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女人還是小女孩,在試穿衣服鞋子時總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而陪同的男性則會是一副力氣被抽走的樣子,店鋪內的沙發位永遠是他們的收留所,同樣是一天下來,累得簡直靈魂出竅。
這種累不光指身體,還有在女性選擇困難時被要求分出哪一件更好,明明完全看不出區彆還不能說“隨便”,必須要硬掰瞎編所帶來的的精神疲憊。
鬆田陣平上國中時,有次被迫和萩原研二成了千速姐的逛街提包苦力,儘管後來對方請他們吃了大餐,但那種從早逛到晚的恐怖經曆給他留下深刻的陰影。
不過一想到明天要赴的約,再把這幾個小時想象成警備巡邏,倒也沒那麼難熬。
誰知道小林夕買衣服異常迅速,走過櫥窗發現哪件衣服不錯就轉身走進去,要是有自己的尺碼便立刻付款買下,完全跳過了試穿的環節,基本鬆田陣平剛坐上沙發就得走人,把“收留所”的男性們看得羨慕極了。
“……這就是你說的逛街?”鬆田陣平自己買衣服可能還要看一下價格,說不定還不如她當機立斷。
小林夕故意反問:“誒,那叔叔是想陪我慢慢逛嗎?嗯……也不是不行,如果你有這種耐心的話?”
“……不了。”
因為穿越前工作了幾年,公司的大家熟悉後都打扮得比較隨意,好多人穿拖鞋上班的,小林夕日常生活中也沒有認識其他人、出門約會打扮的機會,所以買衣服的風格都比較統一固化,基本一眼就能辨彆適合自己的服裝,懶得一件件換了。
即使把人拉來逛街了,可讓一個不熟的男人坐在那兒等自己,想想也挺不好意思的。
想是這麼想,她嘴上半點不客氣,“不過我要買的東西還有很多,萬一晚上回去被巡邏警察當做不歸家的未成年人盤問了,請幫忙解釋清楚哦!”
“警察本人”:……解釋什麼?向同事解釋自己並沒有誘拐國中生嗎?
小林夕說還要買很多東西,結果帶著鬆田陣平走進了一家金店,杏眼亮晶晶地看著玻璃櫃裡的金鐲子,仔細地挑選起來。
鬆田陣平:……這真是國中生會來的地方?
看她坐在那兒雙手托住粉嫩的腮幫子,努力聽著店員小姐做介紹,挑了兩三個鐲子都不帶停的,鬆田陣平單手拎幾個袋子,忍不住問:“你買那麼多金鐲子有什麼用?”
就算零花錢充足,大部分學生都會喜歡引人注目的漂亮飾品,金飾普遍都是老年人戴的,顯得有些老氣,連他身邊三四十歲的警視廳同事都會選擇更加時尚的單品。
小林夕正試得不亦樂乎,回答十分接地氣:“黃金保值呀!”
“…………”
從一個國中女生嘴裡說出“保值”這個詞過於有違和感了,連保持營業微笑的店員小姐嘴角都顫抖了一下。
鬆田陣平掃了眼麵前滿櫃子的金燦燦,犀利吐槽,“想玩投資就幾個鐲子頂什麼用,房產升值空間才高。”
一說完,就見小林夕緩緩把頭轉過來,表情竟有些悲傷沉痛,“不,我覺得黃金價格可比房子要穩定多了!”
金價就算漲幅緩慢,但起碼不會大跌,她的房子裡未來死了人,那租金降得就比雙十一的商品折扣價還要觸目驚心。
鬆田陣平不曉得她為什麼對東京房價的未來如此悲觀,前幾天跟伊達班長碰見時對方還聊到想和女朋友結婚的事,但兩人都在東京市內工作,這裡房價太貴了,就算是買公寓,算下來也要還大概二十年房貸。
越聽鬆田陣平越覺得,幸好自己還是單身,一人吃飽全家不愁,每月工資付了房租後也夠生活,他沒什麼物欲,大量時間都投入在工作中,很少旅遊購物,因此如今也有一筆不小的積蓄。
可他連明天過後會怎樣都一無所知,存了錢有什麼用呢?
小林夕挑金鐲子的態度就認真多了,一個個對比款式、重量、花紋,也不問鬆田陣平好不好看,這種東西隻要自己買著開心就好,又不為了戴給彆人瞧。
儘管金條肯定更劃算,可先不說小林家已經買了足夠的黃金儲蓄,真要買的話乾嘛來金店,去銀行還不收加工費呢。
而且她手裡的流動現金在交完大額遺產稅後所剩不多,吃飯買衣服沒問題,金條是真的暫時要不起,就是以前總想著有錢了就買金子,這會兒體驗下嘛。
買完鐲子後她心情大好,走路蹦蹦跳跳哼著小曲兒,並排走著的鬆田陣平光看她頭頂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愉悅。
……好像比自己答應陪她逛街時要開心好幾倍。
鬆田陣平不禁沉思,對方纏著他搭訕,該不會是知道自己是警察,就想在買了一堆金鐲子後有個免費工具人保鏢?
不至於吧。
趁著他有些心不在焉,小林夕找準時機把人拉進了一家西裝店,等鬆田陣平回過神的工夫,手裡已經被塞了一套嶄新的手工西裝,“……喂喂?”
“試試看嘛,我眼光還行的,你穿上絕對超合適!”小林夕杏眼睜圓,比買自己的衣服還要興奮。
“……”鬆田陣平被念得有點頭疼,手指擰著眉間,很想撂挑子走人,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聲歎息:“饒了我吧……”
小林夕有模有樣地狡辯:“說了要和我逛街,買你的東西自然也算在裡麵啦,又不是隻有女人需要買衣服,男人難道光著出門嗎?”
哪來的歪理,難道我現在是光著走在百貨公司的嗎?!鬆田陣平氣笑了,卻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