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陳宴,我以後隻對你好(2 / 2)

隻對你服軟 圓子兒 16695 字 11個月前

沒想到陳宴似乎根本沒將她這番話聽入耳裡,隻淡漠譏誚的朝她勾了一下唇,就這麼突然的掛了視頻。

劉希暖哪裡受過一個男人這般冷漠的對待,心口驟然像是燃起了一把熊熊大火,燒得她快要炸開。

她是真沒料到陳宴這個人這麼的桀驁難馴,惡劣而又張狂!

可陳宴這種冷漠囂張的態度也越發的在證明著陳宴似乎真的沒什麼心思再和她接觸,也若她就這麼一直放任下去,陳宴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成為她的囊中之物,也絕對會離她越來越遠。

可她怎麼允許這種事發生!

她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被這麼個清冷的男人吸引,還沒拿下就遭了滑鐵盧,她骨子裡的驕傲和對陳宴誌在必得的決心也根本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甚至,她更不允許有錢有貌的自己會輸給一個以色侍人的下賤女人。

她氣得一把將手機摔到地上,高跟鞋踢了一下麵前的凳子,目光狠狠的朝一旁的助理落去,“給我訂一下今晚去北城的航班,選最近時間的,我要即刻去北城。”

這會兒的陳宴掛完微信視頻後就全然的沉默了下來。

他並沒喝楊帆端來的熱牛奶,直至牛奶涼透,他也沒喝。

他脊背筆挺的立著,臉色冷著,思緒一重接著一重的起伏著,仿佛心上有一根什麼弦在極其難得的波動難平。

許久,楊帆再度去而複返,說是周棠醒了。

陳宴眼角輕微的挑了一下,卻沒反應。

楊帆以為陳宴會立即去看望周棠,畢竟這一晚陳宴的各種情緒起伏的表現他都是看在眼裡的,從最開始聽到周棠失蹤時的急迫,到自己順著懸崖上的灌木叢到處攀爬,再到天色黑下卻仍沒找到人的壓抑與絕望,再到聽到周棠所在位置的消息時的那種發自內心的釋然。

陳宴今晚的整個情緒變化過程,他都是看得一清二楚,也正是因為今晚的一切,他才對自家這看似冷血而又淡漠的老板有了重新的認識,那便是他沒有表麵上的那般刀槍不入和剛硬,他的內心,也有一方脆弱。

他也更不如他以前想象中的那般對女人不鹹不淡,他是因為隻有在某個特定的人麵前,才會表露出各種失控。

而周棠,就是這麼多年裡,唯一的一個讓他這麼失控的人。

“沒死就成。”半晌,陳宴才清冷淡漠的說了這話。

楊帆的思緒被陳宴這句沒什麼情緒的話拉回,略微有些詫異的凝他,猶豫了一下,“陳總這會兒要去看周助理嗎?”

“看就沒什麼必要了,反正死不了,讓醫生守著就是。”他的嗓音依舊淡漠無溫,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嗓音落下,他便起身朝外走,最後徑直入了楊帆給他訂好的那座彆墅,獨自去休息了。

麵對陳宴的這種態度,楊帆深深皺起眉頭,也是有些看不懂了。

明明自家老板是在意周棠的安危,在意周棠這個人的,但這會兒人倒是回來了,但自家老板的興致似乎也消下去了。

他是真心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太過彆扭而又複雜,也明明兩個人連關係都發生了,可以說是親密無間了,但這兩個人的表現,又卻是不冷不熱,沒有半點情侶或相愛的樣子。

