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紐扣(1 / 2)

沙耶加從睡夢中醒來。

她果不其然又睡著睡著滾進了伏黑惠的影子裡。這件事目前還比較難以控製, 畢竟無形之間確實和影世界建立了某種微妙的聯係。

所以咒術協會那邊對於她算是伏黑惠式神的猜測,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她從影子裡爬出來,床上的被子已經疊好, 房間裡乾燥且潔淨, 窗簾已經拉開,陽光照亮了這個還帶著溫暖氣息的房間。

剛換上校服的伏黑惠看她“大”字型躺在床上, 走過去戳戳她的臉。

沙耶加捉住他的手指, 眨巴著眼睛看他。

“發呆時間停止。”伏黑惠說, “要去上學了。”

沙耶加嚴謹的說:“我沒有發呆。”

“其實我是在充能。我最近剛剛研發的,咒靈通過曬太陽補充能量……”

沙耶加在晨光裡現場瞎編了一套“太陽能咒靈論”, 伏黑惠很配合的嗯嗯啊啊的捧哏,然後攬住她的腰將人帶起來。

沙耶加摟住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臉。

今天是很難得的三個人一起去上學。自從津美紀陷入昏迷開始, 平平無奇的三人一起上下學的事就好像變的遙遠。

津美紀在路上一人塞了一瓶牛奶,給沙耶加的是顏色粉粉的草莓牛奶,給伏黑惠的就是純牛奶。

然後精準預判了伏黑惠腦子裡在想什麼:“攪拌在黑咖啡裡喝掉也沒關係,不許偷偷塞給沙耶加。”

伏黑惠:“……”

沙耶加:“噗——”

津美紀從小學開始每天習慣性塞給伏黑惠一瓶牛奶, 而伏黑惠也從小學開始每天把牛奶塞給沙耶加。

津美紀最開始發現的時候, 還以為這小子開竅的特彆早所以拿去討好小姑娘,後來就反應過來, 他隻是想逃牛奶而已。

“還在長身體的年紀呢。”津美紀背著書包語重心長, “能多補充點營養就多補充一點。”

“還有未成年人不要喝太多黑咖啡, 對身體有影響。”

津美紀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捋清楚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伏黑惠究竟叛逆到了哪個程度。其實比她想象中乖很多, 但該糾正的還是要糾正。

一條上學路瑣瑣碎碎的說了一大堆東西,走到一半忽然發覺到,要是從前說這些這小子早該不耐煩了, 不由得去看他的表情。

一如既往不太有表情,表麵看起來是雙手揣在兜裡走路,實際上沙耶加的一隻手很開心的放在他的口袋裡和他十指交握。

不過好像在認真聽,時不時的還“嗯”一聲。

津美紀大感驚奇,走在伏黑惠另一邊的沙耶加從旁邊探出頭來,對她眨了眨眼。

津美紀不由得微笑起來:“還是要少打架。快要考試了,就算以後去讀咒高,好歹也要考一個不錯的分數打基礎哦?”

伏黑惠頓了頓,“我知道了。”

津美紀若有所思:“啊,看起來確實是脾氣變好了很多呢。”

“……”

津美紀在學校的人緣比伏黑惠要好上很多,一路上就有不少同學驚喜的跟她打招呼。自從她當初因為詛咒突然沉睡,已經休學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就在同班同學幾乎都要習慣她的座位一直沒有人的時候,她病愈出院,的確是個好消息。

班級的位置在同一棟教學樓,但卻不在同一個樓層。

津美紀上樓之前耳提麵命:“要老實把牛奶喝完,和咖啡攪在一起也可以。不可以塞給沙耶加。”

又對沙耶加說:“不要接惠的牛奶,晚上給你烤小餅乾。”

伏黑惠被她明晃晃的賄賂行為震驚了。

沙耶加思來想去:“但我要是把惠的牛奶喝掉,然後告訴你他自己乖乖喝掉了,不就得到了一瓶牛奶和一爐小餅乾嗎?”

津美紀微笑的問:“那麼沙耶加會欺騙我嗎?”

沙耶加誠實的回答:“不會。”

她從不欺瞞津美紀。

於是津美紀非常滿意的摘掉眼鏡上樓了。

伏黑惠在樓道裡的飲料販賣機處停下,光滑的玻璃僅僅映出他一個人的臉。他從飲料販賣機裡買了一瓶罐裝黑咖啡,拿著往教室走。

沙耶加憋笑:“津美紀開了一爐小餅乾的價,你有什麼反響嗎?”

“沒有,”伏黑惠說,“我不會烤小餅乾。”

津美紀代表家裡烘培手藝的巔峰,伏黑惠就不像姐姐那樣擅長小餅乾。通常情況下,他刷碗。

所以他知道,這個小牆頭草今天義無反顧的倒戈了津美紀。

沙耶加認真想了想:“彆輕易放棄啊。你可以用漂亮的臉引誘我。”

這其實是個可行方案,因為沙耶加從小就覺得伏黑惠的臉很漂亮。她對美麗的事物總是抱著欣賞和愛護的心態,包括但不限於人類、植物、動物、乃至於咒靈。

在她眼裡,無論男女,隻要符合她審美中“美”的標準,一律都是漂亮、美麗、好看這樣的形容詞。

她心裡偷偷想以後伏黑惠入學咒高,可以在咒術論壇上單開一個“伏黑惠美照合集”。她對自拍不太熱衷,但手機裡存著很多伏黑惠的美照——在確定交往關係後拍的。

而伏黑惠很顯然還沒有墮落到出賣|色|相,他確定周圍沒有人靠近後,問沙耶加能不能用她的杯子。

沙耶加有一個藍色的水杯,這個季節倒還不必用保溫杯,因此花茶啊咖啡啊什麼雜七雜八的都往裡泡,好在每次喝完都清洗的很乾淨,不至於串味兒。

“可以。”沙耶加說。她現在對喝水這件事沒有硬性要求,水杯是用不太到的東西。

於是伏黑惠就淡定入場的走進班裡,整理完東西,把沙耶加閒置的水杯拿來用。

打開黑咖啡倒進去,然後把純牛奶剪開一個口子,也倒進去。合上蓋子搖勻,再喝的話就不至於太苦也不會太甜。

沙耶加看著他的動作若有所思:“我有時候會想,我們倆的口味南轅北轍的,到底是怎麼談一塊去的。”

沙耶加對甜食來者不拒,當然前提是沒有甜到五條悟的那個口味。他那個甜度已經超脫了凡俗,不能和平凡的人類相提並論。

對於咖啡,她不討厭。但是黑咖啡這種苦到她大腦空白的東西,就會讓她退避三舍。

還記得有一次順手就灌了一口伏黑惠剛拆的黑咖啡,那感受噩夢到沙耶加這輩子不願意再回想。

但伏黑惠就神色如常。他從小不愛吃甜的,分到手的所有甜食一律塞給沙耶加。這倒沒什麼,每個人的口味不同。

但他喝黑咖啡就跟喝白開水一樣,以至於沙耶加有時候會懷疑他們倆的味蕾是不是有什麼本質上的構造不同。

班級裡人多,伏黑惠不好回她話,就從桌子裡把稿紙抽出來,寫了一行字。

沙耶加湊過去看。

“靠喜歡。”

一發罕見的直球。

沙耶加覺得臉有點燒。真奇怪,都咒靈了。咒靈怎麼會溫度升高呢哈哈……

伏黑惠從容的把草稿紙收回去了。

晚上回家她果不其然得到了津美紀獎勵的小餅乾,一邊吃一邊看書。由於沒有人收她的作業了,社團也沒辦法再去,所以日常生活就變得空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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