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沾了貝爾摩德的唾液,不過真正重要的是裡麵的粉末,外麵那層膠囊被汙染了也沒關係。
“就當作組織給怪盜辛蒂瑞拉的見麵禮吧~”
小林夕把藥裝進盒子裡收好,披著鬆垮的襯衫坐在地毯上往沙發一靠,今天用了太多腦力和體力,就算是排球比賽前的社團魔鬼集訓她都沒那麼累過。
幸好她讓弘樹提前虛擬了一個身份預約2號包廂,然後直接破譯密碼鎖布置完畢,最後在貝爾摩德到來前交換包廂號,利用超長圓弧廊道造成視覺錯誤。
否則到處趕場子她是真的影分.身都不夠用啊!
在她安靜靠著小憩時,角落的黑膠片又重新轉動播放了,兩耳一邊是華麗輕快的圓舞曲,一邊是組織女殺手輕微的喘息,空氣中酒精與香水脂粉氣味在胸口起伏的同時進入血液。
聒噪,又有點難以呼吸。
小林夕閉上眼,腦海中浮現鬆田警官戴著小黑貓麵具的彆扭模樣,煩躁的心情便一掃而空,不由得撲哧一聲笑出來。
——綠色的小飛機擋住了黑後,而亂入棋局的【CAT】揮爪掀翻了棋盤。
算算時間,那家夥應該準備得差不多了吧?
她扯掉手套,牽起貝爾摩德垂落在沙發外沿、略顯溫涼的手,湊過去輕吻手背。
“祝您做個最後的好夢,女士。”
——
7號包廂。
西哈對社交舞會有點在意,不過上司吩咐了要他守在房間裡,如果偷溜出去被發現的話感覺會很麻煩,便躺在沙發上打遊戲。
快一小時後,密碼鎖解開的聲音響起。
西哈餘光注意到貝爾摩德的高跟鞋進入視野,將目光收回來繼續玩手機上的俄羅斯方塊。
“歡迎回來~”
“搞定了,我離開的期間有人來過嗎?”對方一撥金發,輕盈地陷入另一張沙發中。
“哦,拍賣場把“兩百萬”送來了,就在茶幾上。”西哈隨口回答。
貝爾摩德似乎習慣了他的態度,拾起麵前茶幾上的匣子,打開仔細檢查了那枚古董戒指,隨後放入皮包中,起身走向門外,“任務結束了,我要搭乘淩晨的航班回日本,要跟著走還是再留幾天隨便你。”
“那戒指有那麼重要嗎?”
西哈見上司閉口不答,也就懶得追問了,反正那是領導管理層的事,與他這個新上任的乾部無
關,金沙酒店的豪華套房預付了好幾天的錢,他還想拍點照片買些特產寄給妹妹,“我後天再回日本。”
他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反正這組織的成員個個都是神秘主義,要乾什麼互相都不知會一聲,真是一群無趣的家夥。
……
VIP包廂外的廊道,高跟鞋邁步的頻率從一開始的平緩慢慢到急促,直到繞過半圈上樓小跑進一間辦公室關門上鎖,才貌似安心地停了下來。
雙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貝爾摩德”的額頭貼上了房門,整個人都卸掉了勁兒,全身都靠門板支撐恢複體力,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她勾開皮包看了眼裡麵的匣子,回憶自己剛才的言行舉止,確認沒有什麼明顯的破綻被組織新任乾部察覺,才鬆了口氣。
這間辦公室很安全,她感到手腳恢複力氣後便卸下了偽裝,露出了不屬於“貝爾摩德”,也不是“艾米·米亞”,是她原本宮野明美身份的一張臉。
唯一不同的是當初飄逸的長發剪成了和妹妹一樣的短發,隻要在鏡子裡看到自己或撫摸發絲,就能在這異國他鄉、隱姓埋名的生活中給予她許多慰藉。
宮野明美從櫃子中取出一套與“艾米·米亞”平日風格迥然不同的衣服,邊換邊思考,怪盜小姐究竟是怎麼操縱這一切的?
儘管在剛打照麵的時候她便大致猜到亞瑟·平井和江戶川柯南、工藤新一應該是同一人,但著實沒想到偽裝成工藤新一的怪盜基德會在拍賣結束後主動找上來,幫她易容成貝爾摩德去欺騙組織代號成員。
即便情報上看貝爾摩德與西哈的真正相處時間不超過半天,可以說是陌生人的程度,但也是她以前從未想象過的事情,直到現在掌心仍然是潮濕的,手臂在微微顫抖。
並非恐懼,而是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我做到了,我成功了!
