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發、耳洞還有出格的裝扮隻是讓她變得可笑,而她也從來都沒有辦法做到像是那些人一樣離經叛道的肆意大笑。
夏夢鬆很笨,所以被韓樂山騙了。
開始的時候她還很開心呢,看,她終於交到一個看起來“很會”的男朋友了。
她以為男朋友對自己很好,以為韓樂山會對自己很好,畢竟他都把自己帶回了他的家,而她曾希望那會變成他們的家。
結果是,韓樂山隻是想要一個“好用”的女朋友
而已。
長得漂亮,性格怯弱△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又孤身一人,關在屋子裡也不會有人找過來,就像是他的奴隸,他可以為所欲為,對她發泄所有的一切。
不過,夏夢鬆還是幸運的,她認為自己遇到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儕黎。
儕黎是韓樂山的朋友。
不過那看起來更多的是韓樂山一廂情願,儕黎看起來很冷淡。
韓樂山把他喊來家裡玩,跟他分享自己的遊戲還有各種收藏,最後還把夏夢鬆也拉了出來。
夏夢鬆那個時候已經算是被揉成了一團,又被重新粗暴地整合在一起,整個人的身體跟精神狀態都差極了。
她坐在地上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抬頭,感覺儕黎似乎是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對韓樂山說,再這樣下去的話,她會死掉。
她會死掉嗎?
她那時這麼想,卻奇異的沒有懼怕,感覺死掉也就死掉了。
是儕黎救了她。
儕黎自那之後,會經常過來看望她。
如果不是可悲的自我意識過剩的話,她覺得他應該是來看望她的。
儕黎每次過來的時候都興致缺缺,卻會給她處理身上的傷口,還耐心的跟她說話,一點一點地重塑她的靈魂。
他從韓樂山那裡拿到了房子的鑰匙,於是更多的時候,韓樂山不在,屋子裡就隻有他們兩個人。
夏夢鬆從儕黎那裡拿回了自己,她重獲新生,覺得自己要更加努力,才能不辜負儕黎對自己的幫助。
“想做什麼就去做,”儕黎是這麼對她說的,“你什麼都不用怕。”
於是夏夢鬆斬斷了束縛住自己的枷鎖。
她那時幾乎魔怔了,等察覺過來的時候,男人倒在她的腳下,她滿手都是鮮豔的紅,拿著的肉塊已經不會跳動了。
她感覺很好,可是以往的教育又告訴她,這樣是不對的。
可是她又想,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她就會死,男人可能會繼續糾纏儕黎,他根本不配做儕黎的朋友,而等她真的死了以後,男人必定會找到下一個她。
夏夢鬆哭起來,因為她之後可能再也見不到儕黎了。
她給儕黎打電話,說舍不得他,下一刻儕黎卻直接出現在了門口。
他的聲音跟表情一樣平靜,隻是看了地上的人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他說。
儕黎的身後跟著個高大瘦削的男人,他沉默著不發一言,在夏夢鬆因看到陌生人而感到害怕時,儕黎還安慰她,說那是他的朋友。
跟韓樂山不一樣,是真的朋友。
那男人劃破自己的手,將自身的血與地麵流淌的血混合,隨後在男人的胸口處畫了一個奇怪的符。
夏夢鬆沒看懂他在做什麼,下一秒卻看見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屍體居然有了動靜。
儕黎一把捂住她的嘴,按下了她的尖叫,麵色如常的看著屍體緩慢地坐起,然後帶著一
身的血和胸口的窟窿,就這麼爬了起來。
他清理掉了那身血衣跟身上的血跡,甚至還跟他們一起把地上的痕跡處理乾淨。
在這過程中夏夢鬆的眼神從驚愕轉為驚疑,她能隱約察覺到,這個“死而複生”的韓樂山,似乎不是原本的韓樂山。
她看著他們處理好一切之後,“韓樂山”換了一套衣服,將自己胸口那個可怖的傷口遮擋起來,然後出了門。
又過了一會兒,那個跟著儕黎的男人也準備要出門。
他站在儕黎麵前,看了儕黎好一會兒,道:“我走了。”
“嗯。”
“彆忘了你答應我的,彆再……你要做一個正常人。”
“如果沒人再來煩我的話。”
男人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離開了。
夏夢鬆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死去的韓樂山會再站起來,但她知道這一定又是儕黎在幫自己。
已經沒事了。
她已經從漫長的噩夢中醒來。
有唯一的一件,她自認為是做過的最叛逆的事情。
那就是她偷偷的,把從韓樂山身上挖出來的心臟藏起來了。
儕黎知道這件事情,可他一直都在包容她,隻是看著她找來玻璃罐子,又找來福爾馬林,將那顆爛肉一般的心臟保存在了裡麵。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是她真的已經蠢到了極點,哪怕到了這個地步也還是想要留下一點有關於韓樂山的念想?還是說她狠極了韓樂山,要把仇人的血肉留著,好消磨怨恨,又或者是想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
她的腦子真的不太好使,所以她並不明白,單純是這麼做了。
韓樂山家裡的冰箱已經有一定年頭了,之前冰箱冷凍層的抽屜裂了,他沒量尺寸就換了一個替代品,比原來那個小了很多,因此這櫃子看著淺,實際裡頭還有一層被遮擋住的空間。
夏夢鬆把那個罐子,放在了這個冰箱的內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