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教教你,什麼叫肆意妄為,什麼叫強取豪奪。”
“你之前說,化厄之體該怎麼用來著?”
在他呼吸驟然加快的瞬間,殷晴樂俯身而下,不容抗拒地親了下去,舌頭一卷,先把他唇上未凝固的血絲卷入口中。
晏不知的血,果然是甜的。
她已經有過兩次經驗,早就不是最開始初出茅廬的黃毛丫頭。和晏不知不同,殷晴樂完全沒顧及他的感受,她像隻野蠻的小獸,趴在他身上,勾著他的舌頭,唇齒並用,連撕帶扯。
反倒是被迫承受的那位,在最初的無措過後,伸手環抱住她,回應她,對她予取予求。
殷晴樂肩頭的衣領被他抓在手心,恨不能揉皺捏碎。在少女熱烈的求愛過後,逐漸由於氣力不支癱倒前,晏不知像是終於回神般,掌控了主動權。
攻擊性是一點點展露出來的,而後逐漸淩厲,再無法抑製。
殷晴樂想起當初從玲瓏市回來後,晏不知昏昏沉沉間落下的那個吻。由於表白當天的親吻過於溫柔,她險些要懷疑當初遭受的侵略和強勢是個錯覺。
原來不是錯覺,他不再克製後,確實是如她所想的那般,勢不可擋地攻城掠地。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殷晴樂趴在晏不知肩上,精疲力竭地喘氣。她嫌棄自己的牙印子,於是隻把頭往另一邊擱。
她顫巍巍抬手,終於能把大拇指數到晏不知眼皮子底下:“知知哥哥,超棒的!”
舔了舔自己隱痛的嘴唇,殷晴樂實在沒忍住,張嘴往晏不知的嘴上又咬了一口。
終於解氣了。
“我會回來的。”她保證,“我一定會回來找你。那時的你一定也活著,活得好好的。”
晏不知的呼吸是亂的。
他張口想回答,目光落在殷晴樂身上,不自在地半側過身。
殷晴樂以為他還在躲她,於是湊近身子
。目光落到晏不知麵靨時,眉頭輕挑:“哎呀?”
“哎呀哎呀……?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她翹起嘴角,靠在他的肩上,“知知哥哥,我很誘人嗎?”
沒吃過豬肉,總歸是見過豬跑。
晏不知的呼吸又急又促,蒼白的臉頰泛起潮紅。他往後縮了縮,沒耐住殷晴樂的步步緊逼,伸手推她:“彆再動了。”
大有貞潔烈男寧死不屈之態。
殷晴樂癟嘴:“怎麼,覺得我不夠格,想保留你的元陽嗎?”
晏不知慌忙搖頭,輕咬嘴唇,穩住麵上神色:“這不一樣,阿樂,我不知你們那邊是如何看待此事。但在這裡,即使是超出凡塵的修士,結侶也需三書六娉,天地為證,不可如此隨意……”
“……我不做那種沒名沒分的人。”他的聲音漸漸放低,態度堅決。
殷晴樂大受震撼,認真思索許久:“那我覺得,我們家鄉有個東西很適合你。”
她花了些時間,很詳儘地給晏不知解釋了什麼叫《合法耍流氓證》。
待解釋完成,她不自覺又縮到了晏不知懷裡,不停地笑。
晏不知抬手遮住前額,掌側抵住額帶,掩住臉,深深吐息,讓身體變化歇止。睫羽輕顫,眸光朝少女的方向飄去。
殷晴樂神情靈動鮮活,和先前的狀態無二。
她甚至還在問:“你心裡的想法,為什麼之前不說?”
晏不知凝眸:“我以為,你會喜歡溫柔謙和的人。”
“你不就是那種人嗎?”
她為什麼還這麼說?
晏不知啟唇,想要說些什麼,殷晴樂先開口:“知知哥哥,你不知道什麼叫吃醋和占有欲嗎?”
她抬起指尖,慢慢攀上去,在他的胸口處描摹:“這是人之常情,為何要比如蛇蠍?”
“人之……常情?”
她突然問:“你今天和青崖說話了吧?”
晏不知:“?”
“溫姐姐給你看診的時候,你們兩是單獨在一起吧?”
晏不知:“!”
殷晴樂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支著胳膊看他:“我可是大慈大悲,沒有罰你。”
她看出晏不知想解釋,抵指豎在唇前:“所以你明白了嗎?在我眼裡,你和其餘人是不一樣的。你休想關住我,但我的心裡,你是唯一的那個人。”
“來,把結界解了。”殷晴樂嘟嘴。
“好。”被哄好的晏不知乖巧又聽話。
殷晴樂握著他的手,和晏不知慢慢說話,偶爾趁其不備湊到他耳邊,撩撥一兩句。
調戲到他耳根子泛紅,眼底泛起悔色。
“我有嚇到你嗎?”再開口時,聲音軟了下來。
抬頭,殷晴樂正凝視著他,表情麻木。看到晏不知疑惑的目光,少女勾起唇角,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很遺憾,你的秉性……我早就知道了。”
打開屏幕,調出【拍攝】界麵:“能看見嗎?”