我是不是有幫上怪盜小姐的忙呢?是不是距離與誌保重新相見的日子又近了一點呢?
光是這麼想著,宮野明美便幸福到有了繼續堅持下去的動力。
和零君還有金元先生不同,她對怪盜辛蒂瑞拉的真實身份絲毫不感興趣。
不論對方在現實中究竟是怎樣的人,是漂亮富有魅力的女性還是纖細的女裝男子,她都永遠不會忘記收到那隻金燕時的心情。
宮野明美不是因仇恨而活下來的,是為了延續摧毀組織的希望。
她想起一小時前,基德幫忙易容時打量她的眉眼,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原來如此……我就說為什麼會覺得眼熟。”
然後提起某個家夥曾經讓他假扮成某個和宮野明美有幾分相似的年輕女人模樣引開危險組織的追蹤,最後差點被炸死在列車上的事。
“那您知道那個和我有點像的女生在哪兒嗎?!”宮野明美有些急切地問。
“抱歉,辛蒂瑞拉隻付了易容的報酬(紺青之拳),我並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基德攤手,“不過,她一定在世上的哪裡好好活著吧。
”
一定。
辦公室中,宮野明美換完衣服,坐在桌前啟動電腦,打開電子郵箱,略微沉思了會兒,開始打字;
【致【CAT】:您好,感謝經理與股東對我的賞識與信任,現由於個人原因,經過慎重考慮,本人將辭去目前任職工作……】
——
“小夕好慢啊,再不來舞會就要結束了。”
宴會廳,玩夠的園子一看時間,發現都快十二點了,覺得這會開得可真久,順便反思了下自己在家不怎麼處理業務是不是過於懶散了,和小夕一比簡直不要太閒。
毛利蘭一直盯著假扮成工藤新一的基德,聞言捧起手中的托盤,“要不問下在哪裡開會吧,這些都是小夕愛吃的,可以當夜宵填下肚子。”
話音剛落,就見小林夕從不遠處邊避開人群邊跑過來,“久等了!因為我之前一直不在新加坡,所以還要視頻會見其他股東多花了點時間……”
小蘭見她都跑出汗了,把自己的冰果汁塞過去,“不要急,喝點水慢慢說。”
等她緩過來,園子聽著宴會廳中央那十幾人的樂團彈奏一曲悄然結束,大小姐雙臂一伸,拍在兩個好友肩上將她們攬住,十分樂觀:“運氣不錯,我們趕上了最後一支舞!”
按照國際通例,舞會的最後一支舞曲通常是《一路平安》或《友誼天長地久》。
當後者熟悉的蘇格蘭民歌前奏響起時,小林夕把她們兩個拉進了舞池。
“等等,”小蘭連忙放下托盤杯子,“我們是三個人誒。”
“有什麼關係,又沒規定必須一男一女才能跳舞,更何況我都不會跳,那又何必在乎人數性彆呢?”
小林夕比麵對貝爾摩德時更愉悅狡黠地彎腰朝小蘭行禮伸手,“我的地盤我做主,反正戴著麵具沒人認得出來,那當然要趁著開心放肆跳儘情享受啊。”
園子也跟著一起彎腰,當初帝丹高中校園祭演話劇時她作為導演排練過動作,姿勢還挺有模有樣的,用話劇腔念出台詞,“啊!這位美麗的公主,你願意和我們兩人共舞一曲嗎?”
小林夕抬頭又開玩笑地加上一句,“如果公主殿下一個都不選,我們可是很沒麵子的哦!”
小蘭被耍寶的好友們逗笑,雙手各自搭上兩人的掌心,輕輕反握住她們的手,“謝謝,我很願意。”
就是因為有朋友們的陪伴,當從前的青梅竹馬、如今的男友時常不在身邊時,她也未曾感到自己是孤單一人的。
另外兩人還在討論頭銜稱號,小林夕很認真地思考,“小蘭是公主殿下,那我們呢?”
