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怕他們?”譚彥之道,明明何曉雅不是一個膽小的人。
“也不是怕,我就是不大敢見編輯。”何曉雅道,“編輯就跟老師差不多的,知道嗎?老師!”
何曉雅想自己也算是半個社恐了吧?
要是有網絡有電腦就好了,那她就能在線上交稿,還不用寄信,也不用親自寫字。
“為了不讓他們覺得我寫的字太難看,我還總是練字。”何曉雅有些委屈,要知道她不是一個很喜歡練字的人,她更喜歡用電腦打字。
但是她還是得練字,她怕編輯覺得她的字太難看了,就不看她寫的文章。每次謄抄的時候,都得謄抄得好看一點。
何曉雅還有保留那些文章的手稿,都放在箱子裡頭。她都耗費很多紙張,有時候寫字寫得太難看了,還想著要不要重新謄抄一遍。
好在她現在有些名氣了,就算她的字寫得差一點,那也沒有關係。就不知道編輯會不會覺得寫文章的人變了一個,她可是沒有變的。
“人都說見字如見人……”何曉雅感慨,“其實吧,寫字,隻要能看得出來,稍微端正一點,就可以了,為什麼一定得寫得那麼好看呢?”
何曉雅想自己今生為了寫作付出太多太多了,她太不容易了。
“確實,能看出來就好。不過你寫的字很好看了。”譚彥之沒有看到何曉雅手寫的文章,但是他看到了信封上的字。他之前幫著何曉雅搬家整理東西的時候,也看到何曉雅寫的字,她寫的字已經比很多人寫的字好看了。
“還是不夠好看的。”何曉雅道,“我姐,她寫的字更好看。彆看我讀大學了,但是論起字,我差我姐不是一點半點。就連江芷蔓,她寫的字都比我好看啊。”
何曉雅看過江芷蔓寫的字,也許江芷蔓是想著她的成績不如她,那就比寫的字?
何美麗以前也有教導江芷蔓寫字,江芷蔓確實也有收獲。
而何父何母在外地做研究,何曉雅主要就是靠自己學習,在學校學習,何美麗也不多管何曉雅的成績。特彆是何美麗見何曉雅成績不錯的時候,何美麗還說讓她可以教教江芷蔓。
何曉雅才不想教江芷蔓呢,她們兩個人就差幾個月,她是比江芷蔓的年級高,這也不代表她要成為江芷蔓的免費家教啊。
曾經,何曉雅也教導過江芷蔓,江芷蔓卻不喜歡何曉雅教導她。可能是江芷蔓覺得何曉雅沒大她多少,不想讓何曉雅覺得她太過差勁兒。
幾次過後,何曉雅就懶得教導江芷蔓了。彆人還會說何曉雅怎麼不多教教江芷蔓,讓江芷蔓也能上一個好大學。
那個時候,何曉雅就很想翻白眼,就算她願意教,也要江芷蔓願意學啊。江芷蔓自己都不願意學,彆人也沒有辦法啊。
“我還是不想練字。”何曉雅道,“我很懶吧?”
“這又沒什麼,你要寫文章,要寫字,寫的次數多了,也就好了。”譚彥之道,“更何況,你寫文章寫故事,重要的是內容,而不是文字好看不好看。如果他們因為你的字寫得稍微差一點,就不刊登你寫的文章,那也是他們的損失。再說了,那麼多報社出版社,又不是非得盯著一家。”
“還彆說,真有那樣的。”何曉雅道,“他們都不去看內容的,就先看字,字好的就看,字不好的,就扔到旁邊。”
大家基本都是手寫投稿的,所以有的稿件也是有退稿,把稿件郵寄回來。有的編輯會寫退稿原因,有的編輯不寫退稿原因。
何曉雅曾經就看到一張紙條,紙條上寫她的字寫得不夠好看,說她字寫得不好,那麼她寫的文章應當也好不到哪裡去。
當時,何曉雅氣得直接撕了那一個紙條,她才不想留下那一張紙條讓自己更加努力。不可能的,那樣的紙條就應該被撕掉。
“他們說他們的,我寫我的。”何曉雅道。
“對。”譚彥之道,“我在這一方麵也幫不了你,讓我幫著你謄抄,我的字還不如你呢。”
“不用你謄抄。”何曉雅道,她寫的時候經常塗塗改改,自己看還好,要是讓譚彥之看,那就很勉強了。
還有一點,何曉雅不想讓熟悉的人看她的手稿,有點羞澀呢。
“走,不站在這邊。”何曉雅可不想繼續站在這邊,萬一那個記者又追過來呢。