晏不知看著屏幕裡熟悉的場景,以及正前方笑盈盈的少女,茫然地點點頭。
小姑娘往前湊了湊,往屏幕上一點,一段錄像開始播放。
正是當初親五下時,殷晴樂一時興起拍下的畫麵。
伴隨視頻的播放,晏不知的神情一連幾遍。他從最初的平靜無波,到極力遏製,最終在殷晴樂連驚呼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扯上床時,震驚地倒抽了一口氣。
他都乾了什麼?
接下來亂七八糟的動靜,以及殷晴樂“我親你一口,你乖乖喝藥”的話,更是如九天玄雷,把他劈成外焦裡嫩的模樣。晏不知徒勞地抬袖遮擋,仿佛這樣一來,手機記錄的事情就可以當做沒發生。
“阿樂,我……我……”他紅著臉,頓覺難以啟齒。
喉頭輕動,忍不住偏過頭咳嗽起來。
殷晴樂變換姿勢,從床上起身,眸光落在晏不知掌心,好看的美目瞬時彎成新月:“你看,沒吐血。”
“我還是很有用的。”她握住晏不知的左腕,掌心蓋住藏在皮膚下的花束。
“我向你保證,在你掙脫束縛之前,我不會離開你。”
晏不知發出一聲輕笑,似是解開了心頭的鬱結。他握住殷晴樂的手,幾近虔誠地親吻她的指尖。
“阿樂。”她聽見晏不知說,“若你是神明,那必然是熱烈而燦爛,獨賜福與我的神明。”
殷晴樂眉眼輕眨,不知道晏不知為何這麼說。
她打了個寒顫:“快彆說什麼神不神的,經過這段時間,我聽見‘神明’這兩個字就惡心。”
晏不知彎唇,他俯下身,以一種無比溫柔的方式,吻上少女的眼角。
寒涼氣息又一次勾上,宛如浮冰碎雪,還未停留多久,船身猛地一震,顛簸著停了下來。緊接著,門外有動靜響起。
殷晴樂:“……”她錯了,她就不該讓晏不知撤去結界,小黑屋有小黑屋的好。
木門被敲響:“阿樂妹妹,晏道友,喬老父女準備離開了,你要去送送他們嗎?”
“是常……”殷晴樂的話卡在喉嚨裡,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
常安道其人,因為與晏不知關係的揭曉,在一天的時間裡,痛失了他可愛的阿樂小妹妹。
“你的常大哥。”晏不知眸光閃動,語氣滿是不悅,仍然鬆了手,“他在找你。”
“你是又吃醋了吧,是吧,是吧?”殷晴樂眉眼彎彎,湊到晏不知眼前。
她抓著他的手:“你先把我身上的印痕遮了,然後我們一起出去。你得跟在我身邊,彆給那東西生長的機會。”
晏不知看上去有些猶豫,終究沒有反駁,任由殷晴樂抓著他的手,把他拖出房間,拉到甲板上透氣。
喬老正在給青崖叩首,白發女修隨他行禮,滿臉的風輕雲淡:“不過幾個隨身囊罷了,你們等選好位置後就把客棧搬出來,記得小心些彆砸到人。”
喬家小妹局促地站在一旁,不停地抬頭看船
下的地麵,又回頭看那些修士,眼裡滿是羨慕。
喬蕊和常安道、溫如月站在一起,她梳著姑娘的發型,麵上一掃陰霾,抬頭挺胸侃侃而談。
見到殷晴樂時,喬蕊眼前一亮,拉著她和她聊天。喬蕊說,他們已經找好了接下來的居所,未來也算順遂。
隨父親走下船前,她朝幾人拱手,大大方方行禮:“若有緣再見,我一定設酒殺雞作食,來宴請諸位。”
少女從甲板跳落,雙足踩上實地,用力揮手。
目送青崖再度捏訣,操縱飛船離去:“諸位,你們想知道的那些事,等到了無相宗,我會與你們一一說清其中各種細節。☆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殷晴樂站在船頭,極目遠眺。
正午時分,天光大亮,日光金黃耀眼。飛船拔地而起,周圍景物迅速倒退、變換,藹藹雲霧中,一重接一重的遠山如黛似墨,矗立於天地間,蔚然生秀。
“知知。”她拉著晏不知的手,伸手點過去。
覺得不儘興,乾脆張開手,背身朝向他:“你看,輕舟已過萬重山。”
晏不知深深看著她,眼眶發紅,眸中滿是溺色。
他重複:“嗯,輕舟已過萬重山。”
殷晴樂拉住他的手,笑嘻嘻地左搖右晃:“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還有什麼心思沒有說嗎?”
“沒有了。”晏不知低下頭,被不期然抱了個滿懷。
殷晴樂小臉埋進他的懷裡,嘟嘟噥噥:“我就說嘛,之前在澤玉城的感覺那麼奇怪,怎麼想都不對勁。原來你心裡藏著事情,還有這麼多的顧及。”
“那我們現在,算是真的交心了?”她抬起頭,滿臉的期許。
晏不知看著她澄澈純淨的水眸,認真回應:“嗯。”
他笑了下,目光裡極儘了溫柔,“阿樂,等到了無相宗,像玲瓏市那樣約會吧。”
“你從哪兒L學到的這麼現代——哦,是我說的呀。”殷晴樂想起自己當初和晏不知假扮情侶時,沒心沒肺的歡呼,頓時覺得不好意思。
“是你說的。”晏不知露出讚同的神情,“你還說,要帶我乘遊船,看花燈,帶我……”
“我知道了!”殷晴樂尖聲,“我會對你負責的。”!