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2 / 2)

去吃飽穿暖。”

雄蟲們都愣住了,他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一直到言諭付款,又算錯賬多給了十歐加,抱歉的拿回來時,雄蟲們還沒有結束思考。

不過後來言諭聽說加圖索叔叔在黑市建立了一所夜校,本以為不會有雄蟲去上學,沒想到第一天開學就招來了三百多名雄蟲,年齡不等,但都乖乖交了學費,而且每夜都堅持來夜校上學。

加圖索叔叔因此逢蟲便誇他的言言,不僅僅活躍了地下城的經濟,還減少了犯罪率,聽說傭兵團都開始考核學曆了,接到的任務傭金也隨之水漲船高,一派欣欣向榮。

但那畢竟隻是一座小小的地下城,也有蟲很抵製夜校,到處抹黑加圖索,說他隻是為了騙錢,加圖索叫蟲縫上了他們的嘴,風波一時間小了許多。

言諭那些天情緒總是很低落,欣慰的是,伊黎塞納懂得他的低落,他陪伴在言諭身邊,不厭其煩地逗他開心,捧著他的臉,溫柔的說:“不要自責,身體上的傷口會恢複,但認知裡的傷口很難複原,你已經儘力了,總要有些耐心,把結果交給時間。”

言諭每次聽見他的話都會心情晴朗,他知道,伊黎塞納曾經是沒父親的蟲,他的生存技能很一流,雖然長相出眾,性情卻堅韌強悍,他的心胸寬廣,能容納一整個星河。

伊黎塞納能挽起袖子做一頓好吃的飯,能戴著護目鏡一身臟汙油漬的製造機甲,也能戴上白手套在權貴們當中周旋,握著一高腳杯的紅酒,和遠年長於他的蟲們談笑風生,他進退有度,會放下身段,接受做任何不符合他身份的事。

以至於言諭隻需要專心致誌地做調研,其他生活上的瑣事都不用費心。

想到伊黎塞納,不知道他在中央星係好不好?

言諭有些擔心他,不過,他也隻是因為圖書館這件事想起了伊黎塞納,麵對著許許多多的蟲,言諭有自己的考量。

恰好白塔圖書館的館長也出門來,言諭望著他,感知到他身上和睦的氣息,覺得他會是可以解決這一難題的蟲,可以試一試。

一番寒暄後,言諭說出自己的想法——雄蟲也應該被允許讀書。

“被分配給雌蟲後,雄蟲們如果運氣好,他們可以在雌蟲家安然度日,如果運氣不好,可能遇見脾氣差又高高在上的權貴雌蟲,因為沒有智慧想辦法離開他們,下場也會變得……很淒慘。”

具體怎麼淒慘,言諭還真想不到,他回頭,桃花眼巴巴地望著哈蘇納,“我也不知道了……先生知道該怎麼形容嗎?”

哈蘇納輕輕歎息,“知道,可是您要聽嗎?可能沒那麼愉快美好,我並不是很想讓您知道。蟲族的家族之間隻是表麵友善,實際上藏汙納垢的事情不少,充斥著大量的狗血,畢竟雄侍是可以買賣的,他們本身就不值得被愛。”

亞雌們沒有發出聲音,但也沒有異議,這個觀念深入蟲心,言諭並沒想著去改變,他想做的是彆的事。

言諭思考著,娓娓道來,“既然雄侍可以買賣,那麼也就意味著可以在很多

家族中服侍,對嗎?”

