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半蹲在行禮箱前,收拾著洗漱包:“喜歡就送你了。”
江遲坐在轉椅上:“那你的西裝我也喜歡。”
秦晏側頭睨了江遲一眼:“這會兒不嫌穿西裝優雅了?”
“我也沒說不喜歡優雅啊,”江遲腳尖微動動,輕輕踢在秦晏後腰上:“你怎麼這麼記仇?”
秦晏頭也不回:“踢吧,踢臟了也是你洗。”
江遲看著秦晏收拾東西:“洗就洗唄,你現在已經會做很多家務了,再也不是那個拿火柴點電磁爐的小王子了,我非常欣慰。”
秦晏合上行李箱:“嗯,這得感謝江遲博士教導有方。”
江遲和秦晏收拾完東西,坐在私人海景陽台上喝咖啡。
今天天氣很好,海麵風平浪靜,船上很穩,杯中的咖啡晃動的幅度很小,幾近於無。
從踏上遊輪的那一刻開始,時間仿佛就慢下來了。
也沒有什麼特彆要做的事情,他們這樣坐了一下午,偶爾聊幾句,更多的時候誰也不說話,就看海、看天、看雲,也不覺得無聊。
當緋紅的晚霞掛滿天空,晝伏夜出的富二代們終於醒了。
在船上,晚餐自然是以海鮮為主。
今日主廚菜單推薦的是青椒泡東星、牛油果海膽飯、鬆露鵝肝,另有一切僅憑菜名猜不出食材的菜品。
名字越怪越奢華,主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江遲看了眼前菜。
那是碗綠了吧唧的湯,隻盛了五分之一的碗底就算了,最上麵還飄著一層白沫,名字倒是
挺傳神,叫太極鴛鴦湯。
江遲問秦晏:“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看著眼前的菜單,秦晏仿佛回到了和人談生意的社交場景,對晚餐提不起胃口:“看不懂這些菜是什麼玩意。”
“這些餐廳就是這樣,也不知道讓客人猜出食材能判幾年......”江遲隨便在菜單上勾了幾道菜,然後遞給秦晏:“你隨便選,點到不愛吃就給我。”
菜品種類很多,很大的盤子裡盛了很少的菜,不是抹醬就是填草,擺盤十分精致,無論好吃不好吃,大多都是一兩口的量。
江遲和秦晏挨著坐,慢慢總結出一個規律:
如果秦晏麵無表情地把菜咽下去,就是這道菜還行,遇見不愛吃的,秦晏會先拿著筷子猶豫幾秒,才很快把夾起來很快吞掉。
現在,秦晏已經對著盤子裡的腦花猶豫了足足半分鐘。
江遲歎了口氣,用勺子把秦晏盤子裡的腦花舀出來,吃了。
“不愛吃的給我吃,沒事的。”
江遲側身,在秦晏耳邊說:“我不挑食。”
秦晏問:“海膽飯你還吃嗎?”
江遲忍俊不禁,把海膽飯遞給秦晏:“你吃吧。”
秦晏把海膽舀出來,放進江遲盤子裡,把剩下的米飯吃掉了。
就在這時,一人忽然出聲,語氣算不得友善:“吃個飯也要膩膩歪歪的,江遲,這是你新男朋友,怎麼不介紹介紹?”
說話的是一位容貌俊秀的男生,瞧起來年紀不大,二十歲上下,衣著很時尚,左耳上戴著一枚鑽石耳釘。
方思折皺了皺眉,輕嗬一聲:“白文郡!”
白文郡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對秦晏說:“江遲最擅長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你可要小心點自己的碗,彆讓人偷了家,小帥哥。”
秦晏不認識這人,根據社交禮儀微笑點頭:“你好,你也很帥。”
眾人:“……”
江遲迷茫地看向洪子宵,用眼神詢問找事這人誰啊?
這個人並不在江遲的記憶裡,應當是出現在‘那兩年’的人,所以......大概率是原主的前男友?
洪子宵拿起手機飛速打字。
【洪子宵:白文郡啊,你前前前前前前男友吧,是你第二任還是第三任。】
江遲:“......”
【洪子宵:那時候他還小呢。】
江遲的眼神從迷茫變成驚恐。
【江遲:小是多小?成年了嗎?不違法吧?】
【洪子宵:高二還是高三?多少年前的事了,論理說早釋然了啊,要不我們也不能叫他啊,他怎麼又找起你的茬來了。】
江遲心說:我怎麼知道。
這可真是無妄之災,明明原主欠下的情債,最後卻都要由他來兜底!
洪子宵和江遲對視一眼,聳了聳肩,示意愛莫能助。
江遲無奈地歎了口氣。
聽見江遲歎
氣,白文郡臉上掛不住,猛地站起身。
椅子和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他端起酒杯,猝不及防朝江遲潑過去。
洪子宵擋在江遲身前,抬臂握住白文郡的手腕:“小郡!彆鬨了!”
