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徐清然這會兒正滿目複雜冷冽的朝他凝視,陳宴調整了一下表情,朝徐清然勾了勾唇,挑釁而又譏誚的笑了一下。
徐清然眉頭越發皺起,下意識的就要朝他過來,卻被身邊的曹嫣強行拉住。
“你到底想做什麼!徐清然,你還記不記得你追來加拿大的目的!”曹嫣怒嗬一聲,企圖讓徐清然回神過來。
徐清然臉色蒼白而又難堪,足下終究沒朝前踏來一步。
他整個人都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邁不開腿,兩隻手也驟然緊握成拳,手背青筋暴露。
陳宴臉上的譏笑越發濃烈了幾許,落在徐清然臉上的目光也裝滿了戲謔與陰柔。
所以徐清然又能怎麼樣呢,能得周棠好感又怎麼樣呢,這會兒又生氣成這樣又能怎麼樣呢,錯過的隻能錯過,周棠,也隻能屬於他陳宴。
陳宴神色微動,慢悠悠的由著在旁的司機將他扶了起來,目光徑直朝曹嫣落了過去。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的陰柔譏諷,曹嫣眉頭也皺了起來,敵對的朝陳宴望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陳宴並沒朝她尖酸冷語,也沒像傳聞中那樣突然暴躁發怒,他反而彬彬有禮似的,矜貴而又風度的朝她溫和的說:“曹小姐,祝你和徐清然,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他的語氣平靜而又坦然。
一秒記住m.
隻是這話落在曹嫣耳裡,卻是怪異得很,因為她雖知道陳宴這個人,但並不認識,所以陳宴突然給她來這麼一句,就顯得格外的怪。
可她轉眼就反應過來了,忍不住轉頭朝身邊的徐清然望去,果然見得自家丈夫臉色慘白,那雙落在陳宴臉上的眼,似乎積滿了憤怒與狠厲,仿佛恨不得要失了風度的上去撕了陳宴。
曹嫣深吸一口氣,臉色越發的變了變,沒說話,她知道了,陳宴這話不是專程說給她聽的,而是有意在對徐清然含沙射影的諷刺。
“不是放棄周棠了?還打算死纏爛打?”徐清然突然朝陳宴冷笑了一聲。
曹嫣臉色越發的白了白。
陳宴則勾唇而笑,漫不經心的說:“我和周棠,男未婚女未嫁,我為什麼要放棄她?”說著,嗓音稍稍一挑,“反倒是你,既然早就放棄周棠了,還關心我和她的事做什麼?你既然都為了利益娶了曹嫣,這會兒,不是更該哄著曹嫣不是?”
嗓音落下,陳宴輕蔑的掃了徐清然一眼,便不再耽擱,由著司機扶著離開。
徐清然滿目起伏的凝著陳宴的背影,心緒沸騰翻湧,似乎有什麼激烈的東西要壓製不住。
他終究還是後悔了。
外公外婆的事業雖重要,但身邊的周棠換成了曹嫣,生活上的滿地雞毛,也讓他醍醐灌頂的發覺,似乎有什麼決策錯得一塌糊塗。
曹嫣成日和他吵架,成日找他麻煩,成日要他哄著陪著,他才剛結婚,就已經感覺到了疲於應付。甚至於,曹家也在有意拿捏他,並沒有給他曾經許諾過的好處,也沒在事業上幫他,如今,他徹頭徹尾的被曹家拿捏與算計,似乎不將曹嫣哄好,他就什麼都得不到。
所以,他到底成什麼了?
成曹家高興就賞他一根骨頭的狗麼?
曾幾何時,他徐清然竟然活成了這種樣子,甚至連自己最是喜歡的女人,都得主動割愛的放棄?
徐清然緊握成拳的手在越發的抖動,臉色慘白至極,甚至這一刻,他破天荒的在懷疑,他曾經那般放棄周棠,是不是真的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