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沒想到陳宴會這樣直白的問,也一下子就問到了她的心事。
她當然在想徐清然的事而想得睡不著,但她也不打算和陳宴多聊這些。
她隻是稍稍沉默了兩秒,便朝陳宴回道:不是,隻是最近太忙,在想工作的事想得睡不著而已。
陳宴沒立即回消息,似乎突然沉默了下來。
周棠知道他沒信,但她也不想多聊,隻繼續打字回複:陳宴,今晚謝謝你,現在太晚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她委婉的想要結束聊天,也正想將微信的對話框關掉,陳宴的電話卻突然打了過來。
周棠怔了一下,不太想接。
但又考慮到楊帆送徐清然走了,陳宴身邊沒人,萬一陳宴這會兒突然胃痛了,想找她幫忙,她不接電話的話可能會誤事。
她隻猶豫了幾秒就將電話接通了,陳宴最近幫了她那麼多,無論怎樣,她也不該對陳宴見死不救。
然而陳宴並不是因為胃痛才給她打的電話。
他的語氣有點沉寂,又有點複雜,低低沉沉的朝她說:“你就隻會對我說謝謝?”
一秒記住m.
周棠愣了一下,“什麼?”
“我今晚幫你送走徐清然,你就隻會對我說謝謝?”
“你想讓我做什麼,你都可以提出來。”周棠回得自然。
她明白了,陳宴是想胖她回報點什麼,而不是沒什麼營養和價值的口頭道謝。
她又想起陳宴上次讓她表達感謝的方式是為他彆墅的花園買些花花草草,所以,這次陳宴又想讓她做什麼呢。
周棠還沒來得及猜透陳宴的心思,陳宴便低低的朝她說:“我後天要去一趟加拿大北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周棠臉色微變,嗓音微沉,“這應該不太合適。”
她沒想到陳宴會提這樣有些無禮的要求,似乎要用她欠他人情的事來委婉的威脅她。
陳宴聽出了她語氣裡的抗拒,但他沒太大的反正,他的嗓音依舊低沉而又平靜,“史密格先生北部的分公司要重新調整,我要過去坐鎮幾天,公司的宣傳照也沒落實讓誰來拍,我沒接觸過攝影師,覺得你就很合適。”
周棠眼角一挑,沉下的臉色稍稍放緩,“所以,你讓我和你一起過去的原因,是想讓我為史密格先生的分公司拍攝宣傳照?”
難道真的是她誤會陳宴了?
陳宴嗓音幽遠了半許,“嗯,你不是要謝我嗎?讓你來拍宣傳照,你的收費是不是要便宜點?而且北部分公司的宣傳照,我和史密格先生都很看重,你是我和史密格先生都信得過的人,這事交給你來做,我相信史密格先生也很高興。”
他所有無意的搬出了史密格。
周棠本還在猶豫的心,終究放下。
她要和史密格結交,想巴結史密格,那就自然得做點讓史密格滿意的事,陳宴說的史密格分公司拍攝的事,她是真的沒任何理由拒絕。
創業不易,沒有後台的創業者更是舉步維艱,容易遭人算計,德拉裡上次敢堂而皇之的想要她的命,就已經讓她親身刻骨的體會到了權勢和後天的重要。
所以,為了她的攝影事業,也沒了她親手建立起來的整個攝影團隊,她也不能錯過陳宴主動拋出的這條橄欖枝。
“好。”
周棠沉默了好一會兒,利弊權衡之後,便朝陳宴應了一聲。
陳宴的語氣突然放緩的幾許,“那後天上午九點,你和我一起出發去機場。那邊的拍攝任務有點重,可能你要和我在那裡呆兩天。”
周棠緩道:“行,我會讓助理空出我後兩天的時間,也爭取將這事做好,不讓你和史密格先生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