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疼事件後,許默又住校了,隻每周周末回一趟大院。
夏竹雖然依依不舍,可熟悉了學校環境,她交了不少朋友,漸漸地,她不再那麼粘許默。
◆本作者宋昭提醒您《春喜》第一時間在.?更新最新章節,記住[]◆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許默初三後忙著考學考級,準備物理競賽,忙得腳不沾地,最開始還能抽空回大院,到後半學期幾乎一兩個月才回一趟。
等他回過神才發現曾經跟著他轉的小姑娘如今已經有了新的玩伴,新的愛好。
也不愛吃糖葫蘆了,愛吃其他的。
隔壁沈家的姑娘沈妍也慢慢長大,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夏竹的玩伴又多了個。
倆姑娘天天湊一堆討論動畫片,討論學校的男孩子,討論好玩的好吃的,偶爾還一起乾點小壞事兒,日子過得十分快活。
中考前兩天,許默特意抽時間回了趟大院。
為了給中考騰出考場,小學也放了三天假,夏竹知道許默要中考,求著丁菱帶她去了趟雍和宮,為他求了個平安符,保佑他考試順利。
彼時夏竹還不知道,丁菱已經病入膏肓。
許默剛回家,還沒跟文琴來得及聊兩句,聽見動靜的夏竹便噔噔噔地跑進來。
她來得匆忙,跑得滿頭大汗,頭發絲黏在嘴角,看得人緊張。
許默看她跑進來,下意識站起身,出聲:“這麼慌張做什麼?”
夏竹嘿嘿一笑,扯掉嘴角的頭發,踩著小皮鞋噠噠走到許默麵前。
許默上了初中,身高一下子往上躥了不少,如今已經有180cm。
夏竹現在還不到160cm,看他需要仰著腦袋。
她對這變化蹙了蹙眉,將藏在背後的小手露出來,然後攤開手,露出手心的平安符,神神秘秘說:“哥哥,我特意去雍和宮給你求的平安符,保佑你中考順利啊。你一定能考個好成績!”
許默看著夏竹手心的平安符,神情一愣,在夏竹的不停催促下,許默伸手拿起平安符。
小小的平安符被他攥在手裡,仿佛也抓住了他的心臟。
他低頭看著跑得滿頭大汗的夏竹,神色複雜地抿了抿嘴唇,最後從兜裡掏出紙巾,彎下腰,溫柔地擦拭她額角的薄汗。
許默的手指輕輕擦過夏竹的鼻尖,低聲問她:“誰讓你求的?”
夏竹眨眨眼,一臉困惑:“我自己啊,”
“你不是馬上要中考了嗎?”
許默輕笑,忍不住問:“你怕我考砸?”
夏竹猛地搖頭。
許默一直年級第一,要考砸的概率可不高,不過畢竟考試嘛,還是穩妥點好。
夏竹想到這,直白道:“就想你平安順利啊,我很放心你的!”
許默不知道想到什麼,勾了下嘴角,將夏竹送的平安符貼身揣進兜裡。
很多年後,他想起今天的這一幕,仍然為夏竹的童心稚語感動。
她是真心希望他好好的,所以他也願意將為數不多的信任給她。
收了平安符,許默伸手握住夏竹的手,將她拉到餐桌,問她:“暑假你想做什麼?我陪你。”
夏竹啊了聲,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想去遊樂園,但是老夏和媽媽都沒空,不帶我去。”
許默抬手摸了片刻夏竹的腦袋,承諾她:“我帶你去。”
到底是個小孩,還處在愛玩的階段,聽到許默答應帶她去,夏竹登時眼裡放光,激動道:“真的嗎???”
許默灼熱的視線落在夏竹白淨、嫩滑的臉蛋,輕輕點頭:“真的。”
夏竹激動得抓住許默的手,甜甜道:“哥哥,你真好!”
許默被她逗笑,翹著嘴角沒說話。
文琴下樓撞見這幕,眼底莫名爬出兩分糾結。
她一方麵希望許默能夠像個正常的小孩,一方麵又知道他不能。
從他父母犧牲的那一刻開始,他就背負了不少人的期待,他不能長歪,也不能玩物喪誌,更不能被人耽誤。
因為他是英雄的兒子。
許代山雖然對文琴的管教沒什麼異議,可對於許默,許代山還是有他自己的要求。
作為許家人,不可能做懦夫,也不能做廢物。
他更不希望許默成為文琴的負擔。
許默察覺到文琴的審視,默默拉開與夏竹的距離,抬眼看了眼牆壁掛鐘,他不動聲色地攆客:“回去吧,我馬上回學校。”
夏竹不舍地拉住許默的手,小聲嘀咕:“你才回來多久啊就要走嗎。”
許默鎮定自若地撒謊:“嗯,回去複習。”
夏竹聞言也不好意思再纏著他,默默鬆開了手,隻是眼裡寫滿不舍。
許默不敢看她,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哄她:“等我考完帶你遊樂園玩,好不好?”