白文郡推不開洪子宵,怒氣衝衝地把酒杯往地下一摔,轉身衝出了宴會廳。
隨著酒杯落地地破碎聲,宴會廳再度安靜下來。
洪子宵隨手拽過一條餐巾,擦了擦身上的酒漬:“我出去看看。”
江遲按了按洪子宵的肩膀:“你去換衣服吧,我找他談談。”
解鈴還須係鈴人,江遲願意去談,洪子宵自然不會和他爭,點點頭先去換衣服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燃起了現場所有人的八卦之魂。
白文郡為什麼忽然情緒激動?
眾人隱秘地交換著眼神,都等著另一位主角江遲趕緊離席,他們好相互分享信息。
秦晏默不作聲,暗暗將大家的表情儘收眼底。
看樣子,所有人都很想解密白文郡生氣的原因。
難道這就是江遲口中的【劇本殺】?
有意思。
秦晏手上的信息很少,他才剛剛加入這個團體中,連人都沒有認全,不具備什麼主動權。
這種感覺很糟糕。
要知道,從前無論秦晏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所有人都圍著他,希望從秦總身上獲得一點有用的信息。
信息戰是一場無形的博弈,信息就是那無形的金山,可惜在場宴會中,秦晏的底牌少得可憐。
不過沒關係,絕境重生,逆風翻盤玩起來更有趣。
目前秦晏還沒整理出太多頭緒,他得再觀察一會兒,先聽聽彆人怎麼消息。
資源的整合與分析,也是很重要的一項工作。
江遲在秦晏耳邊說:“我出去一下就回來,你在這兒會尷尬嗎?”
秦晏不覺得尷尬,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他從前參加的那些晚宴,可從沒有這樣有趣的事發生。
整個過程跌宕起伏,混亂中伴隨著驚奇,讓人又想即刻離開又想好奇後續發展,這種前所未有的感受很上頭。
秦晏理性分析:“下午見麵白文郡還好好的,他不會無緣無故發脾氣,我想知道他為什麼生氣......可惜現在已知條件有限,還不能推斷出最終結論,我需要聽聽彆人的意見。”
江遲:“......”
推斷出最終結論?還聽聽彆人的意見?
要不要現場寫個論文,或者乾脆拉兩組代碼跑一下,羅列出所有‘引起白文郡生氣的多種連續型隨機變量’啊?
江遲瞥到方思折手機屏幕,發現這幫狐朋狗友居然在麵對麵建群,已經在偷偷討論起來了!
真不錯啊,他身邊正常人越來越少了。
江遲看了秦晏一眼,陰陽怪氣道:“用我幫你排除非正確選項嗎?”
秦晏聽不出江遲語氣中的挖苦:“不需要,
但我希望你能幫我確定一下,
是哪種類型的信息刺激到他了。”
江遲一臉懵逼:“什麼信息類型?”
李悠悠舉手回答:“隨意信息、觀點信息、過程信息、具象信息、抽象信息。我讀新聞傳播專業的,上學期剛學過這個。”
江遲扶額:“你們還真玩上了是吧?”
餐桌邊,留下的幾個人全看在江遲,眼睛中寫滿了疑惑,明顯都在好奇是什麼信息令白文郡情緒失控。
他們把這個當成了一次真人劇本殺!
江遲簡直要被這些火上添油的狐朋狗友氣炸了:“用不用我幫你們選個主持人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晏。
按規矩,表麵上嫌疑最大的人越能先排除嫌疑。
如果白文郡是因為江遲的新男友生氣,那他早就該生氣了,不會等到現在。
所以,眾人暫且先排除了秦晏的嫌疑。
在這次探討中,秦晏的地位水漲船高,被擁護為領軍人物,類似於明星大偵探中的偵探一職。
江遲額角猛跳。
還有天理嗎?
都看熱鬨不嫌事兒大是吧!
江遲憤恨道:“好,等我問出答案,就直接去廣播室把信息廣播出來。”
眾人一陣哀嚎:
“哦,不。”“彆啊。”“等我們討論完再對答案不行嗎?”“劇透可恥啊遲哥!”“不要啊,求求了。”
秦晏手肘杵在餐桌上,十指交叉,神情高深莫測,像個反派大BOSS一樣胸有成竹。
他的聲音冷漠而具有威嚴:“這是民意。”
眾人紛紛附和。
秦晏略一抬手,場麵瞬間安靜下來。
秦晏肅然道:“江遲,民意不可違。”
江遲:“……”
不知道為何,看著這樣的秦晏,江遲非常想咬他一口。
這大概就是兔子急了都咬人吧。
江遲抬手,在秦晏臉上一掐:“你就跟他們合夥氣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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