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能給我一點機會嗎(1 / 2)

隻對你服軟 圓子兒 16405 字 11個月前

僅是片刻,陳宴也跟著坐了進來。

周棠顧及著他受傷的手,關切的說:“陳宴,你的手受著傷,要不我來開吧。”

陳宴滿身冷氣,冷斥一聲,“閉嘴。”

周棠眼角輕輕的挑了一下,思緒反轉了刹那,心頭也有點不祥的感覺升騰起來。

她也沒說話,隻待陳宴開始發動車子時,她下意識警惕了起來。

果不其然,陳宴將橫在路中間的車子倒正後,便突然猛踩了油門,車子像是失控般竄了出去。

這是陳宴第二次帶著她飆車。

像是發瘋了一般,不要命一般的,飆車。

車子在馬路上猛然往前,驚險的超過一輛又一輛的車,惹得整條街上的司機都忍不住伸出頭來喊罵。

然而陳宴像是聽不見一樣,戾氣重重的雙眼直視著前方,壓抑而又陰暗,裡麵仿佛沒有一絲絲的光,隻有無儘的瘋狂。

周棠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想起上一次跟著陳宴飆車的經曆,臉色也不由的有些發白。

她沒想過陳宴這會兒真的情緒失控了,也沒想過真會將陳宴惹到這種地步,然而縱是滿心緊張,卻也沒像上次那般驚慌失措。

她隻是牆皮自己冷靜著,而後滿目複雜的盯著前方。

她看到陳宴的車子飆過了一條條的街道,而後就徹底飆上了繞城高速,而後又飆下了高速。

整個過程,她沒有朝陳宴說一句話,心裡也在默默的期盼著快點到綠溪公館吧,到了綠溪公館陳宴總不可能還要發瘋的飆車吧,她是真的沒想過要和陳宴一起車毀人亡。

奈何直至車子真要抵達綠溪公館時,陳宴的車子突然失控的撞向了道路一側的馬路牙子。

刹那,車子前方發出猛烈的撞擊聲,車內的所有安全保護全數被衝開,周棠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整個人狠狠的撞到了前方的保護裝置上,腦袋刹那空白。

周遭似乎這才全數的安靜下來,沉寂壓抑。

直至許久,周棠才稍稍回神過來,想起方才的驚險,猛跳的心怎麼都平靜不下來,那種死亡瞬間的後怕感也讓她瞬間崩了心裡的防線,眼睛也抑製不住的酸澀。

“陳宴,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能放過我,也是不是隻有我死了,我和你以前的那些事,才能徹底一筆勾銷,你才能不恨我,才能放過我爸媽。”心情驀地低落到極點,周棠緩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說。

奈何陳宴沒回話。

她這才滿目蒼涼而又自嘲的朝陳宴望去,卻剛好迎上他那雙沉得不能再沉的眼。

他的眼裡似乎積攢了某種難以言道的情緒,有些劇烈,有些陰暗。

周棠忍著眼裡的淚,悵惘而又無奈的笑了笑,“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能真正滿意?”

陳宴依舊深沉的凝著她,滿身戾氣,沒回話。

周棠深吸一口氣,咧嘴笑笑,“那我如你所願好不好?”

嗓音落下,便要轉身不顧一切的開車門,未料手腕突然被陳宴扣住並猛拉,她整個人都在刹那間不受控製的朝旁斜倒,最後整個人跌倒在陳宴懷裡,而迎接她的,是陳宴低頭下來像是懲罰般的吻。

周棠白著臉,掙脫不得。

直至半晌,陳宴才抬起頭來陰狠的朝她說:“以前的事,便是你死了,都不可能一筆勾銷。所以周棠,你得給我好生的活著,也但凡你再敢跑再敢觸碰我的底線,我不動你這條命,但你爸,就永遠彆想醒過來。”

是嗎?

已經氣急敗壞成這樣,又要拿她的家人來威脅了嗎?

