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龍氣現在有了傾向,但傾向於昌帝那邊,若是你真想運用真皇璽內的龍氣,這涼民你可不能不管……不止要管,還得大張旗鼓的管,得讓人知道,得讓人愛戴讓人感恩。”
“民心所向,龍氣自來。”
做事是一方麵,做戲又是一方麵。
像是周知昌,就是做戲做得好……至少當前哪怕是在周國,大部分平民還是認周知昌這個皇帝的。
而此刻,真皇璽之事讓老皇帝搶了先機,想翻盤恐怕有點難度。
周興武也不是瞻前顧後之人,拿著真皇璽,很快周興武便定下了主意。
這事兒,他擔了。
複而與李為安竊竊私語,陸銘和武雄皆不再關注。
武雄打量著陸銘,陸銘也看向武雄。
某一時刻,兩人近乎同時出聲。
“你就是殺了白嘯天之人?”
“白啟呢?”
話音落,兩人皆是一笑。
“白大哥身在涼國最前線……他在等你三品。”
“你三品,他來找你。”
陸銘不由頷首:“我等他。”
便相顧無言。
……
馬車回到了暄水城,陸銘返回陸府。
與周興武等人道彆後,陸銘站在院中細細思考,頓覺局勢撲朔迷離。
龍氣,六欲天魔道,周知昌,三位皇子。
還有這武銅王武雄。
鬼知道武雄是不是甘願獻上真皇璽,鬼知道這背後是否還有什麼詭譎伎倆。
念頭流轉之中,陸銘微微搖頭。
這事兒他思考不清,琢磨不透,無能為力。
便乾脆回到房間,拿出紙筆畫起了血煞星決。
此功下三品功法自可隨便複製,不需要陸銘親自動筆,但六品及之後的武道真意圖,卻是陸銘的事情了,無法讓旁人代勞。
所幸此際陸銘不忙,也不準備再出遠門,一天寫畫個幾本也足夠使用。
中午下午的時間,便在鑄劍爐供煞,練功內壯,與寫畫血煞星決中渡過。
陸銘自己卻不知,自己編撰的新血煞星決,已然在不知不覺間引起了轟動。
……
葉童鎖好武道閣的大門,離開三相幫總堂。
他懷中鼓鼓囊囊,神色緊繃,仿佛懷中所揣的,乃是什麼至寶。
然而剛剛出了三相幫的大門,葉童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前方有一人,橫在了他麵前。
麵前之人年約五十許,五官平平雙眼卻攝人,尤其一雙大手極引人矚目。
哪怕葉童剛剛開始鍛體,更沒什麼江湖經驗,也一眼看出了此人的不凡。
那橫截天地的氣勢,終究是做不了假的。
麵前,男人輕輕拱手,自我介紹道:“在下張橫,人送諢號橫天掌。”
葉童登時僵硬。
地榜第四,橫天掌張橫……他自然識其名。
話說天地人三榜的每個名字,葉童都背的滾瓜爛熟。
凡人也有江湖夢。
直到張橫聲音再響:“卻不知小兄弟名諱?”
“葉……葉童……”
看著一臉緊張說話磕磕絆絆的葉童,張橫溫和一笑:“實不相瞞,在下今日想請葉童小兄弟幫我個忙。”
“您……您說……”
“在下對你所修的功法很感興趣,可否借老夫一觀?”
張家的人道心經也有納煞化煞之功效,對煞氣的感知也算敏銳,故而察覺到了三相幫內的煞氣異常。
說完張橫一掏衣襟,取出瓷瓶一枚:“便用這枚氣血丹換,葉童小友你看如何?”
葉童立刻回神。
之前羽清明確說過,修煉血煞星決鍛體篇,未來突破六品時無需祛毒丹,隻要氣血丹。
而眼下張橫拿出這氣血丹,隻要葉童點頭,便鋪平了自己未來的六品路,唯一問題隻在於功法外傳之事……
心中稍稍糾結,又想到這鍛體篇幫內不禁止外傳啊……那還說什麼了?
然而這葉童也是心直口快還有點兒老實。
他頗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邊從胸口處取出了三本血煞星決鍛體篇,一邊小聲道:“這功法幫內不禁止外傳,氣血丹也太貴重了……”
張橫聞言先是一愣,後頓時一笑:“你這孩子可真老實。”
說著上前,一邊將氣血丹塞進了葉童的懷裡,一邊取走一本真功。
“就當是與葉童小友的緣分了。”
一枚氣血丹,對葉童乃是通天之階,對張橫卻隻是瑣碎之物,揣著都嫌占地方。
……
拿著血煞星決,張橫並未著急,反而來到了一處酒家,點了些吃喝後才開始翻閱。
對於半步三品的張橫而言,區區鍛體之術太過於小兒科,然而他卻翻得認真仔細,一個字一個符號都不想錯過。
許久後,張橫放下了手中秘籍,禁不住微微一歎。
“奇思妙想。”
以呼吸節奏牽引煞氣,以固定動作以煞淬體,本質其實就是如此簡單。
但會者不難,難者不會。
且隻是一遍的功夫,張橫立刻便理解了此物對周國武林的意義。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這般念頭從心中閃過,張橫再也按捺不住了。
又想到剛才葉童所言的,此功三相幫不禁止外傳,張橫忽地對自己的道路有了一份更清晰的認知。
“若是能將此功廣為傳播,以此功徹底改變下三品武道的基本邏輯,使得下三品武者無需再為武道藥物,祛毒丹所困擾,則乃滔天大義,三品路自通!”