楊帆歎了口氣,看不懂,但也無可奈何。

待沉默了一會兒,便又去周棠那裡探望。

周棠這會兒正躺在清然小築醫務處的一件獨立套房裡,裡麵各種醫療設施都齊全,那個被陳宴從北城城中心調來的醫療團隊剛將周棠的傷處理完畢。

楊帆到了周棠病房,便朝周棠噓寒問暖了幾句,最後在臨走時,忍不住朝周棠提了一句:“周助理,你這次失蹤,陳總是放下手頭的工作就直接來這裡了,甚至不顧安危的順著懸崖的灌木往下攀爬的找你,更是獨自一個人承受著後背的傷將你一路抱回來的。周助理,其實你和陳總之間的私人問題,我的確插不上嘴,但我還是想說一句,陳總對你是真的特彆,也真的上心。今晚陳總晚飯也沒吃,心情似乎也不好,你等會兒如果有空了,就記得給陳總打個電話吧,你的話,他肯定會聽。”

嗓音落下,主動遞上了周棠當時摔下青石板路就滾出了衣服口袋並消失不見的手機。

手機的鋼化玻璃被磕破了,但屏幕卻沒壞,或許是經過楊帆等人仔細的擦拭過了,手機表麵乾乾淨淨。

周棠沉默了一會兒,才伸手將手機接過,“我知道了,謝謝楊特助提醒。”

楊帆點點頭,歎了口氣,囑咐道:“其實陳總也不容易,周助理記得給陳總打個電話。”

說完,便轉身離開。

眼見楊帆出門走遠,周棠便乾脆的放下了手機,沒動。

不久,柳悅和趙蕾也趕了過來,兩個人朝周棠說了些貼己的話,關切的聊了一會兒,便打算離開。

而那趙蕾在臨走的時候,突然回頭朝周棠若有無意的說:“棠棠,陳總這次高調的過來找你,高調的將你抱了回來,對你來說,可能有好也有壞,好的是公司裡麵的人大多會因為陳總的關係而不敢得罪你,壞的是那些對陳總彆有用心的人,可能會將你當作眼中釘。另外,多提防一下王佳,女人一旦為了愛吃醋或者發起瘋來,那就有點可怕了。”

周棠神色微動,點了一下頭。

趙蕾這才朝她友好而又套近乎般的笑了一下,隨即和柳悅一道離開。

周棠徹底的閒了下來,毫無睡意。兩條腿也打上了石膏,動彈不得。

她腦子裡一直在擔心徐清然的情況,然而無論她怎麼問她的醫生和楊帆,都沒得到確切的答案,這會兒給徐清然打電話,就更不現實。

她現在和徐清然終是回來了,也就沒想過再打擾徐清然或者和他有什麼聯係了,隻是在這之前,她放不下徐清然的安危。

周棠躺在床上沉默了許久,才稍稍回神過來,思緒也一重接著一重的起伏,待得許久後,她最終還是拿起了手機,撥通了陳宴的手機號。

她下半輩子是否能安穩度過,關鍵點還是在於陳宴,她現在也完全不奢望彆人來渡她了,因為代價真的太大,且她似乎真的是個害人精,誰沾染上她,就必得倒大黴,所以,既然這條命和這番人生隻能自渡,那她就和陳宴折騰個你死我活吧。

電話撥出去,本以為陳宴會為難她一番,不會接電話,畢竟陳宴前晚和昨早對她的態度太過冷淡,也已然決定要戒掉她並冷處理,所以,她也做好了接連打電話過去打擾的準備,沒想到這次的電話隻響了兩聲,陳宴那邊就接了起來。

“什麼事?”他的語氣太深太沉,夾雜著一種有些明顯的複雜。

周棠怔了一下,才低聲的說:“你在哪兒?”

“客房裡休息。”他難得的應話。

周棠默了一下,才壓下眼底逐漸閃爍起來的鋒芒,放軟了嗓音,“陳宴,能過來陪陪我嗎?你前晚和昨早一直不怎麼理我,現在,能過來看我一下嗎?”

她嗓音柔軟而又透著幾絲委屈。

奈何陳宴卻像是聽了笑話,冷笑了一聲,“怎麼,從徐清然那裡回過魂來了,就又有精神對我虛情假意了?周棠,你就這麼缺男人?沒了徐清然陪著,就又開始打我主意了?你當我是什麼!”