周棠落在他麵上的目光也越發變得複雜。

陳宴狠狠掃她兩眼,率先下車。

他似乎全然沒將這會兒撞成這樣的賓利放在眼裡,反而目不斜視的繞過不成樣子的車子走至周棠一側的車窗旁,伸手拉開了車門,陰沉沉的盯著她。

周棠努力壓了壓所有劇烈起伏的心緒,這才下了車,足下也才剛剛站穩,她的手腕便再度被陳宴的手扣住了,隨即強行拉著她往前。

他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濃烈的冷意。

周棠這會兒心情也差到極點,沒心思再哄他。

她隻看到陳宴過了一會兒就拿出手機給楊帆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處理留在現場的車子,而後便一路無言的拉著她走入了綠溪公館,回到了彆墅。

她也以為依照陳宴的這種狀態,回到彆墅後肯定還得朝她威脅或者怒罵一陣,奈何沒有。

陳宴進了彆墅就讓保姆劉麗提前下班了,眼見陳宴拉著周棠的這種陰沉架勢,劉麗也變了變臉色,擔憂的朝周棠望了好幾眼,最後還是沒敢管什麼,收起東西就趕緊離開了。

周棠被陳宴直接拉上了二樓的主臥,還沒等周棠反應過來,陳宴便朝她按了過來。

直至一切完畢,陳宴徹底平靜下來,周棠這才抑製不住的淚流滿麵。

這兩次所謂的豪賭,雖然看似贏了,但自己也付出了代價,承受了陳宴的所有怒火。

她甚至沒有半點賭贏的痛快,她隻覺得陳宴真的像個魔鬼,油鹽不進,陰晴不定的那種,她發誓以後便是拚儘全力,也要讓陳宴跌下來,要讓他後悔,要讓他徹徹底底的痛不欲生。

陳宴,就該一直生活在陰暗裡,像高中那樣,隻能當個窩在黑暗裡靜靜療傷的怪物。

正思量,陳宴的手機突然在這種壓抑而又有些扭曲的氣氛裡響了起來,是微信視頻電話的聲音。

然而陳宴沒接。

周棠也沒打算理。

奈何對麵的人似乎沒放棄,待視頻自然而然被掛斷後,便又重新的打來了。

這一次,陳宴仍舊沒接。

周棠這才稍稍回神過來,抬眼朝陳宴望去,隻見他正稍稍合著眼,似乎倦了,又似乎在平複著什麼。

周棠沒理他,打算去洗澡,不料剛動,陳宴便睜開雙冷冽的眼朝她鎖來了,“去哪兒?”

“衛生間。”

陳宴眉頭微微一皺,沒說話。

周棠順利的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衛生間,溫水洗淨了臉上的淚痕,也徹底將心底的那些所有的悲涼與崩潰給徹底澆滅。

待洗完澡,情緒也徹底得到緩解,內心也全然平靜下來,她開始再度徹底的收起了所有的軟弱,再度變成了那個溫柔而又虛偽的人。

她和陳宴還有硬仗要繼續打,一味的跟著情緒走,對她沒有任何好處,也至少在這個時候,她該做的已經不是哭了,而是該冷靜下來,開始給陳宴糖了。

且通過這兩次的試探,縱是陳宴不喜歡她,但對她也是在意的,霸道的,也既然他這會兒能親自將她帶回來,甚至還能和她那樣,那就證明,她在陳宴心裡,至少還是稍稍有些地位的,而這種地位,無關情愛,隻因陳宴這個人太自負且太好強,所以骨子裡就容不得她在他眼底裡逃走。

也既然如此,她拿捏住陳宴的機會就更大。

周棠換好衣服出去時,陳宴已經坐在臥室的沙發上抽煙了。

他的臉色依舊冷沉,目光複雜,指尖的煙頭燃燒著,整個人顯得陰暗而又頹敗,與常日在外人麵前的那種矜貴與高高在上的氣質全然不合。

周棠徑直過去坐到了他的腿上,整個人靠在他懷裡。

陳宴握著煙的手頓了一下,沒什麼情緒的冷笑,“這麼快就想通了?又要重新開始虛偽了?”

他的嗓音裡充滿了譏諷。

周棠湊上去吻了一下他,開始示弱,“陳宴,我錯了,原諒我好嗎?”

