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2 / 2)

“哎——”殷晴樂發出一聲驚呼,扭身想跑。被晏不知箍住細腰,用力往他的身上靠攏。

“知知哥哥,你也是不確定嗎?”小姑娘一下子慌了,右手攥住晏不知前襟,“再怎麼想,我們之間差距太大,等我八十了,你才四百歲出頭,按照這個世界的算法,還是正當壯年。”

她的身子失去控製,往前傾倒。

晏不知俯身低頭,沒讓殷晴樂看到自己眼底的情緒,他蹭著少女鬢角碎發:“我也是這麼想的,情之一字變化太多,無法及時確定。要是再給我段時間,我就能明晰自己的想法。”

“原、原來如此!”殷晴樂找回自己的聲音,脆生生地答。她的眼珠咕嚕嚕地轉著,掙紮著從晏不知懷裡拔出腦袋,深吸一口新鮮空氣。

站穩身子,踮起腳尖,在還維持摟住她腰身動作的修士臉上啄了一下。

“我親你,你會害羞嗎?”她報複性地問,“要是被親一口,就臉紅心跳渾身酥軟,那才是動心了。”

以後找個日子,她一定要把手機的監控給晏不知看,讓他知道他都對自己做了什麼。把一個黃花大閨女硬生生親動心,虧他做得出來。

沒有回應,她再一次被晏不知摟進懷裡。她踮腳枕在他的肩膀上,聽不見他的心跳,唯有綿長平穩的呼吸。

“你看,其實你也沒有多喜歡我。”她氣鼓鼓地說,“你就是和我天天抱在一起,覺得我都身體很舒服罷了。”

“沒有。”晏不知悶悶地回應,“我應當是喜歡你的,隻是還不確定。”

他不能讓她看到自己的模樣,那份肆無忌憚的貪戀,絕對不能叫殷晴樂看見。她會害怕的,他不能嚇到她。

“好吧,反正我也還沒確定。”殷晴樂語調輕快。

她張開雙臂,摟住晏不知的脖子:“我不是什麼善良單純的好人,可能達不到你的擇偶標準。而且我還要考慮回家的事,萬一你真愛上我了,我卻要拋棄你,那就太不負責了。”

她開始不滿足於擁抱,恨不得鬆開手,再親幾口,把他摁到床上為所欲為,濕的、乾的都來一遍。可彆說晏不知的心意還沒明確,現在未處理的事還有一大堆,哪有時間給她談情說愛。

現在這樣剛剛好,再往前衝,就要把他嚇到了。等他身體好了,自己的事情有了合理的安排,她再給晏不知來個大的。

不知道抱了多久

,殷晴樂猛地鬆開晏不知:“咒文,咒文忘畫了!”

她急急去看時間,還好她一開始就規劃的好好的,還剩半個時辰左右。

“放開我啦。”她沒好氣地錘晏不知的肩膀,“不要再抱了,我又不會跑。”

晏不知輕聲笑了起來,他鬆開手,把懷裡的少女扶穩:“好。”

他的臉色微紅,氣息終是變得混亂,神情透著無法填滿的渴望。殷晴樂光顧著擋自己通紅的臉,壓根沒看他,自然也未曾發現。

她急急取過瓶子和圖紙,打開塞蓋,露出疑惑的神情:“這裡麵裝的是什麼,看上去好奇怪。”

晏不知恢複以往的沉穩,拿起瓶子看了一眼:“是那位夫人的血,化厄之體能屏蔽所謂神明的監視,身上的血液也有此效果。你和她體質相同,不需要繪製咒文,把瓶子給我即可。”

“——血。”殷晴樂的臉皺成一團,看瓶子的眼神都不好了。

再看一臉平靜的晏不知,她把瓶子背在身後:“不用夫人的血,用我的也行吧?”

話說出口,她就想給自己來一拳。她為什麼要對往晏不知身上塗誰的血這麼糾結,也太斤斤計較,真不是個好姑娘。

晏不知長眉輕蹙:“彆弄傷自己,會疼的。”

“你太小瞧我了,從小到大,我經常在檢查身體的時候抽血,平日裡也經常磕磕絆絆。再說,疼也是你更疼,我才不怕呢。”

殷晴樂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壓根沒想改,她指尖觸及腕鞘,把大金長刀抽出:“割手指可以嗎?還是要砍哪個特定的位置。”

大刀搖搖晃晃,對準笑盈盈的小姑娘,刀刃反射寒光,危險得要命。

晏不知眼疾手快搶了下來,迎上殷晴樂堅決的目光,幾度欲言又止。

“手給我。”他最終歎了口氣,接過殷晴樂遞來的手,輕柔地在她的指尖點了一下。

晏不知的指尖頃刻多出一道紅痕,殷晴樂無知無覺,另一隻手拿起圖紙:“去床上坐好,脖子露出來,我給你畫。”

她舔著嘴唇,努力維持臉上的表情,不叫對方覺察此刻的膽大包天。

指尖的血珠沁出,眼看就要存不住,殷晴樂趕上前幾步,趁晏不知甫一坐定,扒開他束緊的衣襟,以指點了上去。

驚人的寒涼傳來,殷晴樂還沒來得及因冷意齜牙咧嘴,指尖剛觸碰到玉白肌膚時,晏不知先無法自抑地瑟縮了一瞬。

“你彆動,要畫歪了。”殷晴樂忙道。那道咒文並不複雜,她卻對著圖紙,畫得很小,每一個細節都不曾放過。

她伏低身子,溫熱的氣息卷住眼前冷得不像話的肌膚,她專注地繪製,直到感受到晏不知顫抖的呼吸,才歪頭看他:“是我太燙了嗎?要不我快一點。”

晏不知雙眸微眯,喉頭輕動,唇齒間拂過歎息:“無礙,你怎樣都行。”

“沒事,我很快的。”殷晴樂點點頭,迅速收尾,接過晏不知遞來的方巾止血。

一邊壓著,一邊心

有餘悸:“你會不會覺得我都血又腥又臭?”她還記得晏不知的血和她不同,被天地靈氣浸潤,帶著誘人的香氣。

晏不知搖搖頭,殷晴樂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等明天,我幫你擦掉——哎?”

