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2 / 2)

如果不是熟知劇情,誰能想到台上燈紅酒綠,賓客往來不息,而台下居然不動聲色地做了筆大買賣。

隻此一事,秦晏手腕之強勁可見一斑。

江遲一錯眼,恰好看到林家大公子林瑞堂走過,而林瑞堂身邊是個高大削瘦的陌生男人,穿著典雅的黑色西裝,儀表堂堂,氣質不俗。

這人難道就是主角攻秦晏?

江遲心念微動,穿過人群跟了過去。

前麵舞台的音樂聲隱約傳向後台。

季瑜聽到音樂聲,知道宴會即將開始,趁著眾人都在觀看演出,連忙捧著文件快速穿過走廊,準備給秦晏送競價標書。

正在此時,一個英朗男人邁出宴會廳,朝他這邊走過來。

季瑜瞳孔一縮。

是那個男人!

是秦總的逃婚對象——美杜莎!

在畫展遇到這人之後,秦晏就警告過季瑜,不許他出現在對方麵前,更不能

讓對方看到自己。

見到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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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通過不能直視的特征,季瑜給對方起了這個代號,就叫‘美杜莎’。

這個美杜莎到底是誰?怎麼忽然出現在這兒?

季瑜心中哀嚎:他來參加壽宴可是秦總首肯的,不會因為撞到美杜莎害自己被沒收畫布吧?!

救命救命救命,彆看我彆看我彆看我。

季瑜生了張很冷的臉。

這張臉帶來的壞處很多,比如上學時,同學都覺得季瑜太過孤高,不愛搭理人,因此,季瑜曾長期受到孤立甚至霸淩。

但同樣,這張冷臉也有一個好處——無論內心多慌,表麵看起來都是冷若冰霜、無動於衷。

好比眼下,季瑜心裡慌得一批,但卻冷著臉,淡然同江遲擦肩而過,繼而閃身轉進了衛生間,低頭給秦晏發了條消息通風報信。

秦晏消息回得很快,讓季瑜在衛生間等一會兒。

鏡子前,季瑜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又轉進隔間放水。

人緊張的時候會有尿意,這很正常。

走出隔間,一個穿著杏子灰襯衫的公子哥正在抽煙。

公子哥染了一頭銀色短發,見季瑜走出來,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還把一口煙吐在了季瑜臉上。

無論何時,廁所都是校園霸淩頻發的場所,季瑜對在廁所抽煙的男生沒有半點好感,更也不想招惹他們,隻當什麼都沒發生,麵無表情地從淡藍色的煙霧中穿了過去。

淡漠的眉眼被煙霧暈染,有股說不出的味道。

銀毛公子哥又抽了口煙,緩緩吐出:“哎,你跟誰來的?”

季瑜沒理會,正好秦晏發來消息,告訴他江遲走了,可以出來了。

原來那個美杜莎叫江遲。

離開衛生間,穿過走廊,順利走進了秦晏的休息室。

季瑜把手中的標書遞給去:“秦總。”

秦晏微不可察地皺起眉:“你抽煙了?”

季瑜搖搖頭,隻說在衛生間有人抽煙,彆的沒說,也沒必要說,說了也不會有人替他出頭,沒準還反倒責怪他惹事。

雖然秦總看起來不像是不講理的人,但季瑜還是決定老老實實地做個乖小孩,以免秦總嫌他煩,提前退婚。

畢竟現在,他全部身家都係在秦晏身上。

那天秦晏從外麵回來,表示退婚的事放一放,讓季瑜先把大學讀完。

季瑜驚訝極了,完全想不到秦晏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問秦晏:“秦總,我媽要是問我,我怎麼回啊?”

秦晏神情很冷,卻很可靠:“就回是秦家要求你讀完大學,之後再談婚事,我說的。”

‘我說的’,這三個字真是好A啊!