周棠抿了抿唇,低啞而又無奈的說:“如果陳總還在因為你找到我時我對徐清然喚的那一聲名字而生氣,那麼我可以解釋。徐清然今天完全是為了救我才陷入險境,且當時情況危急,他發了高燒又陷入昏迷,我不知他情況如何,所以就太擔心太愧疚,才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是了,徐清然對你英雄救美,你那會兒的心都陷進去了吧,擔憂的呼喚一聲,也是心之使然,無可厚非。”陳宴毫不留情的諷刺。

說著,嗓音一挑,“既然你這麼擔心徐清然,要不要我這會兒送你過去親眼看看?也順便讓徐清然的外公外婆瞧瞧,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才害得他們的寶貝外孫差點沒命的?”

周棠眉頭微微皺起,越發低弱而又自嘲的說:“陳宴,你一定要這樣諷刺我嗎?我說過我對徐清然並無任何感覺,也便是他這次救了我,我也不喜歡他。”

周棠自覺自己這番話說得隱忍而又誠懇,奈何卻不知這番話的那個點突然刺中了陳宴,惹得陳宴突然像是崩了怒意般朝她冷吼:“你既然對徐清然沒感覺,還跟著他去後山乾嘛!周棠,你到底是誰的人,和彆的男人避嫌這點事都做不到?”

咄咄逼人的嗓音透著濃烈的怒意。

周棠心口驀地沉了沉,還沒來得及說話,陳宴的嗓音越發陰狠,“我上次就給你說過,你膽敢再聯係徐清然,我饒不了你。周棠,你膽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那麼,我可以不動你這條命,但我也要讓徐清然沒辦法呆在北城,也沒法安穩的繼續他的行醫生涯。”

周棠深吸一口氣,思緒翻騰一會兒,終還是笑了一下,低低的說:“我一心決定和陳總在一起,陳總卻打算對我冷處理,我一心要安穩呆在陳總身邊,陳總卻要動我的救命恩人,陳總又到底想要我怎麼做呢?又或者是你根本就不希望今天徐清然會救我,就希望我自己跌下去摔死是嗎?倘若陳總的意思就隻是想讓我死,又何必拐彎抹角的呢,我這就如陳總的意怎麼樣!”

嗓音落下,她眼裡閃過幾絲複雜和狠意,一把掐斷電話,也任由陳宴即刻就給她打了過來,她也任由鈴聲肆意的響著,不打算接。

僅片刻,她便聽到了門外有醫生似乎在接陳宴的電話了,陳宴又像是在交代什麼,門外接電話的醫生一直在客氣而又恭敬的應著。

周棠眼睛稍稍眯了眯,鼓足了勁兒且發狠般的挪著身子朝床下跌去。

頃刻,兩腿再度發出劇烈的疼痛,那種疼痛是鑽心入髓的,差點沒痛得讓她昏過去。

不過這效果卻是極好,隻見那門外的兩名醫生陡然驚呼了一聲,握著手機就急忙跑了進來,眼見周棠在地上痛得發抖,兩個醫生也震白了臉色,下意識的朝手機裡回道:“陳總,周小姐跌下床來了,我們得為她查看一番,先掛了。”

嗓音落下,那醫生便掛了電話,隨即同另外一個醫生將周棠扶到了床上,而後又是一番緊張的檢查和問診。

則是十分鐘過去,兩個醫生才大鬆了口氣,因著周棠這次的確是幸運的,沒有造成腿腳的第二次受傷,情況算是穩定。

而待兩個醫生前腳剛剛出去,陳宴便出現在門口了。

這時的他,不再是今晚出現時的那身沾了泥濘的西裝,但他的裝扮卻也不夠正經,他這會兒正披著浴袍,胸膛微露,睡袍下麵正稍稍露著兩截小腿,連帶頭上的頭發,都還是濕得滴水。