聽到要去遊樂園,夏竹立馬不傷心了,她眨眨眼,答應:“好啊!”
說著,夏竹歡快地往外走:“哥哥你趕緊去吧,考試加油,我回去了。”
許默:“……”
夏竹一走,偌大的空間驟然安靜下來。
文琴走到他麵前,將她早準備好的平安符遞給許默:“特意求的,保佑你考試順利。”
許默看著跟夏竹那隻差不多的平安符,滿臉疑惑地望向文琴:“小姨,我不需要這些。”
文琴以為他不想帶,解釋:“圖個吉利。”
“我知道你能行,但是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許默聞言,輕輕嗯了聲,“我知道,謝謝小姨。”
雖然文琴讓他改口叫媽,可私下,許默還是叫她小姨。
文琴也沒強求,她看著眼前的少年,隻覺他如今心思深到她都窺探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不過十五六歲就有如此心境,文琴也忍不住擔憂,這到底是好是壞。
文琴想到這,忍不住感慨:“我之前讓你謹慎小心,如今卻連我都看不懂你在想什麼了。”
“除了麵對隔壁家的小
姑娘,你如今對誰都是沉穩的小大人模樣。”
“到底是長大了,不似幾年前窩在我懷裡哭著叫小姨的時候了。”
許默神色一頓,一時間不知道文琴到底什麼意思。
他抿了抿嘴唇,試探性地說:“小姨,不管我變成什麼樣,你始終是我最親的人。”
文琴聽了,釋懷地笑了笑,“我當然知道。隻是在想這些年是不是對你太嚴厲了。”
許默雖然疑惑,卻還是表明立場:“您有您的道理,我不怪您。”
文琴歎了口氣,不忍再說下去。
許默中考那天,夏竹一大早就爬起來,從床頭櫃裡翻出自己的零錢包,準備自己坐車去中學門口,等待許默。
隻是夏竹的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便被丁菱抓了個現行,看她鬼鬼祟祟地貓著身影下樓,在工作室待了許久準備出來透透氣的丁菱見狀,立馬出聲叫出人。
夏竹聽見母親疑惑的聲音,下意識捂住錢包,扭頭,做賊心虛地望向丁菱。
丁菱看她懷裡抱著東西,上前查看才知道她拿的是錢包,裡頭大幾千的現金,是她過年的壓歲錢。
倒不是怕夏竹花錢,隻是她吃穿用行全是家裡準備,哪需要她格外用錢,還拿這麼多。
丁菱蹙眉,忍不住問:“你乾嘛去?”
夏竹糾結地咬了咬嘴唇,在丁菱的眼神審視下,低頭說出事實:“……去找許默哥哥。”
“等他考完一起去吃烤鴨,我請他。”
丁菱一時難以言喻。
若不是因為兩人年紀都小,她都快懷疑她這姑娘是給許默養的。
這些年許默對夏竹的照顧,丁菱都看在眼裡。
之前她也沒彆的想法,如今再看,許默正是青春期,難保不會有彆的念頭。
思緒到這,丁菱望著眼前的女兒。
不過八九歲便生得亭亭玉立,五官精致漂亮,還生了雙會說話的眼睛,很難讓人不喜歡。
丁菱蹲下身,與女兒對視片刻,抓住她的胳膊,試探性地問:“你很喜歡許默哥哥?”
夏竹不太懂丁菱這個問題到底什麼意思,她滿臉迷糊地望著丁菱,好似在問“媽媽,你在說什麼”。
丁菱這才意識到,她太杞人憂天了。
不過八九歲的小孩,懂什麼喜不喜歡。
夏竹最後並沒有去中學門口等許默,而是陪丁菱見了一個叔叔。
這個叔叔是丁菱的客戶,她幫忙對方修複一幅古畫,兩人交談時,夏竹一個人坐在旁邊發呆。
叔叔的秘書見夏竹無聊,帶她去了隔壁的小型遊樂園。
一堆小孩在搶滑滑梯,夏竹不喜歡爭搶,一個人跑去旁邊的旋轉木馬,隨便挑了一個坐。
木馬運轉,夏竹抓著扶手,跟著木馬興奮地飛起來。
她連玩了四五次,直到客戶打電話給秘書,夏竹才依依不舍地跟著秘書回去。
丁菱談完工作,在客戶家裡等夏
竹,夏竹沒玩儘興,見到丁菱時還悶悶不樂。
出了電梯,丁菱牽著女兒的手,看她低著腦袋不說話,笑著問:“沒玩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