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2 / 2)

阿加沙一笑說:“你是溫格爾吧?螳螂家族的新監察官?”

溫格爾沒回答他,這才轉過身,顫抖著手,雙手捧著言諭的臉看了看。

確定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傷痕,也沒有受過委屈的樣子,才用左手把言諭擋在身後,回過身,右手抬起來一拳狠狠打在了阿加沙的顴骨上。

阿加沙生生受了這一拳,一個翻身彈起來,捂著脖子有些狼狽的咳嗽了半天,艱難地抬起眼眸,看著言諭,笑的很愉悅,“好漂亮的蟲,脾氣和我那天看到的一樣辣。”

溫格爾麵色冷漠,俊美的臉凝了霜,稍稍側過頭,問言諭:“他哪隻手碰你了?”

言諭沒有回答。

沒有記錯的話,他入學第一天被欺負,就是溫格爾幫助了他,他不想讓溫格爾再惹麻煩,SS級精神力一旦失控不是說著玩的。

溫格爾見他不回答,也不逼他,走過去抓起阿加沙的雙手,阿加沙的手腕被他一左一右緊緊攥住,阿加沙還在咳,暫時是沒有力氣。

溫格爾把他的手放到鼻底聞了聞,頓了頓說,“左手。”

那是蟲母冕下皮膚散發出來的味道……越來越深、越來

越甜的氣味,看起來╳╳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言諭很快就無法再維持“安然”的假麵了。

這塊糖要被撥開外衣,擺放在蟲族麵前了。

言諭被溫格爾的尾巴攔住腰,緊緊纏了一圈,放到窗邊,他身後的閃蝶翅膀因為害怕跌下窗戶而展開。

阿加沙隻看了那翅膀一眼,就再也移不開視線。

言諭望著他們,緩緩眨了眨眼。

他總不能說你們彆打了,而讓他們讓路顯然也不現實。

沒彆的選擇,就隻能坐著看著。

因為麵前的兩隻雄蟲脫離了人類的形態,化為蟲型,第一軍校各個設施都華麗堂皇,衛生間的高度類似於帝宮的舉架,兩隻雄蟲將狹窄的空間塞得嚴嚴緊緊。

一隻蛾類,一隻隱翅蟲,乍一看上去,長尾大蠶蛾落於下風,濕滑的蟲肢從溫格爾蟲的絨毛裡伸出來,軟嫩的絨毛被掀開,尖銳可怕、長滿倒刺的蟲肢纏繞住阿加沙蟲的觸足。

溫格爾蟲在說:“你不會想知道他是誰的,否則你會愧疚地想死。”

這是蟲族的語言,類似於“嘶嘶——”的聲音。

阿加沙的蟲體更加恐怖,尾鉤是倒長的尖銳塔型,布滿毒液,除了雌性隱翅蟲和蟲母,其他雌蟲無法接受隱翅蟲的直接x交,那會導致雌蟲當場死在床上。

“哈哈……”阿加沙的笑聲是從喉嚨裡壓出來的,有幾分放肆,“他不是安然嗎?我認識他的,我也是他的粉絲之一啊,是你想太多了,我怎麼傷害一隻那麼脆弱的雌蟲閣下?溫格爾監察官,未免太過分關心了吧?”

溫格爾隻說:“你會後悔的。”

溫格爾蟲的大蠶蛾翅膀完全張開,猶如一雙巨型蟲眼鑲嵌在他的翅膀上,短小的絨毛猶如鋼針,掃過隱翅蟲柔軟的腹部時就帶出一大片劃痕,血液冒出血珠,是澄澄的黃蜜色,含有劇毒。

鋼針一次性全部脫落,殘留在隱翅蟲腹部,溫格爾分毫未傷,阿加沙卻不甘示弱,倒鉤劃破了溫格爾的羽翼,奶茶色一般的大羽翼殘缺了一個角。

言諭皺了皺眉,說:“停下。”

阿加沙蓄勢的攻擊驟然停下,他化為人形,望著言諭,挑了挑眉,“雌蟲閣下,原來在您眼裡,我腹部被他劃傷這麼長的傷口,都抵不過他翅膀上一個缺角?”

