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2 / 2)

雖然報道的事也不著急,可隻要一想到是在等謝綃,她就感覺很不爽。

“對不起小鳶,上午我跟姐姐去療養院了。”薑薑一邊說著,一邊跟安全帶做鬥爭,她扣了兩次都沒扣上,最後還是紀絮桉看不下去,幫了她一把。

紀荷鳶從鏡子裡看見這一幕,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她姐跟謝綃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雖然紀絮桉好像隻是隨意伸手幫了個小忙,可那是紀絮桉啊!

助人為樂這四個字根本就不存在於她的字典裡。

紀荷鳶嘖嘖兩聲,然後她突然發現了亮點。

“等等,你叫我姐什麼?”

紀荷鳶咋舌,震驚且不解,“你們玩得挺花啊。”

又是絮桉姐姐,又是紀總的,這回直接連名字都省了。

紀荷鳶心裡酸溜溜的,甚至想問紀絮桉一句,聽見姐姐這個稱呼的時候,你分得清是誰在叫你麼?

她的姐姐,她一個人的姐姐!

真的被姓謝的搶走了!

“小鳶。”紀絮桉語含警告,“彆胡說

八道。”

“是是是,我胡說八道。”紀荷鳶翻了個白眼。

因為趙秘書也在,她到底沒說什麼,當著自家人的麵也就算了,外人麵前還是彆太丟臉了。

趙子塘吃瓜吃得熱血沸騰,心裡止不住的好奇,謝小姐到底做了什麼,紀總怎麼突然對她親近了不少?

可惜後麵三人都沒再說話,趙子塘隻能遺憾地壓下了那顆八卦的心。

這兩天正是報道的時間,S大人來人往的,車位上幾乎停滿了車,趙秘書圍著學校轉了好幾圈,才終於找到一個空的車位。

四人紛紛下了車,趙子塘的手裡還拿著公文包,裡麵裝的是薑薑跟紀荷鳶的各種資料。

紀荷鳶來過S大很多次,她是S市本地的企業家,幾乎每年S大都會邀請她來參加各種活動。

輕車熟路地帶著幾人走向報道的地方,紀絮桉遠遠地就看見有人舉著牌子站在路邊上,正好是攝影專業迎接新生的學生。

這是一個身量很高的男生,為人特彆熱情,主動走上前來跟薑薑以及紀荷鳶打招呼,“兩位學妹是我們專業的嗎?”

因為紀絮桉跟趙秘書明顯是已經在工作的大人了,隻有薑薑跟紀荷鳶,眼裡還有著獨屬於大學生的清澈的愚蠢。

紀荷鳶隻在薑薑麵前尖酸刻薄,這會兒就顯得特彆外向活潑,“對,我們是攝影專業的。”

“我是你們的學長,今年大二。”男生晃了晃手裡的牌子,“學妹們去報道沒有?”

“正準備去呢。”紀荷鳶笑嘻嘻的。

她很快跟對方攀談起來,男生甚至把自己手上的木牌遞給了另外一名學生,準備親自帶她們去報道的地方。

相比起紀荷鳶的外向,薑薑就要沉默得多,她不說話,隻用一雙好奇的眼睛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不知怎麼的,她這副樣子讓紀絮桉心裡有些微妙的動容。

“這邊是S大的圖書館。”紀絮桉忽然開口道。

薑薑立馬將落在旁人身上的目光收了回來,眼巴巴地望著紀絮桉。

紀絮桉見狀,隻得低聲跟她介紹起有關S大的一些常識來。

薑薑聽得很滿足,她這一步棋真沒走錯,褪去未婚妻這個身份後,紀絮桉對她的防備和排斥起碼降低了一半。

身後,趙秘書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

紀總真把人當好妹妹了嗎?