亞雌們被他牽著思緒走,點點頭,“是啊。”“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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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諭溫和地說:“被階級和智慧壓製的蟲總不可能一直這麼善良,他們沒接受過高等教育,不會讀書,不懂得道德法律,就會變成地下城那些常年乞討廝混的流浪蟲,甚至有可能一朝得勢,道德無法規範他們的行為,反過去欺壓他們服侍過的家族。”

“我想這不是白塔願意看到的結果。”言諭平靜的說,“一位有智慧,有學識,有修養,有良好品格的雄蟲,才是合格的雄侍,逆來順受並不是唯一的選擇,就算乖巧,也和機器無異。”

圖書館長認真的思考著,“冕下,您的想法很有建設性,如果能夠在全星係推廣實施,我想會大大降低雄侍的犯罪率,而且還會提升雌蟲閣下們的幸福指數,社會穩定度也會提高。但可實施度不一定高,您跟我來,如果您看完這件事就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了。”

言諭同意,拉著哈蘇納的手指跟著走了。

他不知道此刻星網直播間的播放量達到了多少,無數雄蟲和雌蟲湧進哈蘇納的直播間,在觀看他們心心念念的蟲母冕下時,也在思考冕下提出的問題。

觀看的蟲上有權貴,氏族,下有低端勞動者,垃圾星的流放囚犯,就連遠在破碎星環的因奈塔也在觀看直播。

因奈塔比他們要感受深切,他曾經從白塔逃出來,就是因為他自認是個怪胎。

他覺得白塔對於雄蟲總是過於苛刻,這雖然符合蟲族的思維方式,但因奈塔曾經在銀河係出差過一段時間,自從他了解到銀河係的人類習慣後,他就毅然決然地跟隨慕斯元帥進出戰場,偽裝成一隻雌蟲,參與軍政處決策,用自己的頭腦,為上戰場的雄蟲英雄謀取最大的利益。

他深愛著蟲族的文明,這片永不熄滅的璀璨星火。如果能夠做一點什麼,那麼因奈塔願意用自己的螢火蟲微光,點亮無垠荒涼的邊境戰場,在雄蟲精神力暴虐而至的短暫而波瀾壯闊的生命裡,為他們留下一些光榮的事跡。

他早就該想到,言諭是多麼多麼特彆的一隻蟲,讓他的心為他歡欣,為他牽動。

言諭來到一間彆墅,蜂族的權貴正在挑選雄侍,館長低聲說:“您知道嗎?伊黎塞納殿下已經成為蜂族的監察官了。”

監察官死了才能選第二任,前一任是科裡沙。

言諭茫然:“……發生了什麼?”

他還不知道幾位殿下合力殺死科裡沙的事。

館長搖搖頭,“我們也不清楚,中央星係封鎖了消息。冕下,咱們還是先進去再說吧。”

言諭隻好進去,他拍拍哈蘇納,指了指自己的腳,“好累哦,”他小聲耍賴,“先生抱抱嘛,不想走了。”

其實是害怕雌蟲們又給他塞雄侍,哈蘇納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軟乎乎的,也暖暖的,俯身熟練抱起幼王,在所有蟲的簇擁和注目禮中進到彆墅裡。

言諭舒服的倚靠在他胸口,覺得有點熱,疑惑地用耳朵去蹭蹭,聽見

哈蘇納隱忍的呼吸聲。

先生最近是怎麼了?總是覺得他哪裡不太對勁?

言諭根本想不到是自己在欺負哈蘇納,他隻是乖乖的任他抱,直到他看見難以置信的一幕,下意識抱緊了哈蘇納。

簾幕被緩緩拉開,一座巨大的純金打造、雕刻玫瑰花的鳥籠不偏不倚擺在正中央,雄侍握緊了籠杆,淒涼痛苦的神情在這張臉上,讓蜂族權貴的雄蟲下屬們摩拳擦掌,紛紛叫囂著肮臟的語言。

哈蘇納捂住他的耳朵,言諭卻搖搖頭,表示自己可以接受,哈蘇納憐惜的望著他,隻好把他抱緊一點。

還有很多雄侍等在觀賞台下,無疑台上那一位是最惹蟲注目的,是一隻罕見的S級雄蟲。

言諭從沒見過被打的這麼慘的蟲。

蜂族雌蟲沒有動,反而是他手下的雄蟲屬下下手狠辣,一腳把雄侍踢到柱子上,有肋骨折斷的聲音,揪著他的頭發狂扇嘴巴。

哈蘇納沉靜的說,“雄侍之間也有鄙視鏈,雌蟲越是寵愛他們,他們越有話語權,甚至有的會買幾個雄侍玩玩,慰藉自己得不到雌蟲的虛空。被打,隻是測驗雄侍的忍耐度和忠誠度。”