言諭淡淡說:“溫格爾是我的朋友,可我和你並不認識。”

阿加沙看了他一會兒,倏忽搖頭笑了起來,“好吧,希望下次見麵,我可以聽見您說,我們是朋友。”

阿加沙把助聽器還給言諭,繞過言諭,飛速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溫格爾也變回來,雙眸深邃如同月亮沉淪在深潭裡,他牽著言諭走到洗手池邊,抓著言諭的手,放在水龍頭下洗。

溫熱的水流淌過指縫,言諭的皮膚被他搓的生疼,掀起眼皮看著他,輕聲說,“溫格爾,我自己可以洗。”

溫格爾一根一根洗著他的手,“臟,你不要碰。”

言諭無奈彎唇一笑,終於忍不住說真話:“他

又不是垃圾桶,我自己的手我還不能碰嗎?好了,你太用力了,是不是精神力不受控了?”

溫格爾不說話,言諭反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出衛生間。

他們來到一間器材室,四周安靜明亮,言諭說:“坐下。”

溫格爾乖乖的坐下了,噴張的精神力像滔天的海浪翻滾,言諭把手放在他額頭上,溫和的梳理著他的精神力。

潺潺春水一樣的力量讓溫格爾的理智回籠,言諭想收回手,緊接著他的手就被溫格爾反握住。

“冕下,”溫格爾低聲說,“是我來遲了,你受驚了。”

言諭一笑,“還沒那麼誇張,我哪有那麼弱不禁風?再說了,他都還沒等碰到我,你就進來了。”

溫格爾晃晃頭,站起來,茶色頭發的少年穿著沉穩的黑色軍裝製服,領口絲巾,赭褐色的挎帶從他右肩斜伸向左腰,腰帶勒出勁瘦的腰。

他左襟上是象征著第一軍校的校徽、象征帝國的白玫瑰荊棘藤、象征螳螂族監察官的綠金剛寶石,右胸上掛著金色鎖鏈,左胸上簡單掛著獎章。

不止是他,那隻隱翅蟲也掛著勳章,這次軍校聯賽,每隻雄蟲都要把榮譽掛在身上顯眼的位置,某種程度來說,聯賽也是雄蟲們吸引雌蟲閣下們視線的好機會,越多的榮耀、越漂亮的臉龐,越能獲得雌蟲閣下的青睞。

溫格爾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盒子,打開,露出一枚徽章。

“這是剛才發給四大軍校所有學生的白玫瑰荊棘藤的徽章,意味著蟲母冕下與我們同在,祂不朽的精神風貌是蟲族的靈魂,祂的美麗與偉大永垂不朽,致敬,蟲族至高無上的,蟲母冕下。”

溫格爾從盒子裡取出勳章,放在手心裡,低頭輕輕親吻了那枚白玫瑰荊棘藤的徽章。

他的嘴唇天生漂亮,柔軟的唇碰到那朵白玫瑰,哪怕隻是一觸即開,也像是猛獸吸嗅。

溫格爾將代表著蟲母冕下的徽章彆到蟲母冕下的左襟上。

就像柔軟的頭發,曾經芬芳過他的夢鄉。

溫格爾那雙溫潤的深褐色眼眸盛滿了對言諭的擔憂,言諭摸摸他的頭發,微微笑著說:“彆擔心了,我可是很難打的,這點事我還不放在心上,走吧,去找楚然和伊黎塞納,先去準備第一場對決。”

溫格爾微微低著頭,溫順的讓言諭摸他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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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黎塞納在操場上排隊領號碼牌,他們拿到了第一軍校的A-9,也就是A組,第九號上場的選手。

他的小胖蜂形態隻有在喝醉酒之後才會出現,自從那次之後,他就沒有再碰過一點酒。

想起那一晚,伊黎塞納眸光稍暗,握著號碼牌,和楚然站在體育館前,等待言諭和溫格爾。

可是當言諭一身墨色製服走到他麵前的時候,伊黎塞納敏銳的聞到了言諭身上的……雄蟲信息素味道?

來源於他的製服,還有左襟上的那枚,白玫瑰荊棘藤徽章?

