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 / 2)

第4章

自穿書起,殷晴樂就知道,自己時刻有小命不保的可能。可她千算萬算都沒想到,除了無處不在的強大修士,就連她身處的環境都成了致命威脅。

她是會先被吸乾,還是爆炸?殷晴樂下意識攥緊身上外套,小臉刷地變得慘白。

“嚇著你了?”耳邊傳來宴不知的聲音,“無需擔心,你暫且無礙。我方才仔細探查你的經脈,尚未有被靈氣摧殘的痕跡。應是穹痕淵靈氣稀薄,進入你身體的靈力不多的緣故。”

宴不知手指描畫,用真氣在半空繪製圖案。語調緩慢,儘可能讓殷晴樂聽懂:“法衣可隔絕靈氣,使你不再被侵蝕。但已進入體內的靈氣無法分離,如果不能即刻修煉,快速進入練氣期,隻能通過化洗靈草來調和。”

他的聲音很好聽,有安撫人心的作用:“方才事急從權,來不及提前告知,冒犯了。”

“不不不,不冒犯,您太客氣了。”殷晴樂嚇出敬語,連連搖頭。她左右手並用,把自己裹成粽子,“您把外套給了我,那您怎麼辦?”

“凡是學會引氣入體的修士,體內真氣充裕,可平衡天地循環,無需借助外力調和。修真界靈氣分布均勻,鮮有超出練氣修士承受之地。因此,法衣的隔絕作用,是針對未修煉的凡人設計的。”宴不知耐心解釋,“我不需要。”

殷晴樂花了點時間,試圖科學地解釋修真界的神奇設定:“也就是說,普通人身體裡的真氣太少,所以自然環境中的靈氣就會滲透進來。要是超出承受範圍,就會讓人重傷乃至死亡?”

“慎……偷?”宴不知臉上浮現茫然,仿佛亙古不變的神情出現一瞬鬆動,奇怪的反差叫人忍不住覺得可愛,控製不住翹起嘴角。

“是我們家鄉的習慣用語。”殷晴樂狠狠掐大腿,努力憋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她花了些時間,仔細地和宴不知解釋什麼叫“滲透”。

“可以這麼說。”宴不知點頭。

玉清漿被他兩指撚住,懸在殷晴樂眼前。“此物多用於療傷,亦可作為化洗的靈藥,你吸收的靈氣不多,半瓶想來就足夠了。”

“雖然是從地裡重新提取,但請放心,不會有汙穢雜質。”說了一連串的話,宴不知有似乎些脫力。他閉口休息片刻,終是沒忍住,手虛握成拳放在唇旁,輕咳幾聲。

儘管采取放鬆的跪坐姿態,宴不知的腰背挺得很直,說話時語調平和無波,和殷晴樂想象中的清冷溫和的形象完全無二。

殷晴樂受他的感染,情不自禁擺正姿勢,正容拒絕:“我不會喝的。”

“我還沒有出現不適症狀,現在你比我更需要它。”殷晴樂抬頭挺胸,鄭重說,“此前你說過,我們中了縛心咒。在解除咒術前,我想我們會同行很久,這是我的路費。”

“不成。”宴不知皺眉,他的眼眸暗沉沉,說話間,目光落在少女身上。“我自身難保,你不能與我同行。我會把你送出穹痕淵,尋到你的家人保護你,縛心咒我來想辦法。”

“你這話不對。”殷晴樂假裝從宴不知手中接過藥瓶,順勢拽住他的皓腕。或許是怕掌控不好力道,反倒弄傷她,宴不知指尖輕動,任殷晴樂扒開他的五指。

“我的家人在很遠的地方,根本聯係不上。”殷晴樂把藥瓶塞進宴不知掌心,“你現在被晏家追殺,隻要他們知道我與你的聯係,必然會對我出手。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讓我一直待在你身邊。”

殷晴樂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力求纏上宴不知。她心裡思襯,隻要取得同行的機會,把宴不知搬上床的未來就不是夢。

至於生命安全……黑化後砍翻全場,成為修真界公敵的仙君身邊的位置,分明是最安全的地方,殷晴樂完全不擔心。

一番話說完,殷晴樂殷切地兩手合十,雙眼閃閃發光。可宴不知聽完她一番肺腑之言後,神情依然沒什麼變化,他薄唇輕啟,準備再度駁回:“不可……”

空中響起尖銳的啼鳴,打斷他未出口的話。乳白色迷霧上空,出現一點火紅的飛鳥身影,遠遠看去,巨大的鵬鳥展開雙翅,繞穹痕淵密林上空盤旋。

啼鳴傳來的同時,天空中墜下火球,靈火不與空中雨絲反應,也不曾點燃周圍枯木,卻讓人感覺皮下血肉發燙。

在殷晴樂感到疼之前,宴不知翻手寄出屏障,穩穩擋住下落火焰。他一直都是勉勵強撐,在接連不斷的攻擊下,指尖終是開始顫抖。

殷晴樂看在眼裡,沒有出聲。

幸虧穹痕淵霧氣彌漫,展翅巨鳥並未看見林中二人,它炮彈連珠地吐出數枚火球,見沒有反應,振翅朝其他地方飛去。與此同時,屏障亦支撐不住,消散無蹤。

“那是火鴻,玄赤宗的靈獸。”宴不知垂下眼瞼,聲音染上疲憊,“它是衝我來的。你既說你知道離開穹痕淵的方法,快帶上玉清漿離去,免得被我牽連。”

“但它一直在狂轟亂炸,根本不看下麵的人是誰。”殷晴樂小聲說,“這次是你保護了我,可我下次再遇到它呢?”

悄悄伸手,借著外袍的遮擋,用力咬牙,拔下刺進腳底的尖石。殷晴樂心中默念:不疼不疼,一點都不疼,彆把主觀感受傳出去禍害彆人。麵上眼圈泛紅,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

雨勢漸急,穹痕淵的空氣更加朦朧,白色水霧自下而上蒸騰。少女烏發被雨水浸透,濕漉漉地貼在麵頰上,她裹緊不合身形的外袍,在大雨中無助地發抖。

“求你了,收下藥,帶上我吧。我想活下去,我想回家。”模樣可憐至極,情真意切。隻可惜到了後麵,光打雷不下雨,在修為高深的修士眼中,顯得有些滑稽。

殷晴樂聽見一聲極輕的歎息,頭頂的雨水無影無蹤。結界憑空架起,像是無形的傘,撐在殷晴樂頭頂。

宴不知拾起樹枝,站起身,他攥緊手中藥瓶,臉上神色晦暗不明。

“我收下了。”他說著,臉色微正,“我受你恩惠,銘記在心。從現在起,直到你順利回家,我會儘全力保護你。”

殷晴樂還在賣力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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