她對親妹妹都沒這麼有耐心呢。

嘻嘻,他不信。

……

報道的地方人很多,需要排隊,幸好有趙秘書在,紀絮桉樂得輕鬆,就站在一邊等著。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薑薑身上,看她小心翼翼的,如同新生嬰兒初次探索世界一般,對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還沒看多久,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紀絮桉轉頭看去,一張熟悉的麵孔出現在眼前。

“絮桉。”

是聞雪雲。

“你陪小鳶

來報道嗎?”她問。

紀絮桉嗯了一聲,“你怎麼在這兒?”

聞雪雲又不是導員§§[]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不用來這裡守著。

“來幫同事的忙。”聞雪雲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她錯開紀絮桉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紀荷鳶的身影。

看似是在關心紀荷鳶,其實是因為聞雪雲自己心虛。

根本不是為了幫同事的忙,而是她在學校裡發現了紀絮桉的車,猜到對方應該還在報道處,所以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幸好沒有錯過。

聞雪雲鬆了口氣,她很快就發現了紀荷鳶的身影,正準備上前去打個招呼,就看見紀荷鳶歪了歪腦袋,跟一個長相很是精致乖巧的女孩說了句什麼。

“小鳶這麼快就交到朋友了?”聞雪雲笑道。

“不是。”紀絮桉語氣淡淡,“親戚家的小孩。”

聞雪雲臉上的笑容忽然有些凝滯住了,她喜歡紀絮桉這麼久,對紀絮桉的家庭情況再了解不過,她那些親戚家的小孩,沒一個是長這樣的。

可紀絮桉沒有必要騙她。

聞雪雲心裡忽然多了一抹莫名的排斥,她不知道這股不喜是因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親戚家的小孩本人,還是因為這個人讓她聯想到了紀絮桉那個年齡不大的女朋友。

說起來,紀絮桉那個女朋友,也是她奶奶的好友的孫女。

這時候聞雪雲還沒有想過,這兩個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挺好的,兩人在同一所學校,小鳶也有個伴。”

紀絮桉點頭,“謝綃也是攝影專業的,也要拜托你多照顧了。”

聞雪雲沒有露出一絲不滿,她笑著打趣道:“行,有紀總的一句話,我保證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紀絮桉的眼裡也浮現出了淺淺的笑意。

不遠處正在排隊的紀荷鳶不知怎麼的,突然看見了這一幕,頓時樂了。

她轉頭去看薑薑,卻發現薑薑似乎早就發現了,正靜靜地注視著紀絮桉跟聞雪雲。

“看見了吧。”紀荷鳶壓低聲音,“雪雲姐那樣的成熟性感大美人,才配得上我姐姐,她們在一起,就叫做珠聯璧合,強強聯合。”

“你呢,跟我姐走在一起,人家還以為家長帶小孩呢。”

薑薑收回視線,心平氣和地回了一句:“應該不至於,姐姐看起來不老。”

紀荷鳶噎住了,“你說廢話!我姐不管是看上去還是實際上,都不老好吧!”

她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差點兒被薑薑帶到溝裡去了,“我的意思是你太幼稚了!”

薑薑:“哦。”

薑薑:“你說的應該是你自己吧。”

紀荷鳶還把她大了幾天呢。

紀荷鳶:……

紀荷鳶被她氣得自閉了。

報道完,有好心的學姐告訴她們,接下來該去領軍訓服了。

薑薑聽著這兩個字,感到有些奇怪。

“軍訓?”

“你個土包子,不會連軍訓是什麼都沒聽過吧?”紀荷鳶真的服了,“你是從哪個深山老林裡出來的?”

她解釋了一遍軍訓是什麼東西,聽得薑薑雙眼瞪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個世界的國家領導者,竟然會讓普通人知道軍隊裡的訓練方式!

儘管薑薑早就知道這個世界很安全且自由,但她還是感到震驚,那些掌權者就真的不擔心有人會借此豢養私兵嗎?

