,氛圍舒緩了,他瞧向其中一個隊員,道:“好了薑桂,人走了,放輕鬆點!”
薑桂趕緊說:“怕他們偷溜進去。”
他以前幫人扛水泥,收麥子,好不容易被薑寧父親介紹進公司,待遇堪稱頂級。
唯獨有條規定,一旦所負責的轄區內,有外來人溜入鋼絲網,他們整個隊伍要被開除,而且為了防止監守自盜,不光有專門巡查的員工,如果自己小隊有人偷偷溜進鋼絲網,隻要匿名舉報,經過核查後,有十萬塊的獎金。
組長說:“放輕鬆點,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一例偷偷溜進去的。”
……
回去的路上,陳夫人終於憋不住了。
“不是,我說小周,來來回回折騰那麼多次,又找人,又叫警犬,沒見個成效,現在狗徹底飛了,還能不能抓了?”
“你的工作,還能不能做?”陳夫人一股腦的,將怒氣發泄出,居高臨下的教訓。
周隊長本來心情就不爽,又挨了一頓批評。
他才三十出頭,曾立過二等功,如今是市公安支隊下屬大隊長,級彆正科,前途一片光明。
一般人可能會覺得正科算個毛,但放在縣城,縣公安局長不過是正科,足以成為‘縣城婆羅門’。
而眼前的韓局長,雖然比他位置高,但那是陳夫人父親臨退休前,給強推上去的。
一時快並不是快,步步穩才是王道,一次起飛,後麵潛力儘了,卡一輩子的例子,周隊長見的多了去了。
而今天,陳夫人真把他當狗使?
她算什麼東西?
周隊長不爽了,他道:“實在是我辦事不行,還請韓局另請高明吧!”
韓局長連忙說:“周隊長,周隊長,晚上我做局…”
周隊長擺擺手:“算了。”
幾輛警車竟是直接駛走。
“什麼玩意兒!”陳夫人臉色青紅一片。
韓局長沉默開車,副駕駛的韓陳一言不發,憋屈無比,一條狗有那麼難抓嗎?
陳夫人注意到車行駛的方向,叫道:“你還回河壩?還嫌不夠丟人?”
韓局長任由她發泄了一會兒,才說:“吃飯。”
他心心念的蘑菇湯還沒喝上呢。
陳夫人聽到蘑菇湯,肚子竟也餓了,本來就沒吃多少東西,一番折騰更加餓了。
棕色卡宴停在平房西邊,陳夫人沉臉。
薛元桐唯恐天下不亂:“喲喲喲,大嬸,我家的小笨呢!”
薛楚楚心道:‘惹事精。’
陳夫人握緊拳頭,沉默邁步,壓抑無比。
張如雲豁然醒悟:“我家霸王沒事了?”
不光是霸王沒事了,人也沒事了。
原本薛楚楚以為,陳夫人會私自動用關係,將薑寧他們直接拘留,誰想到現在竟又變成了光杆。
……
饑腸轆轆的韓局長一家,重新踏入農家樂大門。
韓局長道:“小楊,蘑菇湯煲好沒?”
楊飛見到幾人重新回歸,他立刻說:“我現在給你們煲湯,稍等個十五分鐘!”
話音落下,陳夫人繃不住了,
她直接訓斥:“你們乾什麼吃的,老早叫你們做菜,拖什麼拖?不能乾就倒閉!”
楊飛被如此直白的辱罵,他臉色不好看:“之前你們走了,我沒料到你們現在回來,我現在給你們做,稍等片刻。”
“我們現在不回來,什麼時候回來?你難道咒我們死外麵?”陳夫人嗆道。
楊飛:“姐,你有些無理取鬨了,我們肯定率先保證食材新鮮…”
陳夫人的鄙夷毫毫不掩飾:“你還有理了是吧?你算什麼東西?一個討生活的小老板。”
對於她們而言,小老板?養肥了待殺的豬而已!
楊飛惱了,我特麼以前在老丈人的公司受窩囊氣,現在出來單乾,還受窩囊氣?我特麼豈不是白出來了?
楊飛沉下臉:“錢退你們,恕不接待!”
他櫃台下麵取出一堆鈔票,朝鈔票機一刷,確定數額,直接拍在櫃台上:“不送!”
陳夫人滿臉匪夷所思,不敢置信。
下一秒,她臉色一沉,畢竟混了多年體製內,職業素質還在,瞬間想起之前在草莓大棚看到的小孩子。
她念道:“根據《…》第十五條,明確禁止用人單位招用未滿十六周歲的未成年人…”
“作為人力局的黨組成員,我現在接到舉報,發現你們店使用童工,我有權對你們實施處罰措施!”
陳夫人冷笑一聲:“等著被吊銷營業執照吧!我治不了狗,還治不了你?”
說完,陳夫人拿出手機,打開攝影,扭頭走向外麵的大棚。
楊飛神情微變,他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沒被立刻唬住。
陳夫人快步走入草莓園,周圍體感瞬間變得溫暖,她眼前浮現出了荒謬的一幕。
胖墩墩的東東躺在躺椅上,曬朦朧太陽,舒服,太舒服了!
他終於明白,為何薑寧喜歡躺椅子曬太陽了。
壞小孩興興,一邊像牛馬一樣摘草莓,一邊捧起摘好的草莓,送到東東嘴邊。
東東嚼草莓,賣力揮舞拳頭,喊道:“爽,太爽了!”
陳夫人愣了愣,旋即開始譴責:“你為什麼讓小孩子工作,為什麼讓小孩子工作?!”
東東瞅瞅她,感到奇怪:“他是我的員工,他自願工作。”
陳夫人心裡一喜,大聲喝斥:“你知道未滿十六歲不能工作嗎?你知道違規嗎?”
興興聞言大喜,激動無比:‘太好了,是正義阿姨,我有救了!’
興興連忙喊道:“哇,我不要工作,我不要工作!”
東東大怒:“草,反了你了!”
他一個胖貓打挺,躺椅發出淒慘的“嘎吱”聲,東東衝過去修理興興。
興興被壓在地上,慘叫連連:“阿姨救我!”
東東一邊打,一邊訓話:“你不老實乾活,還敢罷工!”
楊飛欣賞這幅鬨劇。
陳夫人回頭警告:“你完了,你雇傭童工!”
楊飛根本不慌:“我雇傭誰了?”
陳夫人指著挨打的興興:“他們倆!”
楊飛笑了:“東東根本沒乾活,咋能是我雇傭呢?”
“那另一個呢?”陳夫人咄咄逼人。
楊飛揚聲:“東東我問你,興興是誰的員工?”
東東早已將興興視為私有物品,毫不猶豫的回答:“興興是我的員工。”
楊飛拍拍手,嗬嗬一笑:“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他建議:“有什麼麻煩,你找東東吧。”
現在輪到陳夫人愣住了:‘小孩子雇傭童工,應該怎樣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