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同樣很歡喜。
冬日裡它本就喜歡呆在臥室,等她把壁爐點起來後小白更是不離開了,隻趴在壁爐邊,特彆愜意地睡覺。
這日子,反正比楚沁過得舒服多了。
到了午後,楚沁還是去水潭。
她在上午時用竹竿和尼龍線做了根魚竿,現在就想去試試。
竹竿來自菜園附近的小竹林,而尼龍線則來自尼龍手套。
這尼龍手套還是那段時間乾活乾得狠,楊小舅知道後送給她的呢,楚沁拆兩根線下來也沒什麼妨礙。
收拾完東西,楚沁朝著水潭方向騎行去。
至於張飛燕去不去?
楚沁昨日就跟她說了,如果她想跟自己一起去的話,最好早晨時上門告訴自己一聲,等自己要去時,自己就會順道把她接走。
隻是今日早晨張飛燕沒來找她,楚沁自然就自己去。
也有可能是張飛燕想獨行,此刻已經在水潭裡釣魚了,不過這都無所謂。
然而楚沁猜對了,張飛燕今日確實有去,但人家是上午去的,此刻都已經捕撈到兩條魚平安回到家了呢。
楚沁用比昨天更少的時間來到了水潭,在竹林邊上停車,又把車推到水塘附近。
她熟練地將魚籠放入水中,然後坐在地麵上,將魚線揮入水中。
冷風一吹,掠過水麵留下重重波痕。
楚沁被冷得一激靈,深深覺得這種天氣還是得呆在臥室裡最舒服。
唉!明明隻是烤了一上午的壁爐,她卻如此懷念。
但楚沁是非常能忍的人,她到底是經曆過末世零下三四十度的狠人,好歹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中活了十多年,所以這點冷哪裡就受不了啦。
楚沁一動不動,宛若一座山。
她今天魚餌帶得多,而且帶了好幾種,不怕會沒魚上鉤。
果然!大約十多分鐘後,楚沁就釣到第一條魚。
這裡果然是片神地啊,楚沁都不由得懷疑是不是有人在這裡養魚了,否則這片水潭怎麼會這麼多的魚呢。
楚沁實在是以己度人。
她自己乾過偷偷種植地瓜的事兒,便也不由自主地想到同樣有人在偷偷養殖魚。
但不得不說楚沁的第六感是真的準確,她太敏銳了,心頭隨意浮起的一個念頭就直中真相,這個水譚確實有人在偷偷養魚。
念頭隻是一閃而過的楚沁很是心大,樂樂嗬嗬地把一條又一條的魚收入木桶中。
又是一個下午。
魚籠加上魚竿,楚沁總共收獲8條魚,大小不一,但皆有一斤以上,她都放入空間背包中。
這種日子一直持續到冬至前,這段時間她幾乎都泡在這個水潭中。
隨之而來的就是魚越來越少,而背包空間裡的魚卻越來越多,整整達到36條!
要命了,她還吃了兩條,送給楚嬸兒、楊小舅和楊大姨一人一條呢。
楚嬸兒和楊小舅的都是她親自送去的,楊大姨的則是托楊小舅送去的。
就這,還能剩36條。
可惜的是要下雪了,而且魚越來越難釣了,今天應該是她釣魚的最後一天,回程路上片片雪花從空中飄落,落在楚沁的睫毛上。
忽地一涼,眨眨眼,原是初雪來臨。
—
回到家,雪漸漸大。
從原先的如鹽般的雪,漸漸演變成如鵝毛般的雪。
楚沁今日又添5條魚,也就是說她總共有41條魚。
她點燃一盞煤油燈,又把壁爐給點上,楚沁搬兩個大木桶到堂屋來,準備清點一下魚。
楚沁先扔出一條魚到木桶中,這條魚出來後立刻活蹦亂跳,用自己的魚尾拍打著木桶。
然後她開始稱,看著刻度,不錯不錯,竟然有四斤二。
然後這條魚就被她放到另外一個木桶中,楚沁又從空間裡扔條魚出來。
她第二次稱,三斤八。
她第三次稱,三斤六。
……
第十八次稱,四斤五。
這大約是目前最重的一條魚,還是鰱魚,她滿意地點點頭,決定用這個鰱魚頭配著豆腐拿來煮湯喝。
還要煮酸辣味的!
第十九次稱,兩斤九……第四十次稱,三斤二。
剩下最後一條,這條她就沒稱了,抓住正在扭動的魚,掂量掂量,估計有兩斤多,今晚拿來紅燒了吃。
楚沁把第40條魚的重量記錄在筆記本上,她算了算,不由得咧開嘴嘿嘿笑。
“兩斤以內的有12條。”她在紙上做總結,“三斤以內的有14條,而四斤以內的9條。”
五斤以內的呢?5條。
楚沁滿意至極啊,這可真算是大豐收了,未來兩年一月吃一條都綽綽有餘的。
要曉得,這個年代兩個月能有一條魚吃,還是全家一起吃都特彆讓人滿足了呢。
楚沁高興得想要蹦起來,這些魚稱完後再度放入空間中。
哎!空間背包不夠用,楚沁也急得撓頭,這真是怪讓人煩惱的。
夜晚,楚沁試著做了道紅燒魚。
說實話,她還沒做過這道菜,她是把菜譜上關於紅燒魚的部分看了又看,了然於心後才開始做的。
冬日裡殺魚簡直是項痛苦的工作,楚沁懷疑自己在吃苦方麵嬌氣許多,明明她上輩子在冰水裡洗衣服都沒啥關係的。
現在呢?
楚沁在洗衣服前會在鐵壺裡裝滿水,然後把鐵壺放在壁爐內,等鐵壺裡的水差不多燒開後她就用鐵鉗把水壺拖出來,再用毛巾墊著,將水拎出去倒入木桶中。
她每洗一回衣服就得燒兩回的水,反正壁爐燒著也是燒著嘛,隨時都有火,可不就方便許多。
因為每回洗衣服都是溫水,這導致了她今年手上的凍瘡竟然沒再複發。
楚沁哼著曲兒,想了想還是燒壺水,摻和著冷水用來殺魚。
她手上這條是草魚,先用木錘用力敲一下魚頭,把魚給敲昏過去。
再去魚鱗,開膛破肚。
把魚鰓等東西去了,隻留下魚泡。楚沁是很喜歡吃魚泡的,她喜歡魚泡的口感。
接著切成小塊,放入黃酒、醬油小蔥段和生薑片醃製。
鍋中倒入油,油熱後把魚放下去煎。
難怪她得買油呢,瞧瞧她這用油量,煎魚完全不粘鍋的。
楚沁接著灑些鹽去,想了想,再放點醋和糖。
嗯,突然就沒按照菜譜來了,似乎有點不倫不類的樣子。
但沒關係,有油有肉,放糖放醋,做啥不好吃啊,
要出鍋前,楚沁淋入澱粉水勾芡。
自然是地瓜澱粉,於是鍋裡的汁水頓時濃稠起來,紅燒魚外邊包裹著厚重的醬汁,她重重一聞。
眼睛放亮!又香又開胃啊。
楚沁迫不及待開始吃了,除這道菜外她還蒸了一小碗的蛋羹,炒了一道白菜。
堂屋裡燈火融融,臥室壁爐的熱度似乎傳遞些許到堂屋來。
楚沁吃著飯菜,抬眸看向窗外。
真是北風吹雁雪紛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