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話鬆開手,跟她十指緊扣。
餘清音調侃:“你這言行不一致,很沒有說服力。”
這種挑釁,誰能惹誰不是男的。
嶽陽頓住腳步:“要不現在回家試試?”
他看上去還真是躍躍欲試,餘清音拽他兩下沒拽動,單手叉腰:“一回來就搞謀反,不聽話。”
怎麼敢不聽,嶽陽摸摸她的頭:“有什麼吩咐,儘管講。”
餘清音得意地挑眉:“對了,你猜我去拿什麼?”
見麵才幾分鐘,也沒討論到這題。
嶽陽隨意猜測著:“書?”
什麼亂七八糟的,餘清音:“是他自己包的粽子。”
理工改名叫新東方了?嶽陽掐著手指頭數:“還沒到端午。”
餘清音:“他說是學生會組織的活動,特意給我留了兩個。”
那看來材料都有人準備,大概率吃完不會食物中毒之類的。
嶽陽可不覺得餘景洪看上去像是會做飯的人,說:“那我還能蹭一口。”
餘清音:“本來就有你一個,餘景洪專門講的。”
本來是要放在冰箱裡,現在可以趁熱吃。
同樣是獨生子女,但嶽陽沒有親密長大的兄弟姐妹,也沒有什麼都給人分一口的習慣。
他生來是頭一遭遇見這種事,沉默兩秒:“那我下次出差給他帶特產。”
好像是下次分開的序章,餘清音扁扁嘴:“什麼時候走?”
這回有個好消息,嶽陽:“起碼一個月,我跟公司申請了,考完保代再說。”
餘清音眼睛一亮,腳步雀躍,嘴角勾起一點笑,有點像幼兒園時放學第一個被家長接走的小朋友。
過意不去的話已經太多,沒有必要再說。
嶽陽給她開計程車的門:“我過兩天去看車。”
和買車比起來,養車才是麻煩事。
餘清音:“買回來停哪?”
老小區位置方便,但年代久遠得跟不上世界的發展,車位攏共就幾個,還采取的是先到先得。
樓下天天有人在吵架,她昨天還端著碗看好一會。
問題和方法都會有的,嶽陽:“我來搞定。”
豈止是這件,他一回來餘清音又可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享受幾天後頗為不好意思:“不耽誤你複習嗎?”
嶽陽借口要考試,其實壓根沒覺得有甚難處。
他向來是嘴上謙虛的人,這會半點不隱藏:“輕鬆應戰。”
聰明腦袋就是不一樣,餘清音掐他一下:“好羨慕。”
她還在跟學習死較勁。
沒用多少勁,嶽陽捏著她的手指頭玩,一邊問:“明天要陪你去見律師嗎?”
餘清音推開他:“不行,公是公私是私。”
她已經拿到營業執照,現在是代表新漾文化——這名字純粹是硬湊出來的,沒有含義,因為她想要的都已經被用了。
嶽陽曖昧地湊近,扯著襯衫的紐扣:“這樣也不行嗎?”
餘清音目光飄移,一時不知道放在哪,第二天作廢在床上答應的事情,套著裙子還振振有詞:“出爾反爾,是我們資本家的致富手段。”
很好,確實很有派頭,
嶽陽親她一下:“等你回來。”
餘清音生出一種自己是要去上朝的皇帝的錯覺,背過身:“幫我拉拉鏈。”
嶽陽的手不老實,占點便宜才肯讓她走。
餘清音對著鏡子看兩遍確定露出來的肌膚沒有可疑的痕跡,才背著包出門,跟許致遠在律師事務所樓下見。
同行的還有正好沒課的徐凱岩,他頗有些神奇的左右看:“跟我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沒來過的人,想象中的估計是港劇裡的摩天大樓,比起來眼前的確實稍顯粗糙。
餘清音道:“是我一個學姐開的,專業性強。”
許致遠反正什麼都不懂,跨過堆在樓道的紙箱子,問:“貴嗎?”
餘清音筆劃著手指:“兩千五。”
什麼!許致遠瞪大眼,想起她的作風:“講完價嗎?”
看來業外普遍認為合同是敲敲鍵盤就能搞定的事情,餘清音:“已經很便宜了。”
原來這是便宜,許致遠:“等你畢業也這樣嗎?”
哪有這麼簡單,餘清音:“我得先找個大所熬到五年,有自己的人脈,攢夠經驗,才能出來喝西北風。”
運氣好一將功成,運氣不好萬骨枯。
西北風這個字,許致遠仿佛聽見吹過去的聲音。
他捏著雙肩包的帶子,鼓舞士氣:“我們爭取掙到錢。”
餘清音嗯一聲,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轉換姿態:“學姐,好久不見。”
其實兩個人都知道彼此壓根沒幾分鐘的交情,但人的關係本就可以臨時建立,熱絡得像對姐妹花。
相比之下,許致遠跟徐凱岩的表現就是幼雛,時不時還得看看“媽媽的翅膀”在哪兒,生怕離開安全區。
拋開代理律師的身份,關琳開玩笑:“換個人來,估計都得把他的骨髓敲乾淨。”
說不準被人騙還幫忙數錢。
餘清音想想也是,不再去回憶他上輩子是被哪家公司捧紅,在合同末尾鄭重簽下自己的名字,伸出手:“祝我們合作愉快。”
從現在開始,她也算有份正兒八經的事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