言諭打開光腦裡的作戰計劃,溫和的

語氣靜靜地說:“這次比賽奪冠的熱門是第二軍校,我們軍校剛好抽到他們,但是沒關係,我們拔得頭籌的機會還是不小的,拚儘全力,不論輸贏。”

楚然抻了個懶腰,懶洋洋的說:“隊長說的對,當然贏了更好,不僅可以在後續星網軍校罵戰的時候扔出"可是我們第一軍校才是勝利者"這個重磅炸彈,還能在畢業軍部實習的時候全部把我們的畢業生送進軍部分配給各大軍部。”

他們四個蟲等待叫號碼牌的時候,阿加沙帶著第二軍校的蟲也來排隊,紅頭發的雄蟲甩著手裡的小刀,和周圍的雄蟲有說有笑。

除了那兩隻被言諭暴揍過的蟲,還有一隻言諭幫助過的蟲,這支第二軍校的隊伍是星網上壓贏率最高的十支隊伍之一,排名和言諭的隊伍不相上下。

阿加沙是最鬆弛的一隻,他看著言諭,眯起眼睛,通紅的舌尖舔了舔唇角,頗有些意猶未儘的意味。

言諭和他擦肩而過,沒有看他,走向比賽用機甲申領處。

伊黎塞納路過阿加沙,抬眸一眼,與他的視線碰上,頓時在他身上聞到了……言諭的信息素味道?

伊黎塞納的眼眸深深藏著晦暗情緒,有種風雨即將降臨的冷漠感。

阿加沙身邊的蟲說,“安然抽到了A組?我們也是A,那不是跟我們一個組彆?〞

“他是雌蟲閣下,你等級低,少打他主意。”阿加沙下意識地不想讓身邊蟲和“安然”有什麼關係,他把小刀塞回腿彎的匕首袋裡,走了兩步,擋住他們的視線,扯出一抹笑,“不過他們組確實實力強悍,伊黎塞納殿下,溫格爾監察官,東方蟲血脈的楚家大少爺楚然,再加上個安然,嘖。”

“安然才是最厲害的吧。”同伴笑笑,問,“阿加沙,我剛剛見你們在衛生間抱在一起,不是我錯覺吧?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難不成是上次打架打出來的感情?”

阿加沙一樂,似乎同伴的猜想讓他覺得很受用,沒有否認,慢條斯理地解釋,“他沒事,隻是嬌氣,洗手的水涼了些,偏磨著我要給他暖手。”

他們一隊蟲哈哈笑著,晃悠著走到言諭身邊,這時,有蟲說:“安然閣下,我們阿加沙少爺的手好握吧?第一軍校沒有熱水直說啊,我們有啊。”

言諭沒聽懂,他代表隊員領了四台機甲,回身,一雙柔美的眸子滿是冷冰冰的事不關己,“阿加沙是誰?想要熱水的話,水房裡有,我變不出來。”

眾目睽睽之下,阿加沙走到言諭麵前,周圍的蟲族瞬間讓出一圈地方,低著頭,饒有興致地問:“你到底是什麼蟲?這麼多S級雄蟲圍著你,你不是簡單的雌蟲閣下吧?”

“這世界上不是每隻蟲都像你一樣。”

言諭懶得聽他廢話,轉身要走,阿加沙一把拉住他製服上的流蘇,周圍的蟲族發出一陣驚呼,“彆那樣拽安然!”“他要摔倒了!”

言諭確實站不穩,懨懨地一回頭,涼涼的看了他一眼,“你最好拽住我,否則我就摔了。”

阿加沙一愣,手指驟然用力,把言諭扶正了,緊接著就被言諭一把推開,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垂著眼皮,繼而抬起眼眸。

“你的手很熱的話,可能是一種病症,”言諭邊說,邊近前一步,他的語氣儘管溫柔,卻也冷冽,分毫不讓地向前,“剛才來不及,現在我可以給你治治。”

阿加沙就等著他走過來,剛揚起個笑臉,言諭的手掌心就向他甩了過來,啪的一聲清脆響亮,掌心頓時通紅發熱。

言諭用隻能兩隻蟲聽見的聲音說,:“這一巴掌,打你剛才在衛生間裡對我不敬。”

啪!回手又是一巴掌,言諭揉揉手腕,纖薄的骨骼發出脆弱易碎的哢嚓聲,冷淡地說:“這一巴掌,打你現在對我不敬。”

阿加沙臉頰通紅發腫,眯起眼睛,“你……”

言諭冷漠的說,“阿加沙,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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