“本推理女王當然是女王大人啦!小夕的話……擁有大量領地的邊境女伯爵怎麼樣?”園子瞬間腦補了一出西幻故事。
“可以啊。”
實際上三人中就園子對交際舞比較熟,小蘭和小林夕完全就是混進去的,卻半點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即便一直在跳圈圈舞也是在場笑得最開懷的。
鬆田陣平
對舞會並沒有多少熱情,何況小林夕不在?,他更是興致缺缺,站在舞池外時不時就有人來搭話,便拿了一盤食物靠在宴會廳無人的最裡側柱子後麵吃。
這會兒出來一眼就認出戴麵具的小林夕,主要是對方在舞池中央傻笑著轉圈圈,想不認出來也難。
少女蹦蹦跳跳的模樣像極了下午大富翁棋盤上數著格子跳躍的怪盜辛蒂瑞拉小人,就算以客觀角度來講也相當可愛。
他看了一會兒,摸摸嘴角,發現自己無意識地笑了起來。
鬆田陣平本來覺得演奏一首舞曲很漫長,可這最後一支舞卻格外短暫,好像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
跳完舞過癮了,小林夕和女孩子們講了會兒小話,然後四處張望,鎖定警官先生後溜達過來。
“鬆田警官有沒有被邀請跳舞啊?”
“一般都是男方主動邀請的。”鬆田陣平說完,呼吸微微一滯,覺得麵前人身上的氣味與兩小時前不同了。
小林夕身上氣味的來源有很多,柑橘洗發水浸潤過長發的香氣,小孩子似的牛奶沐浴露,從以前起就喜歡的橘子汽水,亦或者是薄荷檸檬糖的清爽甜味。
——最開始是因為他想逐步擺脫尼古丁依賴才增加了嚼口香糖和硬糖的次數,不知道何時起這家夥也跟著學了。
反正不會是小林夕此刻身上傳來的一絲香水脂粉味,雖然淺淡得似乎隻是在哪兒沾染上的,但尤其突兀,仿佛進入商場一樓路過化妝品專區時的感覺。
仔細梳洗換過衣服才來的小林夕並不知道自己被那一點香水味出賣了,“性彆不用卡得那麼死啊,你看我和園子不也照樣邀請了小蘭嗎?”
“……沒有。”鬆田陣平忍不住扶額。
“誒?明明鬆田警官今天那麼帥氣,”小林夕覺得如果今晚能早點過來,絕對會邀請這位麵具都掩藏不住英俊的池麵警官,“果然有錢人都太端著太矜持了。”
她說得自然,聽的人卻不由得臉熱,剛開口想說什麼,就被一陣巨大的鐘聲打斷了。
雄渾洪亮的鐘聲一共響了十二下,意味著已經午夜十二點,舞會要散場了。
宴會廳的賓客漸漸散去,小林夕算主辦方,和她同行的幾人自然不急著離開,園子還拉著小蘭去認識樂團中優雅貴氣的小提琴手。
“……怪盜辛蒂瑞拉。”
鬆田陣平冷不丁開口,令小林夕心臟猛地一跳,維持住鎮定的表情看向他。
“下午玩的大富翁每個角色棋數據偏差太大了,好像製作人把我們警察都當作笨蛋,”警官先生平時沒什麼作為警察的特殊榮譽感,這時候語氣倒有些不服氣,“應該改為24回合製,在過了午夜十二點就要原地滯留二十個回合,這樣才比較符合人物設定,不是嗎?”
小林夕:……
如果真按你說的規則來,那還能叫雙怪盜大富翁嗎?直接改名成蹲局子大富翁吧!
“那你要跟製作特典的社團投訴,”見不是被抓住了小辮子,她底氣又
足了起來,語氣欠嗖嗖的,“不過,你們警察的確沒有一次抓到過怪盜,這是事實呀。”
鬆田陣平睨了一眼,沒拆穿她。
“不過童話原著中辛蒂瑞拉就是在午夜鐘聲響起第一下時從舞會逃走的,”小林夕環顧四周,“倒是很符合現在的場合。”
鬆田陣平對這種童話了解不多,雖然這個家喻戶曉的故事是知道的,但依舊直男不解,“為什麼要逃?”
