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儒許神色微動,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也稍稍漫出了幾絲無奈與複雜。
眼見周儒許不說話,劉敏轉頭掃了周儒許一眼,歎了口氣,朝周棠緩道:“棠棠,媽也不瞞著你,媽雖一直不喜歡陳宴這個人,但這兩年裡,陳宴雖親自來過家裡幾次,但每次都沒為難過我和你爸,相反,他每次來都帶了禮物,還有你爸公司的事,我和你爸也是最近兩天才知道,你爸公司這兩年裡大多的融資和產品的銷路,都是萬盛集團在暗中幫忙。”
周棠驀地怔了一下。
劉敏繼續說:“棠棠,媽媽和爸爸知道你和陳宴之間的事,這兩天也一直很矛盾,也焦心,也因為你的緣故,我們不想承陳宴的情,但陳宴的融資已經投進來的,公司也擴展壯大了,所以你爸就想在離開雲城之前,將陳宴的錢還回去,順便再中止和萬盛集團所有關於產品銷路方麵的牽扯。”
周棠臉色驟然沉了幾許,滿心的複雜。
難怪爸媽突然要臨時變卦不跟她去加拿大,原來竟是這兩天他們才知道公司的融資和銷路全是陳宴在幫忙。
可陳宴幫忙的理由是什麼?
且兩年時間不算短,陳宴對這件事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兩天才說出來,他的目的又是什麼?是要在這節骨眼上將這件事透露出來,從而讓變相的拖著她父母留在雲城嗎?
心思至此,周棠的臉色更是冷了半許。
她抬頭朝周儒許望去,“爸,何必想那麼多呢,既然陳宴錢多,主動融資,那你去理會他做什麼呢?他要融就融,沒人逼他,你還操心著還他錢做什麼呢?難道這兩年裡,你的公司賺了錢,還沒分紅給他不成?”
“分是分了,但他那邊沒收。”
周棠眼角一挑,更是看不懂陳宴的操作了,正要說話,不料不遠處的屋門突然被人敲響。
周棠下意識的壓下後話,平複了一下心緒,以為是徐清然來了。
她朝自家父母說:“爸,媽,我知道你們容易心軟,但外人如何,我們顧不上,而且人就這麼短短的一生,我也不想你們因為這些事而拖累,我還是那話,無論如何,我們今天一起離開雲城,去加拿大好好的團聚,再不分開。”
嗓音落下,不再耽擱,起身便去開門。
卻是剛見屋門打開,她臉上積累起來的溫柔笑容卻頃刻凝滯。
她沒料到門外站著的不是徐清然,而是滿目複雜的陳宴。
此刻的他,似乎完全沒休息好,眼裡透著深深的複雜與疲倦,甚至於,或許真如江楓所說,他喝酒喝得太多傷到了胃,他這會兒的臉色是蒼白的,毫無血色的那種脆弱似的蒼白。
隻是,他這會兒不該是在北城的醫院嗎?怎麼突然就出現在這裡了,而且還找上了門。
“談談。”正這時,陳宴徑直迎上了她的眼,低低的說了這話。
他似乎根本就不詫異她會出現在這裡,也似乎早就全然的篤定了她的身份,甚至於,他即便滿臉的疲倦與蒼白,但脫口的這兩個字,卻透著堅定與執著,不容人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