言諭很難接受。

沙發上坐著的雌蟲閣下淡淡地說,“我們蜂族現在擁有一位最接近王蟲的後裔,未來光明不可限量,你若是有實力加入我的家族,就證明給我看,斯藍。”

原來他叫斯藍。

斯藍一身乾涸的血跡,數道鞭傷抽在他脖頸上,腰腹間,雙腳被拷在粗糲的鎖鏈上,靜靜的跪在那裡,眼神渙散地盯著前方。

他黯淡無光的眼眸裡滿是絕望,像誤入陷阱的小豹子,傷痕累累,偏有一副孤高的神情,不肯服輸,不肯認命,像一把破碎的玻璃渣,雖然跪著,表情卻清冷孤傲,不屈不撓。

追光燈下,斯藍突然回眸,在蟲群裡遙遙地發現了言諭,忽然間,他輕輕地眨了眨眼睛,茂密睫毛微微顫動,像羽翼一樣,乾涸的嘴唇張開,“王……”

就連他也認得言諭。

斯藍的發纖長又淩亂,身上的白色製服開了扣子,深探進領口的光影,曖昧而晦澀。

他筆挺單薄的肩下有一握蒼勁有力的窄腰,後腰深深凹下窩陷,整隻蟲乖順地跪伏著,雌蟲閣下一直在看著他,抬了抬手。

“不是說身段軟?怎麼看著骨頭很硬?”

雄蟲們再次圍上來,斯藍的眼神卻一直跟隨著言諭。

言諭走過去,沒蟲敢來攔他,就連雌蟲也站起來注視著他,低下頭。

言諭站在舞台邊緣垂眸看著斯藍,他頭頂著追光燈,逆著光的這一刹那,好像一位孤高絕頂的神明。

直播間裡,無數網友為這一幕而動容,他們也是雄蟲,也是雌蟲,接受過新時代的洗禮,就算是雄蟲也思想開放,但是他們沒見識過白塔這邊的規矩,一時間憤怒的情緒在星網蔓延。

“我開始擔心王的安危了!”

“我是雌蟲,我想說王的觀點實在太優秀了,同樣是雄侍,為什麼不能讓他們更有素養呢?一味的服從可沒意思。”

“不如把斯藍帶回阿洛緹娜花園,反正他長得也很漂亮。”

“我說某些貴族的家庭環境也太狗血了,真的不會給伊黎塞納殿下招黑嗎?”

“我不得不期待,冕下會不會是他心軟的神啊?”

這張截圖被轉載了無數次,幾乎是封神圖,評論區蓋高樓,今日,他們為蟲母冕下而瘋狂。

言諭對視著斯藍的眼睛,嘗試著說,“……斯藍?”

斯藍起初還愣愣的看著他,不過三秒鐘,盈盈的淚水充斥著眼眶,他微張著乾枯燥紅的嘴巴,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言諭伸手,他乖乖低下頭來,“王……我臟。”

斯藍的脖子上勒著一條三根手指寬的皮質鉚釘項圈,好像被拋棄的乖狗狗,那場麵彆提有多可憐,看的言諭也很不舒服。

“不臟。”

斯藍眼眶通紅,眸子裡水光瀲灩,他緊抿著嘴唇,過了好一會兒L,才隱忍著悲傷的情緒,溫潤嘶啞的聲音平靜而顫抖,“王,對不起,讓您看見這麼醜陋的一麵。”

言諭看了一眼哈蘇納,後者向他投來溫柔堅定的眼神,他用手語說:我支持您的一切決定,去做您心裡所想的事情吧。

言諭頓時感覺到踏實,他先是用精神力治愈了斯藍的傷,然後輕聲對斯藍說:“你想不想上夜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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