“因為辛蒂瑞拉不是真正的公主,怕魔法失效暴露後被趕出城堡,怕王子不喜歡她了。”
“不是真正的公主就不會被喜歡?”鬆田陣平還是不能理解。
“鬆田警官,‘喜歡’這種情感是需要想象力和心理投射的,一旦具象化就會破裂,”小林夕背著手慢悠悠道,分明是少女的聲線,口吻卻仿佛上了年紀般的老道,“就像這場舞會人人都戴著麵具,不僅是隱藏身份,也是因為一旦有了神秘感和麵具帶來的物質距離感,陌生人之間反而能更好地相處。”
“童話中的辛蒂瑞拉用魔法披上了‘麵具’,如果一開始她就用原本的形象出現,或許王子根本不會注意到她;怪盜辛蒂瑞拉用黃金麵具遮擋臉部,她的神秘感吸引了一大批粉絲追捧,可粉絲們要是知道偶像在現實中隻是個普通的上班族,會不會感到夢碎,直呼詐騙呢?”
鬆田陣平:“上班族?”
“我隻是舉個例子而已!”
總感覺他的關注點和自己不太一樣,難道這就是直男的腦回路?
大致了解過後,直男代表試著簡述:“也就是說,在互相不熟悉的情況下,喜歡上的很可能隻是在初印象美化後想象中的對方罷了?”
“可以這麼說吧。”
鬆田陣平沉吟片刻,不免好奇:“那你對我的初印象是什麼?”
三年的時光其實並不算漫長,但這半年經曆了太多事情,總覺得已經度過了好幾年。
雖然話題有點跳躍,不過小林夕立刻就回想起了當時的情景,略顯遲疑:“要說實話嗎?”
“說。”
“抽煙、有點凶、不太好惹、好像幫派成員……”她一個個冒出形容詞,誠懇道,“……的帥大叔。”
“哈?”被稱呼為叔叔的記憶在鬆田陣平腦海中浮現,一同湧上心頭的還有那時的鬱悶和惆悵。
他抬手製止對方繼續輸出暴擊,“現在呢?”
“現在啊……”
小林夕捏著下頜打量他,一歪腦袋,覺得對方臉上的麵具好礙事,看周圍賓客走了七七八八,索性直接伸手摘了下來。
嗯,就是這個具有侵略感和惡人濾鏡的池麵濃顏,果然怎麼也看不膩。
她豎起大拇指,想給被年齡暴擊了的警官先生一點信心,“一如既往地帥哦!”
鬆田陣平沒忍住笑出了聲,“嘛,還真是具象化的描述啊。”
“畢竟這就是事實嘛,”小林夕也被勾起了興趣,指著自己追問,“我呢我呢?鬆田警官對我
的初印象是什麼?”
“要聽實話?”
小林夕用力點頭。
“煩人的小鬼。”
鬆田陣平見她一副大受打擊的表情,覺得扳回一局的同時又怕這家夥是真的傷心,也摘了她的麵具,俯身湊過去看,“……喂,真受打擊了?是你讓我說實話的。”
“因為,我對鬆田警官的初印象至少還有褒義詞,”小林夕撇嘴,“但煩人和小鬼,哪個聽起來都不像是好話!”
“是這樣嗎?”鬆田陣平習慣性地揉揉她的腦袋,心想自己倒是從來沒討厭過這家夥的煩人。
小林夕甩甩腦袋,用長馬尾打了下他的手背,“哼,明天我們就回日本了,鬆田警官慢慢享受久違的七日遊假期吧。”
說完大步走向小蘭園子,瓜分了舞會裝飾用的鮮花,打算拿回酒店養一個晚上當作自然熏香。
鬆田陣平摸摸手背,見她沒問現印象就走了,氣呼呼的樣子挺精神,不過根據經驗,估計睡一覺就忘腦後去了。
不過,想象力和心理投射啊……
他看了眼手上的麵具,收進正裝外套口袋裡,自言自語道。
“笨蛋。”
——
人的適應性非常強,某些事第一二次遇見可能會流露震驚,次數多了,也就麻木了。
當江戶川柯南再一次發現自己在一片漆黑的狹窄柔軟環境中醒來,感覺正被移動著,底下還有些許顛簸和咕嚕咕嚕的輪子滾動聲時,已然見怪不怪。
不就是唰地一下被偷.渡到新加坡,又嘩地被運送回日本麼,習慣了。
甚至給自己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接著一錘軟壁,讓外麵的人知道自己醒了。
被移動感陡然停止,然後是行李箱被放平,拉鏈拉開,刺眼的光漏了進來……
江戶川柯南一下探出腦袋,本來想質問怪盜基德為什麼要迷暈他,結果眼睛適應光線後看到的景象讓他一愣。
名偵探下意識揉了揉眼睛,確認這不是做夢也沒看錯,才脫口而出,“老媽?老爸?你們怎麼在這裡?!”
