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回自己寢舍看看吧,今天好好睡一覺,不要讓大君擔心我們,有什麼明天早上再說。”聽雁又拍了拍他肩膀道。
於是琨履邁著沉重的步伐站上劍,離開了十九層。
等他一走,聽雁就在竹床上癱了下來,招呼著花蔓:“快快,好花蔓,給我弄點熱水,我要好好泡個澡,累死了。”
“我這就替主人弄來!”花蔓陪著聽雁一起長大,當然知曉她的習慣,即便有淨塵珠和清潔術,主人還是喜歡泡澡的。
舍館裡有連接山中溫泉的竹管可接水,管事長老說過。
等聽雁坐進隨身帶的浴桶裡,被溫熱泉水浸泡著全身時,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舒服啊!
“咦,主人,你這兒的巫紋怎麼變深了啊?”花蔓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浴桶旁,剛舀起一勺熱水,目光便頓在聽雁心口處。
聽雁“啊?”了一聲,低頭去看。
每個昆山巫族人自生下來起,心口處便有紫色雷紋印記,稱為巫紋,這種印記,和巫族傳說有關,而隻有定情締結婚契的巫族人,巫紋才會逐漸淡去。
聽雁果真看到自己的巫紋變深了,她回憶著巫族代代相傳的秘密,眉頭皺緊了,一時也茫然不解,怎麼的這巫紋還能變深的?
不過這巫紋隻和族人定情婚契相關,聽雁沒放在心上,隨口道:“可能這裡光線暗,好啦,彆忙活了,快去吸月華啊!”
花蔓一聽這個,眼睛都亮了,放下手裡東西,蹦到窗台邊,化作藤蔓扒拉著窗台,轉眼功夫就被月華靈力弄得暈暈乎乎,和喝醉了似的。
聽雁也舒服極了。
天菩薩,不愧是擁有十八條靈脈的九虛宗內門,靈氣與外門不可比呀!
舒服泡了會兒,估摸著這會兒的時間,璽衡也該直日回來了吧!
聽雁嘗試在心裡呼喚了一下書靈,想問問最近的時間線反派會不會搞什麼事,書靈總是掉線,也不知道這會兒聯係不聯係得上,算了她還在泡澡,等泡完澡再……
“吾剛要喚你,這兩天反派當有大動作,他將前往九虛禁地再次嘗試揭開封印,你須助他一臂之力。”
書靈古板的聲音忽然就響起。
聽雁嚇了一跳,下意識捂住胸口,強忍住想要尖叫的心情,立刻在心裡質問:“你沒看到我在泡澡嗎?!不對!你能看到我泡澡嗎?!”
書靈:“……吾不能。”
聽雁稍稍鬆了口氣,對於書靈說的話,態度懈怠:“你看啊,我都還沒和反派發展成生死相交呢,這麼快幫著他揭開封印不太好吧,他一定會懷疑我的意圖,然後就把我嘎了。”
書靈嚴肅:“勿要質疑吾!等封印揭開,修仙界震蕩,魔氣侵染修仙界,靈氣變渾濁,眾人在九虛宗掌門帶領下齊心協力,終於在魔氣震蕩之下,秘地出世,屆時仙盟會找到多處秘地,眾弟子一同前往搜尋靈脈寶物。”
聽雁:……這邏輯聽著好像是沒太大問題,但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切記吾所言!”
書靈根本也沒給聽雁機會說話,說完這句就再沒動靜。
聽雁:……這就是身不由己打工人嗎,好氣!
她起身穿了睡袍,坐在床榻邊擦頭發時,聽到屋舍外有劍入鞘的清脆聲響,緊接著是有人走過的聲音。
月夜下,對方步態輕盈,幾近無聲,偶有衣料摩擦發出的嘻嘻索索的聲音。
聽雁停下擦頭發的動作,忽然便感覺外邊廊下的動靜也停了下來。
她動作緩慢地繼續擦頭發,外麵那人的聲音再次輕輕響起,很快,隔壁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是隔壁她老大璽衡回來了。
現在差不多是亥時了,也不知道書靈說的“這兩天反派當有大動作”具體是幾點,她又該什麼時候跑過去助他一臂之力,又以什麼理由呢?
也不知道書靈選中她是不是因為她覺醒了神力天賦的關係,封印要是一塊巨石,指不定她還能掄起鐵拳幫他一把。
要是封印要強悍靈力精妙術法來揭,那她就是吉祥物罷了。
難不成是今晚璽衡出門搞事時會突發疾病,暈眩吐血倒地不起,需要她把他救起來再去搞事?
所以說大哥,你身體差就先養身體啊!
那她應該偷偷跟在他後麵?不行,那萬一被發現,憑著他們還不熟的關係,他就算乾不掉她,關係可就僵了。
還是趁他沒出門先給他送點保健身體的丹藥,先磕點藥補補身保證身體撐得住搞事再說?
聽雁頭發也不擦了,低頭翻自己的乾坤袋。
翻了會兒,她翻出來一瓶丹藥,又想了一下,視線忽然定在那張住床上,摸了摸下巴,伸手按了上去。
隔壁。
璽衡的注意力沒從風聽上移開過,他點開一條又一條各路師弟師妹們的傳文,眉頭越皺越緊,神色越來越古怪。
巫聽雁還是昆山巫族麼?
“哢噠哢噠哢噠——!”
這時,隔壁屋舍忽然傳來奇怪的聲音,在靜寂的夜裡很突兀。
璽衡朝發出聲音的方向乜了一眼。
“篤篤篤——”
很快,門外傳來敲門聲,十分急促。
璽衡抬起臉看向門口時,神色陰晴不定,起身站起時,滅了風聽的光。
哼,預料之外,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