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2)

戲,使勁兒揉眼睛:“那如果我們產生分歧了呢?”

宴不知正色道:“以你為先。”

一瞬間,殷晴樂不裝了。她放下手,臉上的神情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堆著滿溢而出的笑意。她咧開嘴,不小心露出一側的虎牙。

意識到自己笑得過於放肆,殷晴樂輕咳兩聲,故作正經地發表言論:“從現在起,我們就是同伴了。”

她伸出手,想和宴不知握一握:“還沒自我介紹,我叫殷晴樂。”可以喊我阿樂……

話還沒說完,她的手掌被握住,對方掌心冰涼,裡側有層薄薄的內繭。一股向上的力道傳來,將她從地麵拉起。待她站穩後,才慢慢鬆開。

宴不知長身玉立,右手握住樹枝,背在身後,左手橫在身前,微微欠身行禮。

“宴不知。”

殷晴樂張開手,看了手心好一會兒,忽地啞然失笑。

宴不知以為,她伸手是想他拉自己起來?果然是兩個世界的人,想法截然不同。

“能不能幫我去掉雨水?”殷晴樂抹了把臉,“濕漉漉,怪難受的。”

“稍等。”

話音剛落,就享受了一番仙俠世界的洗吹服務。暖和的靈力將她包裹,如縹緲清風,帶走身上的水汽。反應過來時,隻見宴不知正放下輕抬的右手。

“這,真是比吹風機還厲害。”殷晴樂撩起外袍往裡看,喃喃自語。

殷晴樂還在驚歎自己瞬間乾爽的衣料,宴不知背過身去,拔開藥瓶塞子。

他將藥瓶舉至嘴邊,貼上薄唇。猶豫片刻後,倒入掌心聚起的真氣,將藥液緩緩吸入體內。席地而坐,開始打坐修煉,意圖儘快吸收靈藥。

殷晴樂不敢打擾他,悄悄拾起手機,穿上毛絨拖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宴不知身旁。

路過時,不小心看到橫屍在地,已經半熟的女妖。腦海中閃過女妖說過的話,殷晴樂輕輕抽了口氣,正打算低頭和宴不知說話。

突然聽到兩聲撕心裂肺的咳嗽,宴不知以手捂唇,前額沁出薄汗,胸脯劇烈地起伏。手掌移開時,慘白的嘴唇上赫然有抹刺眼的紅色。

殷晴樂大驚失色,手忙腳亂去扶他。

“那個藥……”求饒的話已經到嘴邊。

宴不知搖搖頭,拭淨唇邊和手上的血漬,回首看到時,少女彎腰立在他身旁,兩顆黑葡萄般的圓眼大睜著,臉色慘白,兩條腿正準備往下彎,五體投地求饒。

他輕聲安撫:“藥沒問題,我已無大礙。”

“多謝。”聲音再度恢複沉靜。宴不知以雨水淨手,隨意將烏發攏至腦後。他白衣單薄,尋不到束發緞帶,仍是披散頭發,卻不顯狼狽。

殷晴樂見宴不知無事,總算鬆了口氣。她重新站定,伸手一指:“我突然想起件事,當時我遇到女妖時,她說的是‘再殺你之前,先拿我打牙祭’。她也是玄赤宗派來的嗎?”

宴不知氣息頓了一瞬,回身仔細打量女妖的屍體。

“玄赤宗位列名門正派,絕不會飼養幻魘妖。”鳳眼微垂,眸中浮出幾分懨色,“幻魘妖多活躍在人群聚集之所,如今出現在穹痕淵,應該是打算趁我身受重傷時挖走內丹,提升妖力。”

殷晴樂不悅皺眉,她主動提及女妖的事,可不是為了讓宴不知自責:“你才剛掉下山崖,受傷的消息哪會那麼快傳出。唯一的可能,就是晏家故意傳播消息。”殷晴樂嚴肅道,“為了更便捷地除掉你,大肆給你潑臟水,讓你孤立無援。”

她伸手,輕輕扯了扯宴不知的袖子:“他們不仁不義,你……彆難過。”

殷晴樂彆彆扭扭,試圖安慰宴不知時,穹痕淵彆處則是另一番光景。

從宴不知手下離開的幻魘妖倉皇逃竄,她在迷霧中掙紮,沒頭沒腦地撞上玄赤宗的修士。宴尋的獨女宴嬌嬌站在密林之外,冷眼看幻魘妖被帶到自己麵前。

“沒想到父君的動作如此之快,連城裡的幻魘妖都知道了。”宴嬌嬌眼睛亮晶晶的,“如何,是殺了還是活捉?”

幻魘妖是由於玄赤宗的告示,才來到寸毛不生的深淵,自認和玄赤宗是合作關係,於是據實已告。

把事情詳細說完後,她挑起眉眼建議:“宴不知實力強勁,你我皆不是他的對手,不如我們雙方合作,一起拿下他。”

“他還真是厲害,哪怕傷成那樣,你們居然連半點好處都討不到。”宴嬌嬌苦惱地皺眉,思襯半天,俏臉上露出笑意。

“來人。”她嬌滴滴的,隨手招來部下,“給我把她剖開來,挖出內丹,四肢軀乾燒成灰,扔進穹痕淵。”

“你們既然是幻魘妖,就物儘其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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