他環顧周圍,發現這裡是自己家的書房,他回到了工藤宅的彆墅!
等等!既然是在自己家,那剛才……
江戶川柯南半月眼:“老媽,為什麼到家裡你不把我弄出來,還要拉著行李箱到處走啊?”
“哎呀,還不是你爸爸,他正在寫《暗夜男爵》係列的新書,裡麵有一個手法就是用行李箱運走馬戲團的侏儒表演者,剛好這個角色的身形體重都和小新你差不多,就想趁你還沒醒先實驗一下嘛~”工藤有希子捂嘴笑,“要論角色扮演我可是專業的,剛剛我還把行李箱搬上搬下,你都沒醒呢。”
無語過後,江戶川柯南跳出來,看著行李箱相當困惑,“這不是基德的東西嗎,怎麼會到你們手裡?”
“因為我們也去了新加坡啊,”工藤有希子合掌笑眯眯道,“而且昨天就在拍賣場的6號包廂裡,還參加了假麵舞會呢
,黑漆漆的小新一直沒發現我們,說明我這個前女演員寶刀不老呀。”
工藤優作也點評:“警惕性還有待提高。”
“什麼?”江戶川柯南不可置信,看向老爸,“那你們怎麼會沒意識到艾米·米亞就是貝爾摩德,組織很可能又有新的計劃了!”
他語速很快,十分激動,直到與工藤優作平靜的目光對視才慢慢冷靜下來。
“小新,艾米·米亞並不是莎朗哦,”工藤有希子說出了一個令他震驚的消息,“因為莎朗已經被FBI的人帶回美國了,而且艾米·米亞也在今天辭去了【CAT】首席拍賣師的工作。”
江戶川柯南:???
“那、那艾米·米亞是誰?不對,既然她不是貝爾摩德,那貝爾摩德偽裝成了誰去拍賣會?”這兩句話信息量太龐大,他腦子一片混亂,有無數疑問同時蹦了出來。
“我們隻能告訴你結果,因為答應了一個人要對其參與保密,”工藤優作喝了一口妻子泡的紅茶,“你是偵探吧,那就自己尋找出真相。”
“喂!”隻劇透個一兩句真的會讓人很難受啊,我究竟是不是你們親生兒子,有這麼捉弄人的嗎?!
江戶川柯南氣憤不已,指著特製行李箱,“也就是說,連基德都知道你們的計劃,就我不知道嗎?”
“那倒不是,這個國際大盜1314的確是意外出現在計劃中的,”工藤有希子蹲在兒子身邊安慰他,“至於這個行李箱,我們是在機場等托運的時候被塞了紙條,讓我們根據箱子托運編號簽收,才接到你的。”
柯南:……合著我差點就流浪機場行李運輸帶了?
狠狠吐槽了一番基德的不靠譜,他徹底平息下來,聯係父母話語中透露的線索,眸光一閃,“……所以,艾米·米亞其實是我們這邊的人,而且我還認識?”
工藤夫婦笑而不語。
“是誰?”
工藤優作拿著家中信箱堆積的粉絲信件走上樓,笑道:“你口袋裡的東西不是已經回答你了麼。”
口袋裡的東西?
望著這對父母離開,江戶川柯南掏出口袋裡的東西。
是他昨天晚上回包廂後拿的拍品名錄,想趁有機會把艾米·米亞的照片拍給赤井先生看的。
聽老媽說赤井先生目前不在家,柯南便現在拍照傳輸過去,然後一屁股坐在書房的單人沙發上,光腳踩著墊子,手肘撐在膝蓋上,用拳頭抵住靠過去的半邊臉頰,另一隻手捏著名錄,猛盯上麵的照片和短短幾行的拍賣師介紹。
“哪裡回答我了啊……”
柯南換了個思路,既然艾米·米亞是半年前才在【CAT】任職,那麼不妨縮小範圍,想想半年前有誰離開了他的生活範圍。
他瞄著名錄封麵上的標誌性貓貓頭,半晌後……
“啊!!!”
艾米·米亞用日語羅馬音直譯,再把姓氏和名字調轉後就是【MiyaAmi】;而【CAT】就是貓,日語羅馬音是【neko】,重新排列組合後就是【noke】。
那麼艾米·米亞和【CAT】組合在一起就是……
【MiyanoAkemi】,宮野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