秦總真是季瑜見過最最最最最善良的大佬了,簡直善心大發,居然願意拖著婚事,給季瑜做擋箭牌。

季瑜可以順利把大學讀完,

而且有秦晏擋著,季家絕不敢再隨便安排他。

這是季瑜能想到最好的結果了!

這是什麼絕世大善人!他就是給秦晏當牛做馬,也無以為報秦總的大恩大德!

他要在日記裡寫800字的作文歌頌秦晏!

可惜直到今天為止,整整四天的時間,謳歌秦晏的800字作文隻寫了158個字。

作為一名油畫專業的藝術生,季瑜的國文水平確實有待提高,比起語言文字,他更善於用圖畫線條表達內心的情感,所以,季瑜在日記本上畫了一幅秦晏的側顏速寫,以此來抵平剩餘字數。

這對季瑜來說輕車熟路,他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上次用圖畫代替文字,還要追憶到季瑜念高中的時候。

有一回月考,作文的話題是《月光》,季瑜用了一個半小時的時間,畫了一幅幾乎可以參賽的美術作品,作品的名字叫《永恒的明月》,配文:月光橫亙古今,永恒不滅。

不過他們年級的語文組老師都很沒有眼光,70分大作文隻給了季瑜3分。

其中2分是題目分。‘月光橫亙古今,永恒不滅’這句這麼有逼格的話,居然才得了1分。

真是難以置信。

同桌嘲笑季瑜還不如抄點,抄能得16分,他同桌每次都這麼乾,評分在13-19之間,從沒超過20。那也比3分多多了。

季瑜的注意力總是很發散。

學藝術的人都這樣,發散的思維有助於他們更深刻地感悟世界,時刻和塵寰萬物產生共鳴。

秦晏看著雙眼放空的季瑜,覺得季瑜和江遲一定有很多共同話題。

他們都是那種......對生活有所熱愛的人。

而秦晏不是。

世界萬物對秦晏而言都可有可無,人擁有的東西越多,真正在乎的東西就越少,就好比對於一個乞丐來講,手中的破瓷碗就是全部,而普通人誰會在意那個破碗呢?

這麼說也許很欠揍,但事實上,在秦晏眼中,豪車名表、莊園彆墅也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破碗罷了。

季瑜一無所有,甚至連自由都要靠人施舍,卻因為熱愛繪畫,心中存在藝術追求,內心便有了獨屬於季瑜的富足。

這讓秦晏感到很神奇。

見秦晏一直盯著自己,季瑜遊蕩的思緒回歸本體,有些局促地小聲詢問:“秦總,您有什麼吩咐嗎?”

秦晏搖頭:“沒什麼。üü來[]_看最新章節_完整章節”他低頭在文件上簽了字,把標書遞給季瑜:“把這個給秦知頌吧,他和林瑞堂在六樓天台咖啡廳。”

季瑜很樂意給秦晏做點端茶送水、跑腿學舌的小事,他實在太感激秦總了,能幫上一點小忙都高興。

秦晏本來是不打算帶季瑜來的,但季瑜聽到了他和秦知頌商量簽意向合同的事情,知道他們要找一個臉生的、又信得過的人送標書,便自告奮勇,承擔了這個暗渡陳倉的角色。

來就來吧。

自從上次和江遲吵了一架,整整四天過去,兩個人誰也沒再聯係誰。

秦晏篤信,江遲肯定會來參加壽宴。

壽宴是江遲口中的‘劇情點’,主角受季瑜會在壽宴上被下藥、扇巴掌。

宴會已經開始了,現在放季瑜出去有點危險,秦晏對劇情將信將疑,冷眼看著季瑜離開,像是在無聲地觀察這個世界。

事實發展是論證劇情的最好論據,主角受真的會遇見流氓嗎?

十三分鐘後,季瑜回到休息室。

秦晏站起身,先看向季瑜的臉,沒瞧出被打過的樣子。

他問:“季瑜,你有沒有遇到奇怪的人?”

季瑜哭喪著臉,點點頭:“秦總,我碰到江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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