幸好,她雖然很驚訝,卻並沒有把這個問題問出口,不然一定會遭到紀荷鳶狠狠的嘲笑。

先不說以軍訓的強度,根本不可能把普通人變得跟接受過專業訓練的軍人一樣;就說現代社會打仗,人數的多少並不是決勝的關鍵,主要還得看武器。

薑薑以前生活在冷兵器時代,根本想象不到現代的武器裝備究竟有多先進厲害。

她雖然不清楚,但也能從紀荷鳶的語氣中聽出不對勁。

“小鳶,女生也要軍訓?”薑薑小聲問。

紀荷鳶嘖了一聲,“你年紀輕輕的,觀念怎麼那麼封建呢?”

“現代社會人人平等,男女都一樣,你為什麼會覺得女生不用軍訓?”

薑薑被罵老古董了,她有點兒不好意思,“我沒說不行,隻是問問。”

她的語氣透著一股雀躍,讓紀荷鳶感到莫名其妙。

“雖然大家都要軍訓,但老實說,應該沒有多少人會喜歡吧,你肯定是個怪胎。”

居然會有人喜歡軍訓!

薑薑抿唇笑了笑,“嗯,我喜歡。”

盯著紀荷鳶古怪的眼神,薑薑並沒有解釋什麼。

她喜歡的不是軍訓本身,而是這種不把女人當成男人的附屬來對待,讓女人也能擁有跟男人同等權利的感覺。

也許這在紀荷鳶看來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但對薑薑,亦或者是對另一個世界的所有女人來說,這是她們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

即便高貴如懷寧公主,當初嘉成帝將鸞鏡司交給她的時候,天下臣民不也議論紛紛?

他們指責懷寧公主乃女子之身,不配沾染朝政。

即便後來懷寧公主用鐵血手段讓眾人不敢再出言反對,可他們也隻是表麵上讚同,心裡卻從未認可過此事。

薑薑知道這個世界的女人也曾經曆過壓迫和痛苦的折磨,她由衷地感謝和敬佩那些為這句“男女平等”而付出過努力的人們。

山下的劉小寶有三個姐姐,她的三個姐姐都很疼她,她也發過誓,會報答她的姐姐們。

可她家裡窮,窮得甚至吃不起飯。

大姐早早地就被嫁給了一個鰥夫,當了彆人的繼妻;二姐許給了同村的一個單身漢,聽說家裡比劉家還要窮;三姐呢,被鎮上的富商看中了,要娶她當第十三房姨太太,聽說那人比她大了四十幾歲。三姐不肯,逃跑途中不慎摔下懸崖,最後連屍骨都沒找到。

劉小寶也恨過怨過,跪在地上哀求過,最後也隻能眼睜睜

地看著姐姐們走向深淵。

連她自己,也無力抵抗命運的磋磨,隻能麻木地選擇接受這一切。

薑薑嘗試過幫她,那是在她被接回國公府的第五年,那年劉小寶十七歲,剛許了人家,是村裡的一個窮秀才。

昔日一起長大的小夥伴,如今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國公府小姐,一個是卑賤如塵埃的鄉野村婦。

劉小寶看她的眼神卻沒有恭敬和羨慕,隻有厚重到化不開的悲哀。

“謝薑薑,你救不了我,你是能幫我一時,可以後呢?”

“大家都說,女人注定是要嫁人的,她得為丈夫,為孩子無私地奉獻她的一生。不嫁人的女人會被人唾罵,是連自家人都會深以為恥的存在。”

“誠然尊貴顯赫如你,你指縫裡漏出來的一點兒粉末都夠我一輩子享用不儘,可是謝薑薑,你跟我又有什麼區彆?”

“你是真心想嫁給太子嗎?真的想跟數不儘的女人爭一個男人,在永不止歇的明爭暗鬥中度過這漫長的一生嗎?”

