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有什麼東西撞破了雲層。
胖犀犀們同時抬頭,小眼睛中露出凶厲的光芒,粗壯的犀牛角泛起赤紅的光澤,蒸騰著高溫。
這些胖犀犀同時揚起的巨型犀角,就像同時立起的燃火刺刀,帶著凶悍和肅殺。
要知道,它們可不是吃素的。
唰唰唰。
一片大雨降落。
胖犀犀們同時壓低身軀,全身蓄力準備跳起。
一塊大肉的掉落速度驚人,依然在它們蓄力的瞬間恰好落在那支揚起的犀牛角上。
高溫與肉塊接觸。
滋滋~
嫋嫋白煙升起。
汁水順著犀牛角流入口中。
月白巨犀首領伸出大舌頭舔了一下鼻子,眼神出現片刻的茫然……
啪嗒。
應當、大概是一段被燙成半熟的章魚須順著犀牛角滑落,在即將落地的瞬間被舌頭猛然卷起,拉了回去。
咯吱、咯吱。
這頭大犀牛木訥的咀嚼著,然後它本就可憐的小眼睛,這一刻猛然瞪圓,眼神瞬間直了。
“哞……”
張開嘴,嘴裡吐出一道高溫蒸出的白霧。
這一刻,它仿佛想起了小時候,搖搖擺擺跟在母親身後覓食的畫麵。
那時的泥土很潮濕,茂密的野草很清香。
它覺得如果在幼年如果品嘗到這隻烤熟的章魚須,那它這一生的命運很有可能便提前改寫了。
當然現在也不晚。
它隻覺得自己以前的牛生……大概是走錯了方向。
抬頭看著又一條掉落的大觸角,月白巨犀首領昂首發出一聲中氣十足的“哞”!
巨犀角開始泛起驚人的高溫。
它高高躍起,如一顆炮彈跳到半空,一牛角插入。
滋……
令它顫栗的香味浮現,讓它渾身一個哆嗦。
沒錯,就是這個味道。
劈劈啪啪。
天空中大片大片的“海鮮”雨終於徹底浮現。
月白巨犀首領充分儘到了它身為領頭牛的責任。
回頭一聲巨哞,將所有的意思表達的淋漓儘致。
【這都是珍貴的食物!】
於是這批月白巨犀躁動了、瘋狂了……
頭腦聰明的它們幾乎是瞬間便將這天降肉雨和那個男人聯係起來。
這就是臣服強者的好處嗎?
如果是……
那麼為什麼還要抗爭?
這一瞬間,月白巨犀的大腦中閃過關於生命哲理的思索。
這麼多食物在眼前,為什麼還要奮鬥呢?
奮鬥的意義又在哪裡?
月白巨犀頭領占據了一段最大的章魚須,美滋滋的趴在地上啃食。
……
……
三十名泡在海裡的尚南部眾,此刻的表情比那些犀牛強不了多少。
陸澤那一手行雲流水的控刀法,真真切切為眾人上演了什麼叫做傳說中的庖丁解牛。
一手負後,腳下踏著水霧,如鬼魅般穿梭在鋪天蓋地襲來的觸手之中。
另一手僅憑看似隨意的彈指,便生生在麵前轟出了一道巨型刀網。
二者體型相差何止千倍。
然而踏在半空的陸澤,卻生生將這頭巨獸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嗯,所有的觸手都被切斷了。
特彆是在最後那柄唐刀旋轉飛回後,陸澤俯身下衝,翻身踏海,一腳朝天蹬。
轟!
漫天碎塊仿佛違反了萬有引力般,逆向升空,紛紛揚揚。
一道恰好升起的浪花托在陸澤腳下。
就這樣將陸澤徐徐送到岸邊,而後破碎消融。
噌。
唐刀歸鞘。
陸澤側首回望,眼神淡淡。
“可以登陸了。”
眾人齊齊吞咽了一口唾沫,連忙渡過這片平靜到可怕的海域。
當腳掌踩到礁石上時,三十人竟齊齊籲了一口氣。
回看那被大霧籠罩的海麵,一眼望不到邊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