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絲毫不給周棠回話的空間,主動將這次的話題繞了回來,“想讓我消氣,且讓我明日繼續為你說服羅伯特醫生,那就得拿出誠意來。周棠,當隻金絲雀也需要點譏誚,如若不然,我隨時可以踹掉你。”
那你就踹吧,最好是將她踹得遠遠的,彆再來招惹。
周棠心底在冷笑。
陳宴這種人,也就隻能在高中時讓她一時半會兒的迷戀一下外表,其餘時候對她而言,一文不值,且像隻牛角蜂一樣,甩不掉不說,還要發瘋的蜇人。
“陳總說得是。”周棠默了一會兒,才淡笑著說,“那陳總覺得,我這會兒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你消氣呢?”
陳宴沒說話,眉頭似乎皺得更深了。
周棠想了一下,金絲雀無非不就是嬌柔一點,溫順一點,體貼一點罷了,倘若陳宴當真想要從她身上得到這些虛假的東西,她也能夠給他虛擬的造出來。
既然躲不掉陳宴的禁錮,那就直接麵對吧,擺爛既然行不通了,那就徹底的將這個金絲雀的名坐實吧,她也想好好的看看,陳宴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刀槍不入,心硬如石。
周棠越發的放柔了表情,鹿眼裡的所有譏誚與複雜的情緒徹底被笑容掩蓋。
眼見陳宴一直崩著臉色不說話,她瞅了瞅落地窗外的天色,柔和的朝陳宴問:“陳總也知道,我這個人向來愚鈍,高中也曾討好過你,但一直找不到正確的方式,如今我想討好你,也的確不知道該從哪方便入手。但若陳總也無心提醒的話,那我就自個兒摸索了,亦如,陳總這會兒餓了嗎,要不我給你熬點粥,或者,出去為你打包點外賣?”
陳宴深眼凝她,仍沒回話。
周棠端坐著,柔和而又耐心的等待。
直至許久,陳宴才將目光從她麵上挪開,仿佛也仍沒滿意她現在的表現,但好在回話了,“去讓司機出去打包餐食。”
周棠眼角挑了挑,點頭應了,隻是吩咐完司機出去打包餐點後,她也用外賣軟件在就近的超市點了些肉和蔬菜,最後要付款之際,她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高中時她經常給陳宴買的那款牛奶,便給陳宴買了幾盒。
不久,司機帶的午餐和外賣同時到了。
周棠將司機打包回來的餐點全數整齊的擺在桌上。
五菜一湯,因著是大餐館做出來的,色澤味兒都是絕佳,周棠看著都有點餓了。
待將筷子也擺好後,便喚陳宴過來吃飯。
她語氣是柔和的,嗓音也是柔的,這次,陳宴回頭朝她凝了兩秒,便從沙發過來坐定在了餐桌旁,也沒朝她多餘說什麼話,更極其難得的沒挑刺,就這麼握著筷子安靜的吃起東西來。
待在陳宴徹底吃完飯並放下筷子時,周棠拿了一盒外賣點的牛奶朝陳宴遞去。
陳宴垂眼朝牛奶盒掃去,瞳孔有過刹那的微縮。
周棠故作溫和的說:“最近你又是受傷又是感冒,飲食也不怎麼規範合理,不知你的胃好些沒,你將牛奶拿上去吧,等會兒稍稍餓了就先喝點。”
陳宴沒說話。
周棠等了兩秒,眼見他一直都沒動作,便打算將牛奶盒收回來,“你若不想喝的話,那我……”
後話還沒說出,陳宴突然自然而然且又像是極其隨意似的一把拿過了她手裡的牛奶。
周棠下意識噎住後話,陳宴已起了身朝不遠處樓梯口走去,竟什麼話都沒對周棠說,也沒給個什麼明顯點的反應。
周棠的表情也淡了下來,麵無表情的盯著他的後腦勺。
則是不久,待陳宴已經踏上了第一步樓梯,他卻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朝周棠望來,也沒詫異周棠這會兒冷著的表情,隻眉頭再度稍稍皺了皺,冷聲提醒,“上次我恩師的女兒因故沒來,但明日晚上,她會來這裡小住兩日。”
周棠微微一怔,沒料到陳宴會突然給她說這個。
不過這種事真沒必要知會她,她並不關心陳宴的彆墅裡是否有彆的人來入住,也不關心陳宴身邊會圍繞些什麼人,她現在隻是在想陳宴如此專程的告訴她,很可能就是在提醒她那女孩身份的特殊,讓她好生對待,畢竟,那可是他恩師的女兒,可是上次在給陳宴打電話時可以對陳宴撒嬌並讓陳宴給她拍吃飯照片的女孩。
“我知道了。隻是,你也說了她是你恩師的女兒,也似乎深得芳姨喜歡,所以,我是不是需要在她入住期間一直呆在我的房間不出來,稍稍回避一下,不讓你恩師與芳姨對你生出些什麼誤會來?”周棠默了一下才放緩了嗓子的說。
陳宴淡道:“不用。”
周棠臉上溢出點假笑,也沒多問,點點頭。
陳宴繼續說:“你畢竟是和我同住一間房,無論怎樣回避,她都能發現你,且我陳宴要養金絲雀,也沒打算偷偷摸摸的。”
嗓音落下,他轉身朝樓梯口去。
周棠靜坐在原地,腦中回蕩著他的話,忍不住哂笑了一下,臉色也全數開始沉了下來。
她沒想到陳宴興趣來臨時想養隻金絲雀,竟還有意高調的養,究竟是他不想要臉了還是想故意輕賤她?
她甚至也不知陳宴此舉是否有意想刺激蘇意,畢竟男人的嘴也容易說謊,嘴裡說著分手和不相乾,實際上,怕是想徹底折彎了蘇意的翅膀讓蘇意妥協的回來。
周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神過來,壓了壓心緒,也不再就此多想,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多想無益,既然她現在反抗不了的話,以後便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招拆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