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落下,她有些用力的掙脫了陳宴的手,踉蹌往前。
陳宴的臉色驀地緊了片刻,知道周棠生氣了,他當即就要朝周棠跟去,卻待足下走了兩步卻又突然停下,招了個女服務員去幫著周棠,隨即就麵色陰沉的坐回了位置。
他插手了周棠和唐亦銘之間的拍攝約定,周棠雖表麵應下他的要求了,但周棠對他是心有怨氣的。
不過他不後悔。
他甚至有些抑製不住的感慨,這麼久以來,周棠終於在他麵前卸下了偽裝著的淡漠麵容,也終於對他有了那麼點偽裝之外的情緒了。
陳宴思緒翻湧,內心偏執的抓住這個點兒思考,一時忘了回神。
而這時的周棠則是滿臉陰沉。
她被服務員扶進衛生間後,就用冷水衝了一下臉,待得腦子稍稍清明一些後,她委婉讓服務員離開,隨即也不打算回用餐包間,隻斜靠在衛生間外的拐角牆壁處沉默。
直至許久,她才掏出電話給唐亦銘撥了過去。
既然答應了陳宴,那麼她就得及時通知唐亦銘,到時候唐亦銘能及時的找其它攝影師來救場,免得耽誤了唐亦銘分公司的拍攝。
則待鈴聲響了幾秒,唐亦銘那邊就順利接通。
“棠棠?”他的嗓音依舊溫潤,帶著一種莫名的磁性與安全感,也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驚喜,似乎沒料到周棠這會兒會主動聯係他。
周棠滿心愧疚,壓著嗓子說:“亦銘,你分公司的拍攝,我因為檔期問題,拍不了了,對不起對不起,你看你是重新找攝影師,還是我這邊重新從我團隊裡推薦一個好的攝影師給你?”
周棠的嗓音滿懷歉意。
然而唐亦銘在意的點兒似乎不在這裡,他突然問:“你喝酒了?”
周棠猝不及防愣了一下,“今晚聚餐,的確喝了一點。”
唐亦銘關切的說:“喝了酒有沒有不舒服?一個人在那裡站那麼久能行?”
周棠以為唐亦銘隻是客氣的關心她一句而已,腦子沒怎麼轉過彎兒,正想回話,不料稍稍暈沉的視線朝旁隨意一掃,便見不遠處落地窗旁,唐亦銘正斜靠在那裡,無奈而又關切的笑著望她。
周棠驀地一怔,到嘴的話當即噎住。
唐亦銘徑直迎上她的視線,歎了口氣,“我今晚也在這裡應酬,因為煩躁包間裡的煙味,就來這裡站著透氣了,也順便看到你走過來靠在了那裡,對不起棠棠,我不是有意盯著你的。”
說著,他緩步朝她走近,嗓音帶著一種致命般的溫柔,朝她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周棠滿目愕然,搖搖頭,“沒有,我隻喝了一點,沒喝太多。”
唐亦銘有些不放心的繼續將她掃了幾眼,倒也沒有就此多說什麼,隻越發溫柔的問:“怎麼來這裡站著了,有煩心事?”
周棠點點頭。
“因為檔期問題,要拒絕我分公司的拍攝而煩心?”唐亦銘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