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折努力平複呼吸,沒事,這是燕馳明轉的錢,不心疼,不心疼。
可白澗宗很可能不會和他結婚了,也就是說他除了甘靜給的兩百多萬,基本沒什麼錢存款,錢還是得省著點花。
“咚咚——”
突然的敲門聲嚇了燕折一跳,這套房子還沒裝修,所以沒有門鈴。
他走過去打開門,發現是張三。
愣了會兒,燕折才想起昨晚在射擊館問白澗宗借了張三去拍燕顥的照片。一想到後麵和白澗宗的對話,眼睛就止不住酸澀。
燕折裝作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說:“拍到照片了?”
張三點頭又搖頭:“主要是來給您送早餐。”
燕折看了眼時間,都中午了,今天的散打課又錯過了。
也好,昨天在俱樂部和白澗宗鬨得那樣不愉快,燕折短時間內也暫時不想過去。
“您要不要去樓下吃?”房子裡都沒有能吃早餐的桌椅,張三建議道:“老板已經去公司了,他晚上回山莊,您可以去樓下住……”
燕折這會兒出奇的冷靜:“他讓你說的?”
燕折明白白澗宗的意思,白澗宗說自己晚上回山莊,意思就是讓燕折下去住,不用擔心撞著自己。
但這件事的前提邏輯是什麼?
是白澗宗覺得樓上這套房子太簡陋,他不想燕折繼續住下去。
換個戀人之間的說法,就是心疼。
張三說:“不算是老板說的。”
準確來說,是白澗宗吩咐他十一點準時去送早餐的同時,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這兩句。
這總不能是在跟他報備行蹤吧?肯定是讓他轉告燕少爺的話。
作為白澗宗的保鏢,這點眼力見還是要有的。
燕折突然說:“我晚上也回山莊。”
張三:“啊,哦,好的。”
燕折握著手機,很平靜地說:“既然遲早和白總分開,我總不能一直怕貓,也好幾天沒見大白了,剛好回去培養一下感情。畢竟是我帶回去的貓,總不好一直讓管家照顧,以後還是得帶走的。”
張三不敢吭聲。
他當然猜到燕折和老板吵架了
,但這段話不會也是想讓他代為轉告老板吧?
他可不敢。
燕折想了想:我昨晚買的東西在哪?
張三賣了個好∷[(,直接把白澗宗給賣了:“也在樓下。老板還親自將您買的衣服過水並烘乾慰燙整齊了,您可以直接穿。”
雖然有洗衣機,但讓白澗宗乾這種事確實算得上紆尊降貴了。
燕折突然覺得白澗宗真的很討厭。
無比討厭。
這算什麼?
昨晚剛和他割開關係,結果又乾這些讓人心裡發酸的事?
燕折幾乎恨上了白澗宗,他掏出手機快速輸入一行字——
你有本事就真什麼都彆管啊!
但最後還是沒點下發送鍵,逐字刪除了。
他走向電梯,去樓下房子吃早飯。
-
白澗宗坐在辦公桌前,筆記本裡傳出燕折的聲音——
“我晚上也回山莊。”
“既然遲早和白總分開,我總不能一直怕貓……畢竟是我帶回去的貓,總不好一直讓管家照顧,以後還是得帶走的。”
……
白澗宗的鼠標移動到那個監聽|軟件上,停留在刪除鍵上,半晌,他鬆開鼠標猛得蓋下筆記本屏幕。
他注視著窗外的風景,今天暴雨倒是停了,但是天還是很陰,好像永遠不會亮起來了。
餘光裡是有點蔫兒的紅玫瑰,在黑白風的辦公室顯得格外紮眼。
花也要謝了。
“叩叩——”
“進。”
俞書傑大步走進來,說:“已經打聽過了,唐為不肯透露具體是誰請他去拍的燕顥照片,說給多少錢都不行,因為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這句話本身就是信息。
唐為是個名聲奇臭的狗仔,每次的爆料都絕對真實,但大多數時候針對都是娛樂圈的人,這次卻奇怪地爆料了燕顥和一個金發外國男模夜會的照片。
說不出的奇怪。
俞書傑說:“會不會是蘇友傾?”
白澗宗垂眸:“有可能。”
“什麼?”
正在家裡吃飯的燕折也十分驚訝,他愣了愣:“燕顥和那個金毛的床照熱搜了?白總讓你爆的嗎?”
張三搖頭:“我昨晚去您給的地址時看到了唐為。”
燕折知道這個唐為,還是蕭玖閒聊的時候給他科普的,說每個明星都討厭唐為,因為尋常媒體還能靠公關解決,而唐為大多數時候都不願意收錢了事。
燕折看著熱搜裡的照片,嘶了聲:“他拍的比你專業多了,又勁爆又高清。”
張三默然:“畢竟我不是狗仔。”
燕折有點不明白,一個專注明星私生活的狗仔怎麼會突然爆料豪門少爺的私生活?唐為再牛逼,也得罪不起燕家吧?
而且唐為絕對知道燕顥的身份,因為標題裡提到了“豪門少爺”而不是“綜藝新人”。
剛出道就被爆約|炮,燕顥也怪倒黴的。
燕折邊吃豆腐腦邊刷熱搜,一條微信突然彈出來——
是一條好友申請:燕折,你霸占我的父母,搶我的未婚夫,我都忍了,如今我們沒有任何利益衝突,你為什麼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你到底是誰!?
燕折脊背一涼。
燕顥為什麼要問這句“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