雖然這功法不是他創的。
但若是能把此功宣揚出去,借一借陸銘的東風,也是義薄雲天之舉。
“還是要與陸幫主先商量一下。”
……
“自無不可。”
傍晚,張橫來訪提出自己的想法,陸銘乾脆點頭同意了下來。
五大世家之一的張家,想要幫自己宣傳這門功法,陸銘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他本身並無法不可輕傳的概念,隻要不涉及自己立身之本便好。
且這功法傳播開來,對陸銘也有好處。
雖說下三品鍛體完成之後,武者突破六品時可改修其他真功,如此也不會變成陸銘的血包——但十個人有一個能繼續修行血煞星決,這血包數量也會變成一個天文數字。
且還能憑借此方法,將三相幫的名頭打出去,在這武林中結一份善緣。
未來修行血煞星決者,若需要後續五品四品的功法,自然也隻有入三相幫一條路可走,這也能強壯陸銘的力量。
一舉多得之事。
倒是張橫也是個實在人。
他明確說明,自己想借此突破三品大關,且言語間頗有提點陸銘之意——他這個借東風的,都能憑此突破三品,你陸銘要是想走這條路,走的肯定比我還順。
陸銘卻搖頭一笑不在意此事。
行為與想法,這是兩個概念。
從行為上講,陸銘此舉義薄雲天,但從想法上講,陸銘卻沒有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意思。
走這條路,可能確實能走通,但卻與陸銘不搭,此路對陸銘的潛力也有限。
送走張橫,華橫川、周興武、武雄卻又聯袂來訪。
所為的,還是這血煞星決之事。
“此法比軍中鍛體術更好。”
當然更好。
還能緩解同林省局勢。
華橫川有意讓軍中之人修行血煞星決,來征詢陸銘的意見。
陸銘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甚至還頗為大方的,將幾套血煞星決全本送給了華橫川。
修,都可以修。
誰都行。
涼國難民自然也行。
周興武和武雄來此地的目的,也是為了這個。
“此功以我之名廣為分發給涼人,以此拉攏人心爭搶龍氣歸屬。”
周興武更是個實在人,他明確說出自己的目的,複而補充一句:“當然,創造者還是陸銘你。”
陸銘對此同樣沒有任何意見。
虛名於他無用。
倒是一旁的武雄若有所指道。
“此功,天克那六欲天魔道,陸幫主廣傳此功,恐怕會惹些麻煩。”
提及這個,周興武和華橫川也想到了另一件事。
“父皇與那六欲天魔道不清不楚,恐怕父皇那邊也會對此做些反應。”
陸銘隻是半眯著眼微微一笑,表情沒有半點壓力。
周興武和華橫川見狀也是恍然。
要說引煞最狠的,可不是這新的血煞星決,而是陸銘本人……
他在短時間內便能抽空方圓十裡之內的煞氣,本身便對六欲天魔道的部分魔修有極強的克製性。
這黑名單陸銘可老早就上去了,此刻廣傳新血煞星決也是債多不壓身。
“更何況某家近期,也沒準備再出遠門了。身在暄水城,我想武君和興武你們,也不會看著我出事吧?”
自然是不會的。
早在一開始,陸銘便清楚這功法傳出去肯定會惹來因果。
但巧了,陸銘最不怕的就是因果!
閒聊幾句,三人告辭離去。
陸銘返回臥室,又畫了幾張武道真意圖。
等到兩日交替之際,陸銘抻了個懶腰,準時打開了小遊戲係統。
以他現在的功法配置,卻是可以試著攻略下這第四關的關底boss了。
……
將三相轉魔功從藏劍術中取出,點擊開始遊戲。
【遊戲開始】
小怪刷新惡鬼猙獰,三相運轉蕩邪除魔。
此際陸銘功法更新,十三門武學有十一門都是四品,性能拔群戰力可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十一門四品武學的星級都是一星。
四品武學的升星難度遠超想象。
不過頂多是遊戲人物成長的慢一些,問題不大。
遊戲不斷推進,小怪不斷刷新卻都是些熟麵孔,陸銘的小人也在不斷成長變強。
而當逆亂七劍組合被激活後,陸銘便有能力應付這第四關,除關底boss之外的一切麻煩了。
大量的小boss被屠宰,大量的金色寶箱被開啟,大量的通明獎勵被陸銘收入囊中。
時間快速推移,很快,於怪物包圍之中,陸銘本次的遊戲時長來到了三十分鐘整!
周圍的小怪並未消失,隻是屏幕中央黑光閃爍,一座巨大的法陣憑空而生,一顆長著人麵的黑色參天大樹揮舞著枝椏從法陣中拔地而起,豎立在了遊戲板塊的最中央!
第四關關底boss,萬年樹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