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心底起起伏伏,終是沒回陳宴的話。
終歸是多說無益,和陳宴這種偏執的人溝通,真的很難。
周棠深吸了幾口氣,正打算低頭下來玩兒手機分心時,不料視線稍稍流轉時,便突然掃到了不遠處門外站著的人。
柳晴並沒及時進門來,她白著一張臉朝陳宴望著,那雙常日裡充滿純真笑容的眼睛,這會兒積滿了失望和不甘。
似是察覺到了周棠的視線,柳晴的目光驀地就朝周棠掃過來了,瞬時,她哀涼發紅的眼睛頓時變得鋒利起來,整張蒼白的臉,也掛滿了嫉妒與恨意。
恨?
周棠眉頭再度皺起,心頭的感覺也從剛剛的無奈變為平靜。
柳晴又有什麼資格來恨她呢,始作俑者本來就是陳宴不是嗎?
這一次,周棠沒再避開柳晴的眼神,她坦然而又淡漠的將她掃著。
有些矛盾已經存在,她也就不會再退縮與避諱,有些話,她已經對柳晴說得很清楚了,但若柳晴真的因為陳宴對她的態度而恨上她了,或者處處擠兌她了,她也不會慣著柳晴這種毛病。
柳晴朝周棠凝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擦了擦眼淚,故作自然的進了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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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宴已經垂頭掃視著手機裡的合同了,沒分柳晴一絲眼神。
柳晴滿是受傷的朝陳宴望了一眼,而後便坐定在自己的位置上,沒吱聲,隻低頭下去,不知在想什麼。
屋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寂與壓抑。
幸好不久,管家過來客客氣氣的邀陳宴幾人去正廳談事了,約翰遜先生的時間空出來了。
陳宴淡聲道謝,隨即便領著周棠二人跟著管家出門。
約翰遜的莊子很大,裡麵的長廊全是雕欄玉柱,還有不少的假山水榭,環境清幽,布景精致,但仍是處處充滿了中式風采。
或許是見得周棠朝四周的驚奇打量,管家下意識的用英文友好解釋,“我家夫人是中國人,身處異國便很念家鄉,前幾年我家先生就專程為我家夫人打造了這座中式的莊園,以緩解我家夫人的思鄉情。”
周棠怔了一下,忍不住說:“約翰遜先生真愛夫人。”
管家笑著說:“我家先生對我家夫人的愛,是真的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