她驚呼出聲,那咒文繪成後,在晏不知的頸肩首尾相連,劃過泛銀光的靈力,沒入體內驟然消失無蹤。殷晴樂瞠目結舌,長大嘴巴,半天結結巴巴憋出一句:“進、進去了?”

晏不知重新穿好衣服,起身走到窗邊,指尖拂過殷晴樂曾觸及到部位,蜷指淡然道:“應是咒文起效,在空中散開了。”

殷晴樂點點頭,她重新看向床邊,法器水漏一點一點記著時,標記愈發接近寅時。

“要睡會兒嗎?”晏不知看她神色緊張,“雖然早就料到會有一番折騰,特地起晚了些,現在這個點你應當也困了,明日祭廳……”

說到砍斷靈脈時的安排,他的眉頭輕輕皺起,陷入沉思。

“明日我會去找常大哥和溫姐姐。”殷晴樂已經規劃好了後續,“和他們一起把關押的姑娘帶出去。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不會纏著你,拖你的後腿。”

她掏出手機,抱住晏不知的手臂:“我再給你畫張圖紙,把澤玉城的各個角落細節都摳出來,你帶在身邊。”

“你還穿著喜服……”

“那種東西又不礙事,我裡麵還穿了彆的,隨時可以脫。”殷晴樂快速回應。

她讓晏不知從空間囊裡取出炭筆和紙張,拿著來到書案前,對著手機裡的地圖開始抄錄。澤玉城內部構造,和夫人給的圖紙大差不差,殷晴樂一邊對照夫人給的圖紙,一邊把一些夫人未曾記錄的細節儘數標出。

這兒一處,那兒一處,各種扣扣搜搜的角落都不放過。起初殷晴樂還畫的有些困難,晏不知找出靈力光球,給她加大亮度後,進度一下子加快不少。

殷晴樂完全沉浸在記錄的過程中,等完成繪製後,驚覺水漏標記的時間已經過了寅時。她放下炭筆,下意識往窗邊看,忽然見到一盞柔光陣陣的燈籠。

窗外,紅衣少女低垂著腦袋,手提燈籠,走在前方。

燈光照耀,灑落一片陰影,殷晴樂仗著晏不知設下的屏障接近窗前,她沒看到跟在晏嬌嬌身後的東西,隻在牆壁處看到大團隊陰影簇擁晏嬌嬌的影子,像是推著紅衣少女在往前走。

晏嬌嬌的狀態很不好,應當是重傷未愈。她邊走,邊低眉順眼地朝玉簡報告,回複的內容,也大多是恭維之語,或是對她巡視結果的詳細彙報。

多虧一早就布下的結界,她壓根沒發現殷晴樂正在看她。殷晴樂眼瞅大團陰影的本體越來越近,光是凝視影子,都覺得渾身戰栗。

她終究沒敢正麵迎上,在那東西即將出現在視野中的前一秒蹲下身,後背抵在窗下牆壁,直到窗外再無動靜,才手腳並用起身,朝晏不知的方向趕去。

“知知哥哥,我和你說,剛剛那東西可能過來了。”她聲音發顫,“但無論是它還是隨行者,都沒發現我們,夫人給的咒文是安全的。”

晏不知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她,他斜倚在床邊的石壁上,以手撐牆,把自己的臉色隱在陰影裡,另一手按住下腹,長衣被攥得滿是褶皺。

殷晴樂幾乎立刻刹住腳步,頓在原地,心裡七上八下。

她沒忘記,晏不知體內的寒毒是日積月累攢出來的,他的紫府內時長會長出朵朵小藍花。

夫人曾說過,那個神明需要以各種方式,偷偷把自己滲透進這個世界,其中也是否包括如繩鋸木斷、水滴石穿般累計的寒毒。

現在二人身在祭廳,與神明無限地接近,自然會激起他體內的毒素。

“知知。”殷晴樂穩定情緒,快步走上前,“你怎麼樣。”

晏不知麵上早已退儘血色,聽到殷晴樂喊他,勉強睜開眼,掙紮著低聲回應:“我沒事,隻是寒毒又開始擴散,離我遠點。”

殷晴樂三句話隻信中間那句,二話不說在他身旁坐下。手背貼上晏不知的額頭,燙得她險些立即把手抽走,連忙伸手去扶晏不知:“你彆坐著,先躺下。”

“藥,溫姐姐給的藥。”她手忙腳亂,想讓晏不知打開空間囊。

動作進行到一半,忽然頓住。殷晴樂眨巴眨巴眼,側身往下倒,躺在晏不知身旁,眉眼儘是狡黠。

“知知哥哥,我好像比溫姐姐的藥要靈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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