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不再多說什麼,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樣,戴上眼罩就開始休息了。
眼見周棠這種淡漠的樣子,陳宴的目光再度沉了沉,裡麵似乎有莫名劇烈的火焰在高高的燃燒,卻又片刻後,他又徹底的壓製住了所有起伏的情緒,視線就這麼膠在周棠的臉上,安靜的凝望。
周棠這會兒有些疲了,合上眼後,竟就徹底的睡了過去。
待得睡醒,飛機剛巧落地,乘客下機。
她這才掀開眼罩,便見身邊的陳宴一言不發的起身離開,依舊和上次偶遇一樣,他沒回頭朝她望來一眼,也沒打什麼招呼,就這麼乾脆的先行離開。
周棠也慢騰騰的起身下機,出得機場後,便給徐清然撥去了電話,那邊依舊快速的接了起來。
“棠棠,抵達加拿大了?”徐清然的嗓音柔和,但仍是疲憊。
他的情緒似乎依舊不高漲,裡麵累著太多的壓力與哀傷了,卻即便如此,他似乎還在體貼的對她強顏歡笑。
周棠對他的心疼又增了一個度,低低的說:“嗯,到了。”
“到了就好,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旅途奔波這麼久,你該是累了。”徐清然說。
周棠朝他應了一聲,猶豫了一下,仍是忍不住問:“清然,你這兩天有好好的休息過嗎?”
徐清然沒立即回話。
周棠這會兒敢篤定徐清然這兩天是一直都沒合眼休息過,畢竟才凶險不定的送走他外公,他外婆又接連出事,徐清然又是動手術又是悲傷擔憂,哪裡有空休息,又哪裡有心情休息。
她歎了口氣,低低的說:“清然,我知道你和你外公外婆感情極深,他們出事,你心情一定不好,隻是,我也希望你能稍稍理智一點,如果你一直不眠不休神經緊繃,你若倒下了,又怎麼能陪好外婆呢。你首先得保證你的體力和精力,才能更好的照顧外婆。”
“我知道了,棠棠。”徐清然再度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的應。
“嗯,那你一定多加休息,注意自己的身體。”
“好。”
“那我掛了啊。”
“好。”
周棠神色微動,不再多說什麼,默了兩秒,正打算掛斷電話,徐清然那邊突然又說:“棠棠,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周棠深吸一口氣,心底那股心疼的感覺越發濃烈幾許,“清然,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其實我如今更擔心的,是你的身體和你的情緒。”
“我沒事。”
“嗯,那你就好好的照顧自己,我在加拿大等你。”
“好。”
周棠掛斷電話後,心神越是起伏不定。
她甚至莫名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總覺得徐清然會發生點什麼。
且彆看徐清然在電話裡一直說他自己沒事,可他的語氣和他的狀態與平常簡直是天差地彆,所以,他哪裡會沒事呢,他明明就是情緒跌到了穀底,心緒難以排遣,這樣的他,無論是身體還是心境,都是危險的。
周棠抑製不住的有些心慌,思緒也跟著層層的起伏。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也著實榨乾了周棠所有的精力。待打車從機場回到家後,她洗了個熱水澡,隨意吃了點麵包,便躺在床上休息,這一休息,整個人就徹底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便早早起來和已然歸得加拿大的助理們開了個簡短的會議,上午十點半左右,她就帶著兩個助理出發去了史密格的公司,準備商議下午對史密格的拍攝流程。
抵達史密格公司時,與周棠對接的是史密格公司的一個公關部經理,周棠和她相談甚歡,也對下午的拍攝流程仔細討論並溝通了一遍,確保毫無問題。
周棠雖對史密格從未真正見過,但對其也是敬仰的,因為這個人是個頂級優秀的金融家,也是個赫赫有名的慈善家,能親自拍攝這樣的人物,配合他的專訪,著實是她的榮耀。
下午的拍攝,周棠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準備將所有的專業技術和自己的能力發揮到極致,也本以為史密格這樣的人物一定不太好接觸,然而待她見到真人時,才覺史密格雖年過六十,但幽默風趣,毫無架子,為人也熱絡誠摯,簡直是個活潑可愛的小老頭。
這趟專訪和拍攝,完全是在一種輕鬆悠閒的氣氛裡完成。
史密格看了周棠拍攝的照片,也極其滿意,毫不吝嗇的稱讚,還從周棠這裡及時的要了底片,說要去將照片洗出來,放在家裡收藏。
周棠深覺榮幸,萬分感激,受寵若驚。
史密格笑笑,最後邀周棠及專訪的主持人一道,隨他去參加他今晚組織的晚宴。
周棠沒拒絕這份殊榮,激動的笑著應下,畢竟能得史密格親自相邀,那就是徹底鍍金的機會,而且史密格的晚宴,也不是誰人都有機會參加的。
離開史密格公司後,周棠便和助理去附近商場買了一身高奢的禮裙。
她選的是一身亮片的銀色的抹胸魚尾裙。
她現在又高又瘦,皮膚白皙,那身魚尾裙穿在身上,極其的好看且顯身材。
也為了尊重這次的晚宴,周棠還專門去做了個頭發,重新化了個妝,她滿頭的長發被卷成了海藻般柔順的大波浪,妝容也清淺得當,再穿上她那身高奢的魚尾裙,整個人白到發光,美得驚豔。
助理和在旁的幾個人都不住的朝周棠稱讚。
周棠笑笑,低頭看了一下時間,便坐車開始朝史密格晚宴的地方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