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渺小雞啄米似的乖乖點頭,在雲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後趕忙將門反鎖住。
他剛洗完澡,整個人被蒸汽激得臉蛋兒粉撲撲。
一關上門就癱坐在地毯上海豹揉臉,小奶牛睡衣因為滿地打滾兒,上衣卷到肚皮上露出一小截纖細腰肢。
啊啊啊啊啊好丟人呐!
還好哥哥沒怎麼談過戀愛,不然肯定要看出來他被人親過的。
好煩。
雲渺跑到自己的懶人椅上窩起來,搖搖晃晃好像催眠似的,整個人陷入腦中掙紮。
眼前不斷閃現在酒吧時的那個吻。
雖然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公主抱,可心裡總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在盤旋不去。
不是厭煩,而是……江峋好像有點兒緊張和害怕?
為什麼呢?
雲渺猜測那是對方的初吻,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樣,有很多很多經驗。
胸膛熱乎乎的升起些小驕傲,隨即又感到沒來由的沮喪。
自己是不是占江峋便宜了?
……不對不對,難道要對方也親過很多人才算扯平嘛!
那樣的話,他才不要親呢。
雲渺感覺自己心思有點兒壞,然而不由自主的理直氣壯。
他認為江峋隻能親自己一個人才算對,甚至想到其他假設,就沒來由生起悶氣來。
“叩叩——”
玻璃窗發出響動,在寂靜房間中顯得格外清晰。
被嚇了一跳,雲渺桃花眼瞪大透出些茫然,連方才被幻想激出的怒氣都霎時間煙消雲散。
外邊是陽台,他以為是小鳥飛上來在啄玻璃,於是緩緩將窗簾往旁邊撥了撥。
“你……”
雲渺嘴巴張成小小o形,忍不住發出驚呼,下一刻又趕忙用雙手捂住。
他站起來四處瞧瞧,陽台下麵也沒有搭梯子什麼的,頭頂更是沒有直升機。
窗外站著江峋。
對方鬢角有些許細微汗水,俊朗臉龐在夜色同月光的分割下格外深邃。眉骨那道疤痕平添一分凶狠,唇角卻帶著笑意。
害怕驚動家人,雲渺小聲指責道:“你、你是怎麼跑到我房間來的?!私闖民宅不是什麼好人。”
按理說他應該害怕,然而卻重新回到自己的懶人椅上,屁股坐在小腿上悠哉悠哉教訓人。
“我來……還東西。”江峋避重就輕,手放在兜裡好像緊緊攥住什麼東西,緩緩走到對方麵前。
他應該猶豫了很久,卻還是等不及。
就連聲音都比往日放輕了許多倍,好像融進簌簌飛雪之中。
“唔,什麼東西?”雲渺不記得有什麼落在酒吧裡,然而還是翹著小屁股湊上去瞧。
江峋眉目深斂,半蹲著讓他看個清楚。
這一幕,就好像不怕死的愣頭青騎士半夜爬上公主寢殿,為了深埋心中的那份珍重感情獻寶。
如果答案出錯,他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骨骼分明的手背翻轉過來,寬大掌心緩緩攤開,裡麵竟然是一把很漂亮的長命鎖。
底部墜著銀鈴的精巧銀鎖,小小一隻,正麵還雕著鶴踏祥雲的圖案。
雲渺傻傻的有些愣怔,細白手指帶著些微顫抖將長命鎖拿起來。
對著月色,發現背麵是——“鶴度關山,水茫……雲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