薑薑說不出話來,這一刻的無力感比她勉力跟國公府的眾人周旋時要濃重得多。

劉小寶衝她揮了揮手,“你走吧,謝薑薑。”

“這一輩子我都沒有掙脫枷鎖的那一天了,但我希望你有。”

“畢竟你可是謝薑薑啊。”

……

“喂!謝綃?謝綃?!”

“……謝薑薑!”

薑薑倏地從回憶中抽離,就見紀荷鳶正滿臉不高興地看著她,“我跟你說話呢,你在想什麼,想的那麼專心?”

她難得沒有發火,或許是因為紀荷鳶也感受到了薑薑的反常,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薑薑好像很難過,難過得甚至都快要哭出來了。

紀荷鳶心想,那她就高抬貴手放謝綃一馬吧,萬一謝綃真的當眾哭出聲來,她也得跟著丟人啊!

薑薑搖搖頭,“沒什麼,小鳶,你剛才跟我說什麼?”

“感情你當我在放屁呢。”紀荷鳶嘀咕了一句,又加大音量,“我說,我們先去找我姐和雪雲姐,趙秘書去幫我們領軍訓服了。”

“都聽你的。”薑薑衝她笑了一下。因為人太多,她不得不跟紀荷鳶靠得更近一些,免得被擠散了。

薑薑這副好似充滿依賴的樣子,讓紀荷鳶突然感覺自己的耳朵有點燙,“說話就說話,你靠那麼近做什麼?”

她憤憤地想,謝綃肯定就是用這副柔弱可憐的姿態把她姐給迷得死死的!

薑薑妥協地後退了一步,“你不喜歡的話,我離遠一點就是了。”

“什麼喜歡不喜歡,彆說這麼危險的話!”紀荷鳶趕緊打斷她,“千萬彆在我姐麵前這麼說,聽到沒有,謝薑薑?”

“……你為什麼這麼叫我。”薑薑默默看著她。

紀荷鳶不以為意,“叫你謝綃你又不應,再說了,我覺得這個稱呼挺順口的。”

她斜睨了薑薑一眼,“怎麼,你不叫謝薑薑麼?”

薑薑沒說話,她的眼神很奇怪?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讓紀荷鳶感覺後背一涼,好像即將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似的。

紀荷鳶渾身一僵,那個女鬼不會又來了吧?!

她橫跨一大步,緊挨著薑薑的肩膀,“你不要離我太遠啊,快走快走!”

薑薑跟看傻子似的,“不是你說……”

“我後悔了行不行?”紀荷鳶強行替自己找了個理由,“我……我社恐!”

薑薑:“……”

不要欺負她不懂社恐是什麼意思。

好不容易穿過人群走到紀絮桉跟聞雪雲麵前,紀荷鳶重重地鬆了口氣,有她姐在,女鬼肯定不敢靠近了。

她放鬆下來,笑著對聞雪雲眨了眨眼,“雪雲姐!之後我是不是要叫你聞老師了?”

聞雪雲笑得溫柔,語氣也很親昵,“就叫我姐姐就行,叫老師的話,總感覺我跟你姐姐差輩了。”

紀荷鳶也這麼覺得,她正想再說點兒什麼,忽然聽聞雪雲打趣道。

“小鳶,不跟我介紹一下這位妹妹嗎?”

“我們什麼關係,哪兒輪得到我來介紹。”紀荷鳶意有所指。

聞雪雲一開始沒聽出來,甚至還在繼續打趣,“我可是都看到了,你跟這位小姑娘關係挺好的,你們倆一直說說笑笑的,小鳶你明顯就是很喜歡嘛。”

紀荷鳶聞言瘋狂擺手,就差把拒絕寫在臉上了。

“我不是!我沒有!我不敢!”

“雪雲姐你彆瞎說,我是愛吃餃子,但肯定不愛嫂子!”

聞雪雲聽見嫂子這兩個字,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然後一寸寸化為灰燼。

她扯了扯嘴角,“嫂子……”

“絮桉,原來這位就是你說的,你那個年齡不大的……”

“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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