何曉雅真沒有準備跟那些人見麵,見麵了,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她跟編輯之間門,還是彆牽扯上更多。
“你是不是怕編輯到你家催你寫稿啊?”譚彥之道。
“……”何曉雅轉頭看向譚彥之,“不至於……頂多就是一個城市的可能。”
何曉雅心虛,之前有編輯問她住在哪裡,說按照地址就隻能找到街道。何曉雅當時都懷疑編輯是不是來蹲點過了,她就回編輯說有街道就可以了,信能到她的手裡的。
江大海和呂萍結婚之後,江母還有帶著呂萍一塊兒出去買菜。
呂萍跟何美麗有很大的差彆,她更會去講價。而何美麗也會,但是她不喜歡一直在那邊說,差不多的價格,她就不說了。
江母看著呂萍那樣,她就覺得呂萍是一個會勤儉持家的人。像何美麗那樣的人,就是一個不懂得過日子的人。
“你這兒媳婦不錯啊,是個懂得勤儉持家的人。”許大嬸瞧見她們,還誇呂萍。
許大嬸這個人也是神奇的,她跟何美麗聊,也跟江母這邊聊,還都聊得好好的,還挺會左右逢源。她心裡也是個有主意的人,她就覺得呂萍跟江大海在一起太過合適,天底下就沒有比江大海和呂萍更般配的夫妻了。
“可不就是這樣。”江母笑著道,“買菜呢,得挑,也得看價錢。不是閉著眼睛就買的,家裡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還是得多看看,你說是不是?”
“買菜不講價,那買什麼菜啊。”許大嬸道,“能省一點是一點。”
那是因為何美麗有錢,人家根本就不需要這樣省,人家是要乾大事的人。
許大嬸還聽她親戚說,說應聘上了,還說要給她送禮呢。許大嬸特彆開心,她不知道何美麗是不是有看在自己的麵子上,但是親戚進了工廠,也有了工作,人家還感謝自己,自己麵上也有光。
“美麗那邊還請了保姆呢。”許大嬸道,“她現在都不自己做飯了。我瞧著她,一個月指不定要花很多錢呢,光光保姆就得花不少錢。還是你們家好,有你這兒媳婦在,也不愁沒有人做飯。你看看我們家,也是我在做飯啊。該節約的時候還是得節約,等以後,錢沒了,不還是得自己做飯。”
呂萍看向許大嬸,這個人到底是說自己好,還是說何美麗好啊。
“自己做飯好。保姆,那就是舊思想舊封建,把人當下人用,多不好啊。”江母道。
實際上,江母想著要是何美麗把那些錢交給她多好啊。何美麗自己不能照顧江梓良,那就把錢交給自己這個當奶奶的,自己一定能照顧好江梓良,把孫子喂得白白胖胖的。
可惜何美麗寧願把錢給外人,都不肯把錢交給自己。
正當江母想著,她就聽許大嬸在那邊喊,“美麗,今天這麼快就回來了啊。”
江母一見到何美麗,她趕緊就衝過去。
“何美麗,小良呢?讓他去我那邊。”江母道,“你自己不照顧孩子,還讓保姆照顧孩子,是……”
“有保姆照顧孩子多好啊。”許大嬸打斷江母的話,“就跟伺候少爺一樣伺候他,多棒啊。現在有錢的人家就喜歡請保姆,好歹也是為人提供一份工作,讓人賺錢了啊。保姆不想做,也可以不做,這都是大家的自由。”
許大嬸故意這麼說,她在這個時候當然就是得站在何美麗那邊,不能讓彆人覺得她向著江母。
“是大家的自由。”何美麗道,她看向呂萍,“你們不是想到城裡找工作的嗎?找到工作了嗎?想找什麼樣的工作?”
何美麗本來不想搭理這些人,但是江母遲早都是要說這些話,那她就聽聽。
“在找。”呂萍見到何美麗,這麼多年過去,何美麗還是長得很好看。何美麗不用做地裡的活,定然就比自己好的。
呂萍低頭看看自己長著繭子的雙手,自己經常下地,還得洗碗做飯養豬,這日子太難熬著了。這也是她要到城裡來的原因,她要給自己找一個更好的未來。
“好好找吧。”何美麗道,“江大海的關係那麼多,問他啊,讓他給你找。”
江母覺得何美麗是何曉雅上身,何美麗竟然敢這麼跟她說話。
“不會是想等我給你們找吧?也不怕我坑你們嗎?”何美麗故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