很顯然,陳宴這是剛剛才洗完澡就接了她的電話,也沒來得及吹乾頭發和換衣服,就頂著這副裝扮的緊急過來了。

心中的豪賭再度得勝,周棠挑了一下眼角,縱是剛才刻意的從床上摔下去受了些痛,但效果的確是好的,結果也是好的,一切都值得的。

陳宴這個人,陰狠歸陰狠,但對她的身子,仍還是在意的。

又或許,他就隻是擔心她跌下床去徹底摔壞了身子,從而無法完美的配合他做那種事吧。

陳宴對她,迷戀歸迷戀,但也隻是床上迷戀的那種,無關其它。

“你是不是真想死!”陳宴的臉色是陰沉至極的,透著濃烈的怒意,連帶語氣都帶著掩飾不住的陰鷙。

他的情緒已然在失控的邊緣,幾步走過來就掐上了周棠的脖子,似乎覺得周棠就是個不聽話的麻煩精,也似乎是麻煩透頂,他就氣急敗壞的想掐死她。

周棠絲毫不動,就這麼柔弱無助的凝著他,也縱是滿身心的疲倦,這會兒卻因陳宴妥協的到來而滿是興奮。

她就喜歡看陳宴的妥協,也喜歡看陳宴氣急敗壞卻又無法對她下死手的模樣,她喜歡看他將他的所有怒都往肚子裡吞,喜歡看他將他的底線為了她而一放再放。

她就這麼靜靜的盯著他,深情似的凝著,似乎心甘情願將這條命交到陳宴手裡,任由他怎麼對待都行。

也直至陳宴的手用力得讓她呼吸有些困難時,她的眉頭才抑製不住的皺起,臉色憋得通紅,眼睛也因為窒息的痛苦而憋出了幾許濕潤,卻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這種樣子太駭人還是太可憐,陳宴落在她麵上的凶狠目光稍稍顫了一下,隨即,他就突然的將她的脖子鬆開了。

周棠當即伸手撫著脖子咳嗽了好幾下,待稍稍穩定下來,她似乎全然忘了陳宴剛剛那種像要殺了她的舉動,也像是絲毫察覺不到危險,她隻是滿目希冀的望著陳宴,嘶啞而又期盼的說:“陳宴,彆生我氣了好嗎?我對徐清然無感,我是你的人,以後也隻喜歡你,隻對你好。我也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和徐清然有任何接觸。”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誠懇,而又帶著一種堅定的決心。

她不能再連累徐清然了,更不能讓陳宴這種瘋子去對付徐清然。

徐清然太善良太正直了,他真的不是陳宴的對手,也但凡徐清然有他的父親的庇護,可這世上這麼多的意外,憑陳宴的手段,說不準哪天意外就落到徐清然頭上了。

陳宴滿目起伏的凝著她,臉色也陰冷到極致,沒說話,像是根本不信她這話。

周棠小心翼翼的努力伸手過去握住他的手指,討好似的纏住,“陳宴,能原諒我嗎?”

說完,便想撐著身子起來,繼續用行動去討好,未料陳宴一把將她按定在床上,陰森刻骨的說:“你還想折騰什麼!安分點就不行?”

周棠像是計謀得逞般一把環住他探過來的脖子,死死的環住,蒼白的臉上也溢出了幾絲笑容,“我如果安分了,怎能親到你呢。陳宴,你真的彆生我的氣了好嗎,我以後肯定安分。”

尾音沒落,她便稍稍抬頭湊過去親上陳宴那近在咫尺的唇。

周棠簡直覺得自己現在對這種虛情假意的事做得是得心應手,也對這種柔膩膩的話說得是自然而然,一點都不羞不臊。

臉皮就是被這麼給修煉出來的,在陳宴麵前,她的底線放得很低,臉皮也厚實,她可以隨意放任自己去親他吻他,而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負擔,更不用對陳宴負什麼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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