陳宴這才垂眸朝她清冷而又複雜的掃來。

周棠先是紅了眼睛,“我自始至終沒想過要離開你,也自始至終沒想過要惹你生氣。我以後會安分,也不會再惹你生氣,我會專心的好好對你,更會喜歡你愛你,所以,你能不能真的給我一點機會,也讓我能與劉希暖競爭一下你。”

陳宴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臉上的鄙夷之色越發濃烈。

周棠不生氣,湊上去再度專注的吻他,乾淨而又像是小心翼翼的染滿了希冀的朝陳宴說:“我雖然沒有劉希暖那般家世,但我能對你一心一意,隻為你一人而活。我高中就對你有三年愛而不得的執念,如今我終於有機會呆在你身邊了,所以陳宴,我想重新抓住你。你給我一點機會好嗎,讓我競爭一下,哪怕隻讓我當你一天真正的女朋友,便是以後你將我甩了,我也會記你一輩子。”

嗓音落下,滿是希望的凝他。

陳宴臉上的諷刺稍稍減卻幾許,目光徑直落定在她的那雙乾淨的眼睛,無聲審視。

直至許久,他才冷笑一聲,“競爭是嗎?是要像高中那般死皮賴臉的追求,而後又徹底的放棄扔掉?”

“你是我高中三年的愛而不得,我高中時從沒放棄過你,更彆提扔掉,是你當初愛的人是蘇意,也是你主動不要我。”

陳宴冷笑一聲,“我愛的人是蘇意?”

“難道不是?”

陳宴一把就要將她掀開,周棠死死的環著他的脖子不鬆手。

“陳宴,給我一點機會好不好,求你,和我試試好嗎?你不缺名不缺錢,也不愛劉希暖,又何必將你的婚姻都丟在裡麵?你就給我一點機會好嗎,如果到時候你對我還是像高中那般一直提不起任何喜歡來,那麼我主動退出,主動祝福你和劉希暖白頭偕老。”

嗓音落下,趁著陳宴推她的手突然沒再使勁兒,她再度低下頭去吻他。

陳宴並無任何反應,但至少也沒再推拒。

周卻是不久,陳宴身邊的手機再度突兀的響起。

周棠的動作下意識就頓住了,低頭去看,陳宴的手機正好放在陳宴的身邊,稍稍低頭一撇,她就能看到手機屏幕上那劉希暖閃爍過來的微信視頻。

她目光微微深了幾許,等著陳宴的反應。

也本以為陳宴會順手接起,沒想到陳宴像是沒聽見一般,冷漠的朝她說:“怎麼,你就是這麼討好我的,中途也能隨意斷掉?”

周棠柔和的笑了一下,沒回他這話,隻說:“劉小姐給你打了微信視頻。”

“你的意思是要我接?”他冷笑了一下,嗓音裡滿是諷刺。

說完,他這才朝手機望去,修長的手似乎這就要去接視頻電話,周棠眼角輕輕的挑高半許,繼續吻了上去。

劉希暖的微信視頻,最終還是斷在了她對陳宴的吻裡。

卻也僅是片刻,陳宴就開始回應她了。

直至最終完畢,周棠靠在陳宴懷裡,溫柔卻也帶著一種淺淺的期盼,說:“陳宴,給我點機會吧,看我們能不能試著在一起。”

“好嗎?”周棠循序漸進的問。

陳宴沉默了許久,才道:“你說我是你高中三年的愛而不得?”

周棠微微一怔,沒料到他會突然說這個,隻輕輕點了一下頭。

“那你覺得我能和你試什麼?你高中愛我三年,不還是很快就將我忘記,和穆際舟在一起了?周棠,我問你,我高考完拒絕你了,你就能徹底將我放下,甚至都不來找我一次?”

“你當時已經和蘇意在一起了,我還怎麼能去找你。”

“那我給你的銀行卡和信呢?你看到銀行卡,看到信了,就沒想過再找我一次?”

周棠神色微微一變,驀地抓到了他這話裡的一絲重點。

“信?”她愕著嗓子問。

但這個字似乎不能在陳宴麵前提,一提,陳宴就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冷笑一聲,連帶語氣都變得陰狠起來,“怎麼,裝蒜?上次給你說銀行卡的事,你說你大概忘記了,那封信,你也忘了是吧?周棠,我要是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彆說是信了,就是那銀行卡,我也不會留給你。你的愛連帶你這個人都廉價至此,你說你現在想和我試一下,你想試什麼呢?想看我能否接受這場虛情假意的愛?”

說著,一把將她推開,冷冽的笑了一下,“那我可以直白的告訴你,你沒那機會來試。你就隻能是隻金絲雀,其它的,都隻能是你的妄想。”

嗓音落下,他徑直起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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