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會兒的周棠完全沒去想徐清然和曹嫣的事了,自打出了醫院,她就一直站在史密格的專車旁,按捺心神的等著陳宴和司機出來。
她的內心已然徹底的平靜下來了。
其實再度看見徐清然,她比想象中還要來得淡定,這點似乎也預示著,她對徐清然的感情,仿佛已經越發的淡了。
她也依舊是感激他曾經對她的所有幫助,但若論及喜歡和愛,她如今,是真的徹底放下了。
不久,她便看到陳宴被司機扶著走出來了。
他的臉色平靜,朝她落來的目光也平靜,他身上的所有醉態似乎都消失無蹤了,隻是在上車並坐在她身邊時,她還能稍稍聞到他身上的酒氣。
“你剛才為什麼不扶我一下,這也是你感謝恩人的方式?”正待周棠沉默時,陳宴突然朝她問。
他的嗓音似乎沒夾雜任何的情緒,但周棠還是從這話中聽出了幾絲模棱兩可的委屈。
周棠緩道:“有史密格先生的司機在你身邊,我知道他會扶你,所以就沒……”
卻是沒等周棠將這話說完,陳宴便出聲打斷,“因為徐清然?”
周棠下意識的噎住嗓音。
陳宴又說:“因為不想讓徐清然看到你扶我,不想讓徐清然誤會你和我親近,所以,你不僅不願意扶我,還不願意等我一起走。”
周棠神色微微起伏了一瞬,沒說話。
陳宴漫不經心的笑了一下,“一個拋棄了你的已婚男人,對你有這麼重要?”
周棠深吸一口氣,“重要。”
陳宴目光驀地一顫,臉色頃刻冷白。
周棠低頭下來,有些感慨的說:“他曾經救我於水火,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是我的恩人,對我來說當然重要。”
“恩情和愛情,你分清了沒?徐清然如今結婚了,你還對他念念不忘,你就不怕影響他夫妻二人感情?”陳宴的嗓音突然稍稍的顯得尖銳了些。
周棠扭頭朝陳宴掃了一眼,低聲說:“我隻感恩於他,其餘的,我沒任何私心。所以陳宴,你這會兒不必將話說得這麼難聽,我沒想過要去覬覦或破壞什麼,我也誠心祝徐清然和曹嫣幸福。”
“你剛剛那避嫌逃跑的樣子是在祝徐清然和曹嫣幸福?你不知道你那種樣子,會惹得徐清然更是愧欠於你,曹嫣也更會懷疑你和徐清然藕斷絲連?”
周棠深吸一口氣,隻覺陳宴這話已然有些尖銳。
她滿目複雜的朝陳宴望來。
陳宴徑直迎上她的目光,臉上有些莫名的生氣和鄙夷,“所以,你今天的臨陣脫逃,是因為你還在在意徐清然,不想讓他誤會你我親近,也不想看到徐清然在你眼皮下哄曹嫣?”
周棠隔了好一會兒才壓著嗓子說:“我沒有。”
陳宴不說話,但臉色越發的諷刺。
周棠繼續說:“我當時沒想那麼多,隻是想早點避開而已,我如今對他,隻有感激,沒有希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