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死不懼閻羅王(2 / 2)

武懷玉本以為會遇到很多阻撓反對呢,可現在一切進行的非常順利,讓他不得不感歎大唐子民的民風淳樸。

釘子戶不可能。

早上上朝。

得知一個噩耗,正二品的左光祿大夫,前洛州都督屈突通,那位早在隋朝就被人稱為寧服三鬥蔥,不逢屈突通的以正直聞名的六百戶實封功臣蔣國公,病逝長安。

享年七十二歲。

武懷玉幾天前才剛給他畫完畫像,還奉旨給他看診,當時他身體已經快不行了。

“贈蔣國公尚書右仆射之職,諡號忠!令其長子屈突壽不降等襲蔣國公之爵。”

屈突通曆經北周隋唐三朝,歸唐後一直輔佐李世民,忠心耿耿,長期為李世民鎮守洛陽,經營關東大本營。

屈突通儘節於隋,又為唐忠臣,惟其一心。

痛失這樣一個忠心又能乾的大臣,李世民很傷心,下旨為之輟朝三日。

屈突通的身後哀榮極盛。

賜班劍鼓吹羽葆。

武懷玉也特地前去致奠吊唁。

每日依然忙碌。

主要還是民部這邊,各道支度道新設,要選派精良能乾的官吏,要建立規章條例,要拔款······

忙完那邊,又得去雍州衙門。

南市已經開市,仍還在繼續營建,而幾個試點的坊中街市也開始動工。

最近京師犯罪率有點居高不下,為了改善京師治安,雍州聯合刑部、禦史台、大理寺還有六扇門和左右武侯衛,對長安開展了一輪嚴打的聯合執法行動。

清查本地戶籍人口,對外來京者,摸查登記,發放暫住證和身份牌,嚴查過所。

清查那些有犯罪前科者,或是無身份的浮浪不良,在雍州衙門前、各城門、各坊門處、東西南三市都設立了檢舉箱銅軌,長安市民可對不法份子和行為進行匿名檢舉揭發。

也可以到雍州、長安、萬年衙門前敲登鬨鼓報案告冤,對於那些欺行霸市、偷盜搶劫、作惡裡坊的無賴流氓等重拳出擊。

長安的東西徒坊,一時也是人滿為患,許多無賴惡棍流氓都被判了徒刑,先笞杖一頓,送進徒坊,開始強製無償勞役,每天戴著鎖鏈修排水渠挖滲汙井、鋪路種樹,改建坊鋪、搬運漕糧、官營手工作坊打鐵鍛造、燒窯搬磚,

反正有的是活乾,

每天起的比雞早,乾的比牛多,吃的比豬差,睡的比狗晚,敢偷半份懶就得挨皮鞭子。

這些徒刑,分為五等,一年、一年半、兩年、兩年半、三年,且不允許交銅贖罪。

雍州這次還特意為這次聯合行動,弄了些臨時短期徒刑,從拘役一個月,到三個月五等。

武懷玉規定這些嚴打行動中捉起來的徒刑犯人,不僅白天得乾活勞動改造,而且晚上還必須參加一個時辰的學習。

學習忠君愛國,學習法律道德,每一旬還要考一次,不及格還要杖笞,甚至增加刑期。

所有這些徒刑犯人不僅不得交銅贖罪,而且不得以任何原因減刑。

抓進來了,就必須得好好改造一番才能出去。

長安做為帝都,還是天子腳下首善之地,可現在實際情況是這也是天下人口最多的一座城市,他的犯罪率也是天下最高的地方。

魚龍混雜,官吏胥役、禁軍衛士、僧道奴隸,甚至宮裡的宦官、貴族勳戚家的豪奴家仆,大量的士子書生、四方商賈,甚至大量的胡商蠻夷。

想要管理好這樣一座都城,確實不易。

武懷玉也沒啥好辦法,隻能嚴厲打擊,以敬效尤。

本來判了徒刑,一年徒刑,能交二十斤銅就免罪,三年徒刑也才需交六十斤銅。

二十斤銅不過三千來錢,這點錢於長安的許多無賴惡棍來說不算什麼,武懷玉這次卻禁止交銅贖罪。

不僅量刑比平時加一等,而且必須得老實服完徒刑期,不能交銅贖罪,也不能中間減免。

這招還是很有震懾力的,畢竟要是戴著鐐銬在長安修溝挖渠通茅廁,乾上一兩年,那以後哪還以有半點威風,還怎麼在市井裡坊狂妄。

可現在武懷玉不讓交銅贖罪的同時,卻又規定,處了徒刑也還得罰銅,一年徒刑另加四十斤罰銅。

這個銅交上來是罰金,不是贖金。

且比原來的贖金是加了一倍的。

免費做一年苦役,還要交六千多錢,找誰說理去?

沒錢交?

那不好意思,以刑代銅,服一天徒刑勞役,折絹三尺,跟庸一樣標準。

一匹絹四十尺,而現在一匹絹僅二百錢,六千多錢直三十多匹絹,折一千多尺,一天才折三尺,那就得加徒刑四百多天。

這相當於徒刑翻倍。

本來正常不到一年徒刑的罪行,這次嚴打罪加一等,直接處一年,然後不讓交銅贖罪,還給罰兩倍銅,交不上就幾乎還要再服四百多天刑。

這麼狠的打擊,使的現在長安每天都有許多人外逃。

甚至長安城裡流傳了一句話,死不怕閻羅王,唯生懼京兆尹。

雍州以前也叫京兆府,武懷玉這彆駕就相當於是京兆尹,現在那些犯罪份子一聽武懷玉的名字,那都能立馬變色。

誰也不想被雍州衙門捉了,然後戴著鎖鏈乾兩三年的苦役。

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將來還怎麼在長安混。

一時間,長安東西徒坊刑徒人滿為患,甚至不得不臨時加增加了一個南徒坊和兩個城外的徒坊。

許多見機快的則紛紛逃出京,或去洛陽,或回老家,反正長安是呆不下去了,一天都呆不下去,晚走一步,估計都得被抓。

那檢舉的銅軌和登聞鼓效果太強了,不少以前被欺迫的百姓,這次紛紛告發,各種檢舉信、材料,雪片般彙聚衙門。

一些惡名著著的家夥,甚至老家都不敢回,直接逃進終南山裡避風頭去了。

人說寧服三鬥蔥,不逢屈突通,可現在對武懷玉,那是寧逢閻羅王,不見武懷玉。

“滿朝上下,就沒有一個人能管管武懷玉嗎?”

“還有沒有王法了?”

那些出逃的坊間惡少、市井無賴、長安亡命、豪奴惡仆、兵痞流氓們,逃亡的路上紛紛發出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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