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上次洛家出手幫忙,鐘覺予便誤以為他們是為了洛月卿,沒成想是這樣。
洛起元並未第一時間開口,反而提起旁的:“難得下山一趟,怎麼不回家?”
“不想回去,”洛月卿不想他糾纏,說話十分直白。
鐘覺予不清楚,看過原劇情的洛月卿卻明白得很,這洛家裡頭早就爛成一團,一麵瞧不起皇家,維持著淡泊名利的名士稱號,一麵被皇室打壓,隻能靠著祖業勉強維係著家族。
當年皇室解除婚約,原身便立馬被帶下山,嫁於另一個世家的子嗣,以謀取更多利益。
見洛月卿如此,洛起元便收起虛假麵容,冷硬冒出一句:“昨夜你去了何處?”
“與你有什麼乾係?”
洛起元冷笑一聲:“與我有什麼乾係?你自己胡來讓旁人知曉,跑到洛家告狀,讓洛家丟了臉麵,你說和我有什麼乾係?”
“是誰?”洛月卿抓住重點。
洛
起元停頓了下,反而看向鐘覺予,突然開口道:“殿下可知我洛家女兒隻能成為皇後?”
鐘覺予回:“有所耳聞。”
洛起元很快回道:“那殿下刻意接近我家女兒,是想做什麼?”
不等對方回答,他又說:“玄妙觀觀長是我多年老友,怕我惦記女兒,往日信件常提及她。”
言下之意就是兩人的關係,他已知曉。
畢竟在山中時,鐘覺予和洛月卿也極少避著旁人,若是有心,觀察幾天就能看出。
鐘覺予抬了抬眼,反問道:“那洛家主如何看?”
洛起元笑了下,又說:“之前殿下在山中,好像遇到賊人刺殺?我派人尋了下他們的家人,說是太子曾派人給過他們大筆銀兩。”
他話語一轉,又說:“昨夜太子突然拜訪,許諾隻要洛家將女兒嫁給他,待他登基後必然將月卿封為皇後,我為國公,保洛家百年興盛。”
顯然,昨夜告狀的人就是太子。
鐘覺予卻並不生氣,反而笑了笑,說:“家主並不信這些,是嗎?”
太子雖無能,但疑心卻重,一母同胞的妹妹都能懷疑、提防,更何況是洛家,洛起元就算再心動,也難以下注。
就算日後,鐘覺仁將這些一一兌現,可他和他的父親一樣無能,怎麼可能守住有敵國虎視眈眈的大梁?
到時候也不過是一場空。
洛起元又說:“殿下能看上小女是小女的福分,隻是兩女子相戀,實在有違人倫,即便是我同意,也難堵住悠悠之口。”
鐘覺予挑了挑眉,知曉著這人終於要說到正題。
不知何時,寬大衣袍底下的手已牽起,洛月卿幾次想開口說話,卻被緊緊握住手。
見洛月卿又要忍不住,鐘覺予安撫似的拍了拍對方的手,主動問道:“那家主有何高見?”
“我兒年紀與殿下相仿,如今尚未婚配……”洛起元偏頭示意後頭。
一直站在後頭的洛月吟垂手而立,神情恭謹,一身的書卷氣中,隱約流露出抹不易察覺的傲然之色。
洛起元又道:“從古至今未有女子稱帝的先例,即便殿下能力出眾,也少不得阻礙,更何況與女子相戀?”
“若是殿下願意嫁給我兒,我兒願封殿下為後,與殿下共同治理大梁,日後你們的子嗣當為太子,而月卿也可入宮,當一女官,隨時陪在殿下身邊。”
鐘覺予總算明白他在打什麼算盤。
鐘覺仁許諾再多又有什麼用,這人看上的是皇位!
如今鐘覺予手握兵權,隻要將邊境壓製住,便可隨便扯出一個清君側的由頭,轉身再打回來,繼而鐘覺予再嫁給洛月吟,洛月吟便可順理成章地稱帝。
這話實在太驚世駭俗,站在周圍的李時歸、阮鶴兩人都被震住,一時間難以說出彆的話。
而洛月卿直接氣得想站起來,卻被旁邊的人抓住手腕。
洛起元卻不覺得自己無恥,反而笑起道:“我家月卿待在公主府已久,勞煩殿下照顧多日。”
他的語氣溫和,卻藏不住裡頭的威脅之意:“今日我就帶她回去。”
即便鐘覺予權勢再大又如何,洛家家主要將自己的女兒帶回去,她又能如何阻攔?
彆瞧著洛家現在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可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要是宣傳出去,長公主強行扣留洛家嫡女,那些以洛家為首的讀書人,必然將公主府裡外包裹。
“洛起元你!”洛月卿實在無法忍住,大罵出聲。
洛起元卻含笑看向鐘覺予,好像在等她做決定一般。
阮鶴、李時歸氣得想上前,卻因沒有鐘覺予的命令而憤憤止住。
鐘覺予麵色不變,甚至有幾分悠然之色,笑著答應道:“洛家主考慮得確實妥當。”
“那就……”洛起元表情一喜。
“孤同意了,”鐘覺予隨手拿起一顆棋子,落在棋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